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克星》一点青霜

16、亲密

　　顾惜朝一边接起电话、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董事长”，一边向戚少商使眼色示意他出去。没想到戚少商不但不出去，反而大喇喇地直接躺在卧室的床上了，摆明了就是要听他们的通话。

　　顾惜朝咬牙，把心一横，不再管他。

　　“嗯，可以的，您说……是的，都培训完了……很方便，手机就能操作……对……这个我想过了，不配合一定会有，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推行……是的，我不怕，催款那么难的事一样完成了……谢谢您夸奖……好，我知道……嗯，您放心……好的，再见！”

　　挂断电话，顾惜朝看了一眼躺在自己床上枕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德行的戚少商，很生气地说：“就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人！”

　　“呵呵，脸皮厚可比不过心肠黑，我这一套跟顾公子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吧。”戚少商腆着笑脸说。

　　“你说我心肠黑？”顾惜朝冷笑，“你才是白皮黑心的包子！”

　　白皮黑心的包子？戚少商先是愣了一下，稍一琢磨便放声大笑起来，捂着肚子就差在床上打滚了。

　　顾惜朝气得够呛，冲过去就要把他拽起来，戚少商死赖着不肯起，一拉一拽间，曾被黄金鳞界定为“土匪”的某人显然在体能上胜过白面书生顾公子一筹，一挡一带一圈一翻，顾惜朝就被戚少商圈在怀里压在了身下。

　　“戚少商，你放开！”顾惜朝恼羞成怒，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西红柿。

　　戚少商当然是不肯放的，突然拉近的距离让他的心狂跳不已，这么暧昧的姿势要是不做点什么也太对不起自己了——他脑海中只剩了这么一个念头。

　　顾惜朝看到戚少商的眸色越来越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的心一颤，恍惚意识到好像要发生什么。而同时间，戚少商的手抚上了他的脸，嘴唇对准他的就要吻下来。

　　顾惜朝吓得脸色立刻由红转白，在最后关头及时把头偏了一偏。所以戚少商的第一个吻只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即便如此，顾惜朝的全身仍如触电般猛地一抖，心脏砰砰狂跳几乎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惜朝……”戚少商改了称呼，听起来非常自然，毫无违和感。

　　顾惜朝都快吓死了，一动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惜朝！”戚少商再叫，伸手想把他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顾惜朝急忙抓住时机抽出自己的手挡在面前。

　　“你让我起来！”他的声音含着怒气。

　　戚少商想了想，没着急进攻，撑起身子，松了禁锢。

　　顾惜朝忙站起身，惊魂未定地整理衣服。当他抬头看到戚少商站在面前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看的时候，他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扬手就要抽戚少商一个嘴巴。

　　戚少商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做，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从他的腰后用力一揽，再次将他抱在怀里。

　　“真舍得打我？你问过自己的心了么？”戚少商的声音因为情动而带了点沙哑，听起来魅惑十足。

　　顾惜朝右手受制，只能用左手努力撑着让两人的身体不要贴得太紧，咬牙道：“戚少商，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的心意早就对你表白过了，是你自己装傻！”事已至此，戚少商干脆把话题挑明了，“倒是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心？又敢不敢面对？”

　　顾惜朝沉默了。注意哦，是沉默，而不是否认。

　　戚少商也不催问，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是完全同频的节奏。

　　过了一会儿，顾惜朝忽然开了口：“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想说什么直接说，工作就是工作，犯不上这样。”

　　戚少商气得使劲凿了他脑袋一下子，大声说：“我真服了你了，这么真挚的感情都能被你想歪了？工作是工作，爱是爱，在我这儿从来都分得很清楚，我根本不会为了工作搞牺牲色相这一套，我要真这样做，咱们公司的业绩再翻十倍都不止！我看你就是存心气我、刺激我，见不得我高兴！”

　　说到这里，戚少商停了停，见顾惜朝不吭声，长叹了一口气。

　　“惜朝，我了解你，我知道你不是在帮黄金鳞篡卷哥的权，你只是利用他，你有自己想做的事、想达成的目标，无论是想表现自己的本事也好，还是想向我证明你的管理理念正确也好，总而言之一句话，你跟姓黄的不一样。你的所作所为对公司是好的，是对卷哥和我们几个人不足的完善，就冲这个，我不会跟你对着干，更不至于要拿感情当筹码来跟你使什么阴谋阳谋的，我不是这种人。难道相处这么久，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懂我？”

　　顾惜朝依旧沉默。戚少商无奈地再叹一口气。

　　“刚才你跟董事长说你不怕困难，你是一个只要认准目标就会坚持到底的人。那为什么，对感情不能是这样？”

　　“我想成大事、立大业、做人上人，我不想要感情，因为感情是人的软肋，会在关键时刻挡我的路。”顾惜朝的声音终于幽幽传来。

　　“你这话我可以理解，但我不认同，”戚少商说着改用双手扶住顾惜朝的肩膀、略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然后看着他认真地说，“你说的是普通的感情，对方可能会依赖你、牵绊你、需要你照顾陪伴等等吧。但是，如果两个人是站在同样的高度，能力完全匹配，灵魂绝对契合，彼此引领，优势互补，只会共同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挑战一个又一个人生巅峰，我相信这种感情一定是你可以接受的，对不对？”

　　听完这番话，顾惜朝的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戚少商能看出他心动了，但他仍有矛盾和挣扎。他努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用平日惯常的语调说：“你说了半天不就想变相地夸自己么，还说脸皮不厚？”

　　“呵呵……”戚少商笑笑，对这个犀利又别扭的小顾同志简直爱得不行，却又真拿他无可奈何。认命地吁口气，想着就这样一直互克互掐下去吧也不错。

　　“叮咚……叮咚……”门铃突然大煞风景地响了起来。顾惜朝趁戚少商稍一走神的工夫，迅速挣脱魔爪跑出了卧室。

　　一开门，外面站着两个被白色防护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像是医务人员，一见顾惜朝就说：“你们这栋楼里发现了确诊病例，所以需要封闭十四天，每个人还都要按规定做核酸检测，你这有几个人住？”

　　顾惜朝刚想说话，戚少商已经站在他身后抢先说：“我们2个。”

　　这年头合租的太多了，人家完全没当回事，就按程序给两人采集了咽拭子，又发了一些酒精、口罩，然后背书一样说了好多注意事项和要求，就走了。

　　“这回是板儿上钉钉了，啥也别想了，踏踏实实封着吧。”戚少商一屁股坐在小沙发上，悠哉悠哉地打开电视机。

　　顾惜朝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来度假的？现在这栋楼上有病例，你就不怕被传染？”

　　“怕什么，真传染了也是咱俩一起，得病都是幸福。”戚少商说起这些甜言蜜语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可对从没正式谈过恋爱的顾惜朝来说就麻烦多了，动不动就脸红心跳的，这十四天可怎么捱？

　　“别看了，先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能放冰箱的放冰箱。”顾惜朝下命令，率先蹲下身子开始拆袋子。

　　“遵命亲爱的！”戚少商听话地走过来帮忙。

　　“少说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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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把所有袋子都拆开之后，顾惜朝发现戚少商买的绝大部分都是肉类，还有一些罐头、速食、零食什么的，几乎没有蔬菜和水果。他眉头开始紧皱，抱怨道：“你还说劳穴光冰箱里连一片菜叶子都没有，你买了？”

　　“我那是形容词儿，意思是他没的吃了，”戚少商理直气壮地回答，“菜和水果放不住啊，买了也是浪费，再说我本来也是无肉不欢的。”

　　“你无肉不欢？”顾惜朝瞬间抓住了漏洞，冷哼道，“这么说你承认买这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为你自己准备的了。”

　　“嗨，咱俩谁跟谁，我的不就是你的么！”戚少商打哈哈遮掩，又想起牙刷的事，“我说，咱家真没有多余的牙刷么？”

　　“没有。”

　　“这……不会吧？”戚少商挠挠后脑勺，“一般家里不都会多备几个牙刷么？”

　　顾惜朝一挑眉：“我勤俭节约不提前存货，怎么着，有意见？”

　　“哪敢啊！”戚少商苦着脸，忽然眼珠一转，又笑开了。

　　“你们物业有没有建居民群？”

　　“好像有一个，你要干嘛？”顾惜朝十分警惕。

　　“哈哈，有就好办了，你把我拉群里吧，”戚少商笑得神神秘秘，“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魅力，这样你才能知道你捡了个多大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