24、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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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吗？”
白笙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宋望舒身上，她一点点情绪变化，皆能被他清晰捕捉。
宋望舒摇摇头。
心中那些忧扰皆不能明言，她只能沉默，维持着一个人的低气压。
沉溺于心事，宋望舒并没有看到，白笙的眸中飞快闪过了一丝失落。
七月跟随孟芷和姚蔷薇的描述，很快就画出了几张草图。
“节目组给我们租了三个摊位做生意，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尝试的啊。”孟芷咬了一口苹果，腮帮鼓鼓的，说话也含糊不清的。
姚蔷薇戳戳她的脸，补充道：“不过还有点问题。我们虽然有三个摊位，但节目组只给了我们一千元本金，摆摊结束后还要拨出本金还给他们，剩下的，将是下个任务的固定资金。”
徐青山咂咂嘴：“太狡猾了，用一个规则来约束两次任务。这个还没开始呢，就要操心下一个了。”
韩若晨真诚发问：“那如果我们没有赚回本金呢？”
一句话，让几个女生纷纷看向他。
姚蔷薇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语气颇有几分嫌弃，“大哥，我们这还没有开始第一步呢，你就先在这里唱衰。到时候要是真赚不到钱了，就让你去出去卖艺，牺牲点色相，应该还是可以还账。”
众人顿时笑成一团。
孟芷主动凑到宋望舒身边，把手中的清单递给她。
“刚才一直没来得及问，小舒有什么想做的吗？”
孟芷的清单上列出了将近十种店铺。
糖葫芦、抽娃娃、奶茶店、烤红薯、小首饰小玩具……
宋望舒抬头看向孟芷。
孟芷的眼神澄澈，里面带有明晃晃的期待，像是读书时，和好朋友一起商议要怎么度过假期。
宋望舒按耐着心中的波动，顺着孟芷提前列出的方向，在脑海中思索她想做的事情。
她过去也有很多迷茫，不足清醒，浑浑噩噩地向前。
后来逐渐随波逐流，没有理想，没有方向，没有光。
如今，好似突然寻到了一点意义。
她深呼一口气，正要开口作答，身后却突然探来了一只手——
那只手如白玉雕刻而成，细长且骨节分明，是那种被粉丝直呼可以上保险的手。
从身后探过来的时候，还擦过了她的耳朵。
凉凉的，可她的脸却慢慢升温，烧成了一片红。
“选这个吧，糖葫芦小铺不错。”
手的主人轻轻说道。声音越发清晰，他就站在她身后，低下头，靠得很近。
她能明显感觉到耳侧愈发剧烈的温热感，还有掠过耳边的呼吸声，浅浅的。
兴许是靠得太近，一瞬间，所有的感官也翻倍扩大。
她觉得，她现在就像是被席卷在春天暖风里的一片花瓣，被吹乱、被吹散、却还是依恋那缱绻的风，恨不得能随他走更久、更远，就这样一直飘散下去。
“小舒觉得呢？”
姚蔷薇掠过了白笙，歪头观察宋望舒的表情。
宋望舒这才从“春风”中被拉回现实，脸上的红好似晚霞，在那春风中一点点晕染开来。
眼见两人都看着她，宋望舒只得支支吾吾地附和：“我也觉得糖葫芦很不错。”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低笑。
她有心想转身瞪那人一眼，又担心她的小心思会被他尽数察觉，只得装着鹌鹑，进退两难。
“那就先确定糖葫芦小铺吧，这种原材料也好准备，计算好用量，我们就趁早出去采购。”
姚蔷薇似乎当老板上瘾，迫不及待的开始计算成本和价格，“如果生意好的话，糖葫芦真一本万利啊！”
“当然啦。”孟芷翻看着制作教程，有些跃跃欲试，“我看教程也不难嘛，还可以做各种创意的，反正现在万物皆可糖葫芦。”
“那一定不能让徐青山负责这个摊位。”
姚蔷薇表情严肃，语气却放得极轻，只保证宋望舒、孟芷和白笙可以听到，像是地下组织在传输秘密情报。
“为什么啊？”宋望舒配合地小声问。
“让吃货管理食物摊位，恐怕就是肉包子打狗，别说赚钱了，不赔本都是万幸。”
宋望舒顿时笑出声。
如今的姚蔷薇虽然和原文里的小白花判若两人，多了点刁蛮和狡黠。
可她偏偏喜欢这样真实、纯粹的她。
徐青山还浑然不觉，依旧傻乐着坐在沙发上逗锅巴，全然不知几人在背后给他贴上了什么标签。火红的泡面头乱得像要炸开，看起了颇有喜感。
他偶尔也会抬头看过来，试探了几次，终是和宋望舒的眼神达成了碰撞。
宋望舒正欲转移视线，却见徐青山欢快地冲他挤挤眼。
有些油腻。
宋望舒尴尬地笑笑，身后的白笙却突然向前一步，把她挡到了身后。
白笙拿过孟芷的小册子，主动提议，“不如我们经营三个不同类型的摊位怎么样？”
出发点当然是好的，
只是——
宋望舒不留痕迹地看了白笙一眼。
也不知白笙眼下是出于什么考虑，倒是她，现在还保留着一点私心——
她不想让白笙和姚蔷薇靠得太近。
如果晚上真的有三个小摊位，那么必然要分组进行。
她想和白笙共同经营一个。
宋望舒的心顿时不安分地跳动起来。
她抬手轻轻按住心口位置，那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偷偷住进了一个小人。
如今，大脑在叫嚣着“宋望舒，你清醒一点！”
而心口的小人，却在奔跑、跳跃，永不停歇。
她清楚，她也濒临失控了。
“节目组没有说不能用个人技能来赚钱吧？”打破沉寂的，是一直埋头写写画画的七月。
周围几人茫然地摇摇头，却在七月越发狡黠的笑容里，捕捉到了一个新点子。
姚蔷薇的眼睛像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你不会是想——”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七月甚至有些骄傲。
“节目组只说让我们摆摊，那我们摆一个画简笔肖像的摊位也可以啊。并且材料也很普通，只需要给我足够的铅笔、炭笔，还有舒服的凳子，小画板和画纸就可以啦。”
“四舍五入几乎是白嫖啊！”
姚蔷薇激动地拉住七月的手，欢喜的就差拖着她转圈圈。
“但我需要助手，用来打杂数钱的那种！”七月笑着补充一句。
姚蔷薇点点头，果断替徐青山申请了助手这一职。
在她看来，这个岗位既能防止徐青山偷吃，还不用动脑子，更不能捣乱，简直是为这个问题儿童量身定做的完美岗位。
“不如，再开一个心愿糖果屋吧。”
白笙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还带着几分笑意。
他在节目里一直表现的很佛系，难得见他这么感兴趣，周围几人迅速把目光凝聚在他身上。
“不以盈利为目的，只为吸引人气。”
见众人依然不解，白笙继续解释，“夜市的客流量虽大，但基本是固定的。大部分人过去，都会直接奔向常去的摊位，再不济也有什么网络上爆火的网红摊位，又或者，一定要打卡的某某网推荐摊位，全新的摊位很难拉拢到顾客。”
“对！”经常逛夜市的七月果断举手，“大部分人都会有自己心仪的固定摊位，新摊位人气普遍会低一点，引流确实很重要。”
“所以我们可以经营一个特殊的摊位，不需要花太多钱，走薄利多销模式，凡是购买糖果，就可以得到一张心愿卡，在卡片上写下简单的心愿，夜市结束后，我们每人抽取一个心愿，尽量去满足。”
“那我们也可以参加吗？”孟芷有些心动，“感觉还挺有意思的，只需印制一部分传单做宣传就可以引流。道具也很简单哇，做好糖果包装，心愿卡片也可以让七月设计几张可爱的背景，批量定制。摊位还可以装饰的梦幻一点，兴许也能吸引顾客。”
“我们还可以双向引流。”宋望舒顿时也打起了精神，“在心愿屋参加活动后，还可以享受手绘店铺和糖葫芦店铺的折扣！”
“很多人起初可能并不想买东西，但一但听说了有折扣，就会下意识去消费，我以前就总是这样被商家引导！每次看起来没买多少东西，但还是不知不觉的花了好多钱。”
其他三个女孩也随之附和，白笙被激动的四人挤了出去，只得无奈地到一侧，看着她们眉飞色舞地交流独家购物心得。
“女人是不是很可怕。”韩若晨一脸同情地拍拍白笙的肩膀，递给他一个我懂的眼神。
徐青山还配合地移开腿，给他腾出位置坐，锅巴应景的唤了几声，主动蹭到白笙身边撒娇。
白笙也逐渐放轻松，抬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锅巴毛揉揉的小脑袋，乍一看是一幅悠闲的美好画面。
徐青山却并不这么觉得。
白笙刚过来的时候，曾暗示他把麦关掉。
他虽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配合地照做。若不是还要点面子，只怕此时已经变成了好奇宝宝。
“综艺结束后，你打算怎么做？那位一定会有所行动。”
白笙低声说着，手里还拿着锅巴最喜欢的玩具球，在半空中抛来抛去。
锅巴的脑袋顺着球球运行的轨迹上下摇摆，只待白笙丢出去。
徐青山：“还没想好，你有好主意吗？”
还没等白笙回答，徐青山又补充道：“哦，我忘了，你和大家的想法本来就不同，虽然我很想支持你，但你知道，我没什么话语权，以前还是因为你的帮忙……”
徐青山耸耸肩，不再说下去。
韩若晨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两人互动，完全无法加入这诡异的对话，只好从白笙的手里拿过球球，接替他逗着锅巴玩。
白笙看看空荡荡的手，无力地并拢再打开。
他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无论重来多少次，有些事还是只能他来做了。
徐青山：“其实我本来不应该劝你，我知道你不容易。但还是忍不住。你明知道——”
“劝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徐青山一转头，就看见身后笑盈盈的姚蔷薇。
孟芷的脑袋也从后面探出来，低马尾顺势垂下，直直地看向两人。
后面又随之探出七月、宋望舒的脑袋。
四个女孩贴得紧紧的，好似相识多年的旧友。她们脸上挂着各种程度的笑容，徐青山却有些心虚，不知该如何应答。
“是劝我弃暗投明。”
白笙慢悠悠地起身，眼神在几人身上流转，最后停在了徐青山身上。
“他想诱惑我陪他卖艺拉客，我拒绝了。”
孟芷几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姚蔷薇更是忍不住随之打趣几句。
宋望舒始终保持沉默，她敏锐察觉到了白笙的神情不对，尤其在她们过来的那一瞬间，他身体略微紧绷，像是在刻意隐藏着什么。
大脑里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她随之打出了一个寒颤。手指下意识绞着衣摆上的蕾丝装饰，心已经乱到了极致。
焦躁的她，并没有察觉到，白笙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甚至会因为她的神色变化做出调整。
烦躁至今。
宋望舒出呼出一口气，她还没缓和多久，大脑里却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您好——
我是系统填坑，很荣幸为您服务】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重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