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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第10章 击杀蛊王 ...
“我”凝望着那个从黑暗里走出来的沉默男人。
“张起灵。”
白荧往他的方向跑去。
那双淡然的眸子,好像才终于有了波动,一路注视着白荧跑过去。
“......”
白荧右手提着剑,起先跑得很快。快到张起灵身边时,又渐渐慢下来。
最后,那个纤细的身影在张起灵一步之距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着他,轻声问道。
“没事吧?”
张起灵微垂下眼眸,火光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看着白荧,嗓音略低。
“我不会有事。”
因为背对着,“我”看不清白荧此刻的表情。
但,这应该是她下地宫后,最放松的一次。
闷油瓶,可终于找到你了。
这一路,被骷髅砸,下悬崖,中幻觉,被蛊王追,还有差点掉进“十八层地狱”.......
种种磨难,在终于见到张起灵的这一刻,连“我”都跟着激动。
一般来说,按照这种剧情发展。白荧和张起灵再次重逢的这幕,不应该抱一下吗?
但是他们并没有。
不远处,两个相似又不同的身影对面而立。隔着一步距离,就那样看着彼此,互相确认着对方的安全。
“.......”
一种强烈的,深刻的,无法诉说的羁绊与宿命感,朝“我”扑面而来。
他们没有说太多的话,却好像胜过了千言万语。
分明两人只是单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明明各自背后都有着一场凶险的腥风血雨,面对面,却都奇异地平复下来。
凝望彼此,只剩下一种无言的默契和心安。
“......”
重新见到白荧,闷油瓶也是高兴的吧。
阿奇忽然勾住“我”的肩膀,下巴一扬,指着不远处的两人,笑道。
“是不是,也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我”看了他一眼,一向欢脱大咧的人,竟也露出羡慕的眼神。
“嗯。”
“我”认同了阿奇的话。
他们站在一起时,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过了一会儿,阿奇拍了拍“我”的肩膀,俊朗的眉眼显出鲜活的色彩。
“走,带你认识认识我的族长。”
他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张起灵。
蓦地,笑容一收,嘴巴一瘪,扯出颤抖的哭腔,拉长音调。
“族长,阿奇好想您呐——”
一边哭喊,一边迈大步朝人跑去,像个边哭边甩小手绢的鲁智深。
“我”无语地看着他的表演。
“.......”
“发疯病了。”
.......
张起灵眼眸微敛,目光在白荧湿润的发尖停下,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你下水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听语气,他是不赞同的,是因为知道白荧怕水吧。
白荧正欲回答.....
“族长——”
“阿奇再次看见您,真是满腔激动无人说,一把鼻涕一把泪啊——”
阿奇哭丧着脸,硬生生凑到张起灵身边。
鼻头一抽,一双黑色大眼睛泪汪汪地,情真意切,好不感动。
“族长,阿奇一日不见您,如隔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秋啊——”
“我”过去时,张起灵淡淡瞥了他一眼。
闷油瓶这个眼神嘛。
用胖子的话来说那就是.....你丫没事吧你?!没看老子正和白荧说话吗?
个不会看眼色的逼孩子,边儿待着切!
“族长——”
“阿奇真地~好想您~~诶~~”
说着说着,这个逼孩子还唱起来了。
张起灵看了他一会儿,转头问白荧。
“他一直都这样吗?”
白荧看着又要真情告白的某位张起灵狂热粉,带着笑意道。
“见到你,格外活泼。”
“我”走过去,张起灵听到声音,侧首,目光落在“我”身上,似是若有所思。
“......”
闷油瓶,就是他!
之前偷窥你的死变态就是他!
白荧走过来,给张起灵介绍道。
“这是岑真,住我们隔壁。”
这话一出,张起灵估计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墨眸再次落在“我”身上。
“.......”
明明他的眼神什么情绪都没有,但“我”就是被看得额头冒汗,越来越紧张。
片刻,“我”轻颔首,打破僵局道。
“我是岑真,就住在你们隔壁。今年18,家里有二十八口人,我是家中独子。平时不常出来走动........”
怎么汇报上家庭状况了?
还是,闷油瓶长得很像人口普查的工作人员吗?
不过也不怪岑真,闷油瓶的眼神确实很有压迫性。
要是不了解他的人,自己心里胡思乱想,尽管闷油瓶什么都不做,自己都能把自己吓死。
这时,阿奇又挤过来。泪眼汪汪,抽着嘴角,一副深情被辜负的样子。
“族长,为什么不理阿奇~”
“您是不是不喜欢阿奇了呜呜呜呜~”
有些人快被闷油瓶的眼神吓死,有些人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面对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开屏求关注的阿奇,以及紧张到马上要开始报身高体重的“我”,本就不怎么爱说话的张起灵,更加沉默了。
“......”
这都是什么牛鬼蛇神呐?
关键时候,还是白荧看张起灵的手心在流血,让他先止血,才暂时将眼前混乱的一幕打住。
“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话一出,“我”率先松了口气。
阿奇也不闹了,立刻在身上到处摸药。
“族长,我有上好的止血药!马上,我给您找出来!”
白荧,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
这是养蛊夹道的末尾,再往深处,就又是一片黑暗了。
经历刚才的事,大家都需要休息。因为只有养蛊夹道这一段有火光照明(应该是寨里人专门放的)。
“我”刚就地坐下,背后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杂声。
回头一看,是那些鬼面蛛们。
它们看张起灵坐下了,齐齐害怕地后退,连原本的蛊罐都不敢回。
瞅那可怜小模样,哪还看得出刚才的凶狠?
阿奇瞟了一眼,挪到张起灵身边,狐假虎威地朝鬼面蛛们挑衅。
“来啊,有本事你们再来啊!”
“我”在被鬼面蛛咬过的手臂上,倒上阿奇拿出的止血药,又扯了一截衣裳布裹住。
被咬的伤口不算大,但特别疼,且每一个口子都少了一点肉。
仔细一看,就是坑坑洼洼的血洞,瘆人得很。
对面,白荧在给张起灵包扎手心的伤口,动作熟练又细致。张起灵也十分配合地坐着,摊开手心,任她摆弄。
“拿到了吗?”白荧问。
张起灵回道:“没有,还差一样关键的东西。”
此次两人来这里,估计就是为了这个墓里的某样东西。听闷油瓶的意思,东西没拿到,还差一样关键的物品。
据闷油瓶所说,他下来后,直接往地宫的深处走了。
正如壁画所说,地宫的中心确实有一扇大门。
这扇大门从表面看,并没有什么特殊,就是一扇用连接山体的大石头雕刻出来的石门。
而且,石门是封死了地。
更准确地说,根本不能算是门。因为它并不能打开,就是一幅雕刻立体的石画。
闷油瓶起先看着这扇石门,非常普通。
可是,当他走近,就发现不对劲了。
一走近,周围的画面瞬间就变了。
金光从石门的缝隙里钻出来,白色的雾气在身边环绕,巍峨壮丽的雪山渐渐从他身边拔地而起,寒冷而清新的空气一下子扑面而来。大片大片的藏海花开在雪地之中,随着风轻轻摇晃......
闷油瓶一个人站在花海中,突然进入了一种空无的境界。
他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
在那一瞬间,他好像不是他了。
他变成了晨曦里的白雾,化作了皑皑雪山上的一片雪,成为了无数藏海花的其中一瓣......
在那一瞬间,他不想再继续走下去,也不想找什么东西。整个人的意识似乎就在那白茫茫的雪山中化为一阵风,慢慢消散了。
在那一瞬间,他好像真地看见一个浑身散发着金光的佛,慈眉善目,笑眯眯地朝他伸手。要接引他去到那个传说的极乐世界......
虚无,缥缈,放空......
听到这里,阿奇紧皱眉头,一脸惊悚。
“真这么邪吗?”
“我”也听愣了,讷讷跟着点头附和。
真邪了门,难道那扇门是什么大菌子的化身吗?
一靠近,闻到味道,就能进入幻觉?
怎么听着,闷油瓶像是在说自己菌子中毒后看到的画面呢?
白荧给张起灵包扎好伤口,微抬起眼,清莹的眸子里,映着那张淡然缄默的侧脸。
她的眸中,似乎有种情绪在闪烁,轻声问。
“然后呢,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张起灵轻摇了下头,垂首,说。
“她躺在那里。”
她,那个躺在藏海花中,用尽所有只换来三日寂静的女人。
看来,那扇门确实够邪。
它能让你看到内心最深处的东西。抓住你最在乎的,让你进入到一种空无,虚渺的状态。
这和幻觉是不太一样的。
这相当于是把你内心深处的东西具现化出来,让你心甘情愿地停留。用你在乎的东西化作牢笼,把你困在你心中的画面里。
闷油瓶这个人在乎的东西不多,很少有什么能真正把他牵绊住的。而躺在藏海花中的那个女人,刚好是其中之一.......
要换做普通人,别说当时,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可闷油瓶是不同的,在看见藏海花中躺着的女人时,强大的意志力和多年来形成的危机感,使得他立即察觉异样。
一刹那,他的意识就如同从无尽的黑洞中,被飞速朝外拉。
当他清醒时,面前已经没有那扇石门了。
他站在悬崖边上,只半步,就会坠入无底深渊,而他强大的意志力把他拉了回来。
“.......”
说到这里,张起灵停下来,看了眼身旁的白荧。
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那有被鬼面蛛咬过的伤口,有些骇人。
片刻,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手帕,递给白荧。
“先包扎。”
“我”的目光也跟着落在那张手帕上。
那是他们第一天来小镇,去看“浓嘎良”时,白荧给他的。
他竟然一直随身带着。难道这丫还有闷骚的潜质?
阿奇听故事听得正上头,忙不迭问道。
“然后呢然后呢,族长,您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张起灵见白荧把手帕接过去,才继续讲后面发生的事。
他在悬崖边醒来后,原路返回,回到石门前。
他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这一次,他看见的画面变了。
当他再一次走到石门的面前,刹那,周围变成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风平浪静。
阿奇追问:“后面呢,您还看到了什么?”
张起灵摇摇头。
“没有了。”
除了那片海,他这次什么都没看见了。
第一次的画面里,闷油瓶看见了藏海花中躺着的女人,说明这是他内心深处在乎地。
可是第二次,他看见了一片大海,这又代表着什么呢?
难道,闷油瓶想吃海苔?
一时,在场的几人都没开口,陷入一种奇异地安静。
“.......”
只有背后的鬼面蛛齐齐缩在角落里,不时就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看了眼张起灵,又看了眼他身边的白荧。
她包扎的动作无端停下了,长而翘的眼睫扑闪了几下。望着身边的张起灵,复又轻轻敛下,什么都没说。
“.......”
一种直觉,闷油瓶看见的那片海,一定和白荧有关系!
而当闷油瓶第二次清醒过来,他再次站在之前的悬崖边。
那时候,闷油瓶认为他找的东西一定和门有关系,所以再次折返,回到石门。
第三次,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就平常地站在石门前。
第三次,门后那个所谓的佛再没能从他的心中找到其他任何,只有一片空白,干净无比。
“.......”
除了第一次和第二次看见的,闷油瓶的心中再无任何羁绊,无欲无求,如同修了无情道的神仙。
但是莫名其妙地,他还是被传送到了悬崖边。
第四次,第五次回到石门的时候,闷油瓶看到的还是一片空白,那个佛再找不出他的任何弱点。
而等到闷油瓶第六次回到石门时,石门开了。
前面说过,这个石门是不可能打开地。因为它是依靠山体雕刻出来的,背后可能就是实心的山。
这扇石门在这里,应该是寨里人弄出的一个象征意义,好比极乐世界大门的代表。
但是现在,这扇石门打开了。
闷油瓶很肯定地说,他前面五次看见的石门都是关着,且不能打开的。
可是第六次,门开了。
闷油瓶说:“门开了,里面有东西出来了。”
通往极乐世界的大门开了,里面有东西出来了。
他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因为他一直没碰到,只能感觉到那个东西还在这个地宫里。
之后,闷油瓶又在地宫中心仔细找过。墓中的棺不见了,他想要在这个地宫找的东西,还差一样关键的物品,得先出去,去其他地方拿。
然后回来,才能拿到。
之后,闷油瓶计算着下来的时间,知道白荧一定已经下来找他了,所以就往回走,准备接应白荧。
“.......”
听闷油瓶说,他走的路,和“我”三人不一样。
好比他一直在地宫的中心层,而“我”三人一直在地宫的下层,所以才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
听完,阿奇率先开口,问道。
“那既然东西暂时拿不到,我们就先出去了呗?”
“这出来一躺,又钻尸陀林,又泡水的,我都臭了。”
他扯起自己的衣裳嗅了嗅,嫌弃得直皱眉。
张起灵轻颔首。
“也好。”
白荧包扎好伤口,把药瓶扔给阿奇,开始整理东西。
“都检查一下,身上还有没有其他被咬的地方,不及时处理,可是会死人的。”
阿奇拍着胸脯,梆梆作响。
“姐,你放心,我这骨头邪毒不侵。说不定,比那些蛊还凶些呢。”
白荧瞟了他一眼,笑着没说话。后看向“我”,眉头就皱起来。
“岑真,你怎么了?”
“我”刚起身,肚子却传来一阵剧烈地疼痛。
先前还能忍受,后面越来越痛。像有个东西在肚子里乱撞乱闯,痛意又疾又猛。
“砰——”
“我”冷汗大颗大颗地往外冒,右腿一下子跪倒在地,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恶心。
喉咙一耸,开始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呕——”
阿奇被“我”吓了一跳。
“岑少爷,你背着我们吃什么好东西了?”
张起灵眼神一凝,几步走过来,撩起“我”的衣裳,沉声道。
“他肚子里有东西。”
白荧和阿奇迅速走过来。
阿奇一看,眼睛微微瞪大,啧啧叹道。
“岑少爷,我就说你背着我们吃什么了吧。”
他站到“我”背后,将“我”扶着翻了个身,半坐在地上。
肚里犹如翻江倒海般剧痛,眼前一会儿黑,一会明。
“我”微微垂眸,被撩开衣服的肚子,不知为什么隆起好大一团,犹如怀胎妇人,无比惊悚。
皮肤之下,非常清晰地看见有个东西在肚子里撞,像要直接划开“我”的肚子钻出来。
“这,这是什么?”
张起灵蹲在“我”面前,凝眉打量着那团隆起,下结论道。
“蛊虫。”
有只蛊虫在“我”的肚子里!
“我”惊惧非常,强忍着痛问道。
“那,那现在怎么办?”
“要,要划开我的肚子吗?”
白荧看了眼张起灵,问。
“让他吐出来?”
张起灵:“嗯,再不弄出来,会死。”
白荧就看向一旁的阿奇。
“阿奇,这东西你熟,你来准备。”
阿奇立即应道:“好勒姐。”
答完,他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看着“自己。”
“岑少爷,别怕,我来帮你。”
“我”痛得眼冒金星,话都说不出来,根本没法回他。
阿奇再次从怀里掏出先前的细麻绳,一头一尾,拴着两个小铜铃。
他将一头系在“我”的肚子上,又将一头握在手中。
接着,又单接了另一根细麻绳,系上小铜铃,递给了张起灵。
“族长,劳您拿着。”
张起灵接过细麻绳,站在原地。
白荧安慰“自己。”
“不用紧张,很快就好。”
可惜“我”已经痛得什么都快不知道了,只能胡乱点头。
“.......”
现在,阿奇,张起灵,“我”分别有一只铜铃,依靠三根细麻绳拴在一起,呈一个锐角的形状。
“我”在锐角的角上,阿奇和张起灵分别在锐角的两条边上。
接着,阿奇握住手中的铃铛,以一种均匀稳定的速度摇起来。
“铃——铃——”
细碎的铃铛声蔓延,顺着麻绳,带动“我”肚子上的铜铃跟着一起晃动。
随着晃动的铃声,“我”肚子里的蛊虫渐渐平静下来,不再乱撞。
翻身躺在地上,额头的汗水唰地淌下来,好容易能够喘一口气了。
这时,张起灵手中的铃铛开始晃动起来。
急促的铃铛声就像一道蛊虫的催命符,“我”的肚子再次剧痛发作,且比之前所有的疼痛都要更加凶猛。
“啊——”
“我”痛得叫出声,几乎在地上打滚。
而这时,阿奇细碎平缓的铃声又加进来,稳住蛊虫的暴动,如同潺潺流水。
一时间,两种不同的铃声掺和在一起。一道平缓,一道急促,以此带动“我”肚子上的铜铃。
肚子里的蛊虫不再乱撞,跟着铜铃声,开始往上爬。
喉头受到刺激,强烈的恶心感袭来,“我”立即趴在地上吐起来。
“呕——”
“呕——”
狭细的喉咙管深处像卡着一个类似果冻状的东西,很软。
卡在“我”的喉咙管上,怎么都吐不出来。
三两下子,“我”被卡得眼前发黑,几近晕过去。
这时,一旁的白荧迅速走过来。
“忍着点。”
紧接着,用剑柄在“我”的肚子上一捅。
“呕——”
一个黏腻,湿腥的黑色东西一下子从“我”嘴里吐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喉头终于一松,“我”瞬间瘫软在地,疯狂咳嗽。
“咳咳咳——”
见状,张起灵和阿奇都走过来,盯着地上那个黑色东西。
阿奇一看就皱起眉头,问“自己。”
“岑少爷,你是怎么把这么恶心的东西吞下去的?”
“我”边咳,边用余光瞥了一眼。
地上那个黑色的东西,足有手掌大小。长条状,浑身黏腻,像一条吸饱血的蚂蟥。瘫在地上,湿软的身体铺开,还在蠕动。
只一眼,“我”瞬间泛上来一股恶心。
“呕——”
张起灵:“蛊虫在你的身体里有段时间了,要是再吸一会儿血,肚子就会涨破。”
白荧像是想到了什么,说。
“应该是我们下水的时候,从水中钻进他身体里的。”
“潜伏了这么久,一直在身体里吸血。遇到你来,蛊虫才起了反应。”
这条蛊虫可能是先前下水,从水里钻进“我”的鼻孔或嘴,进到身体里,一直吸血。
因为白荧和阿奇的血都不具备驱邪的能力,所以“我”也一直没有异常。
直到闷油瓶来了,“我”身体内的蛊虫感受到威胁,就躁动起来。
看着地上的黑色蠕虫,“我”心里越来越气。
“叫你吸我的血!”
猛地站起身,脚尖对准蛊虫,狠狠一踢。
结果,由于脚下不稳,踢空,惯性带得“我”笔直躺倒在地。
“砰!”
再回神时,“我”躺在地上,仰望着身边的三人。
阿奇笑得夸张。
“岑少爷,表演杂技呢?当场去世?”
白荧微微一笑。
“年轻人就是好,说睡就睡。”
张起灵微微垂下眼眸,盯着“自己。”
“.......”
“我”欲哭无泪。
啧,真丢人。
休整一番,几人准备返程,由张起灵带路,他已经对这个地宫很熟悉了。
见他们要走,缩在角落里的鬼面蛛终于敢慢慢爬出来了。
悉索的声音,这一次带上了点喜悦,好似在欢送?
“走吧走吧,咱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欢脱的阿奇嚷嚷着快点出发,自从见到张起灵后,他整个人都亢奋起来了。
“我”走到白荧身边,把先前她借用的剑还了回去。
“白荧,给。”
白荧瞥了眼“我”手中的剑,说。
“你先拿着用吧,出去再给我。”
地宫危机四伏,总得要有个防身的武器。
“我”笑笑,摸出阿奇之前给的短刀,说。
“这个更趁手。”
白荧的双子剑应该是被改造过或者专门量身打造的,只有它的主人才能发挥它的作用。
“我”拿着,更像一把大砍刀,容易误伤。所以,还是阿奇给的短刀更趁手一些。
白荧也没坚持,将剑接了过去。
这时,张起灵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
闷油瓶这小子也会吃醋吗?
“走吧。”
阿奇从养蛊夹道取了几根照明的火把回来,分给几人。
这些火把用以维持照明的油很特殊,可以亮很久。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白荧在他身边,中间是“我”,阿奇断后。
白荧走的位置很特殊。
她在张起灵的身旁,没往前,也不落后,始终保持在一个稳定的距离。
两人并肩同行,背影一高一矮,相似度非常高。
一对璧人,不知道这么形容合不合适。
......
走出养蛊夹道,由光明再次走向黑暗。
听闷油瓶说,他们现在走得这条路是寨里人专门开辟出来的一条小道。目地,应该就是去祭拜地宫深处的肉活佛。
这条小道,能直接通往地宫之外。
大概走了两刻钟,终于,远处的黑暗中出现一点朦胧的亮光。
阿奇喘出一口气。
“终于要到了。”
钻出夹道,面前是一个洞穴,非常清凉。
中间,有一个天然的水潭。水不深,能清楚看见幽绿的潭底生着很多粗壮的树根,交错缠绕,枝干盘虬卧龙。
这些树根顺着四周的石壁向上延伸,好像穿透了这个洞穴,到外面生长为了茂密的参天大树。
而且,由于这些树根肆意生长,有一部分冒出潭面,在整个水潭上天然地搭成了一座小桥。
可以直接通过这座树根小桥,去到水潭对面。
张起灵站在水潭边,说。
“穿过这里,就出去了。”
“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
阿奇一听,当即就拉着“我”往树根小桥上走。
“岑少爷,快,咱俩先过去。”
“我”被他拉着,脚刚踩上小桥......
“轰隆——”
背后的夹道,传来一道异样的声响。
一刹那,身边的三人立即进入警备状态,气场一下子就变了。
阿奇转过头,眸色锐利,紧盯着夹道深处,喃喃道。
“什么东西跟上来了。”
水潭边,张起灵侧过身,眼眸微眯。
“......”
白荧站在张起灵的身边,柔色的眉眼显出淡淡的凌厉。
她暗自握紧双剑,锋利的剑身一转,寒光乍现。
电光火石间,只那一刹,吴邪忽然明白白荧为什么用得是双剑了。
“一把剑,是我站在你身边陪伴你的资格。”
“可是一把剑的力量怎么够呢,我们要面对的,何止面前的这点危险?”
“我们要面对地,是世人追求长生的疯狂,是风雨飘摇中张家加上的重担,是不停遗忘与拼凑的岁月,是渐渐快变得没有意义的时间,是不知道何时就会降临的死亡与消失.......”
“我手持双剑,站在你身边,才敢凭着一腔勇气去对抗我们那苦痛而悲怆的命运。”
......
“妈的,是那个蛊王追上来了!”
回神,阿奇暴躁地走下小桥,扯出腰间长长的苗刀。
骂咧道:“这东西怎么还没死,命真大。”
“我”抬起头,幽暗的夹道中,一个黑影正在快速冲出。
尽管样子有了一些变化,但还是可以认出,那是之前遇到过的蛊王!
“我”惊异道:“它不是掉进‘地狱’了吗?”
白荧:“我们现在马上出去了,没必要和蛊王对上,走。”
阿奇左右歪了歪脖子,骨头咔哧咔哧响。
年轻的脸庞浮现出一抹邪气,嘴角扯出抹不羁地痞笑。
“来得正好,老子正愁没机会和它算账呢。”
他手中的苗刀一扬,高举,跃过潭边的白荧和张起灵,直接冲了出去。
白荧皱眉道:“阿奇,回来!”
这是猛男的常规操作吗?
阿奇冲到夹道口,巨大的黑影直接从夹道飞出来,迎面而来,是一张狰狞的血盆大口。
他反应迅速,身体立即往后一仰,腰和地的夹角变成了九十度。
同时,苗刀往上一刺。
“哧——”
黑影吃痛,发出一道怪异叫声,落地后,往后一滚,又猛地爬起来。
“吼——”
这一次,“我”才真正看清蛊王长什么样子。
它整体其实更像一只大蟾蜍,背部全是裹着毒液的脓包,青黑色的疙疙瘩瘩,非常恶心。生着四只脚,和一条长长的黑尾巴。
只是,它的尾巴不知为什么断了,只剩下一个流着血的断口。
浑身上下非常狼狈,到处都是伤口,翻开的皮肉外绽,像一只皮肉外翻的青皮大蟾蜍。
脑袋也被削掉一半,面部呈一种血腥的斜三角。依靠仅剩下的一只眼,怨毒愤恨地看着阿奇,非常阴邪。
简直比先前“我”吐出来的黑蛊虫还恶心。
阿奇左手一撑地,整个人瞬间翻转过来。
看见蛊王,夸张得皱起眉头,嫌弃道。
“怎么越来越恶心了,我的脚皮都比你好看。”
蛊王像能听懂话,半张脸诡异地动了动,发出压抑地怒吼。
“吼——”
白荧看出阿奇是有意激怒蛊王,隔着一段距离,朝他喊道。
“阿奇,蛊王没那么容易对付,你不要轻敌。”
阿奇凝视着蠢蠢欲动的蛊王,嘴角轻扯。
“我知道了姐。”
“它先前伤了你,我拿它的命给你赔罪!”
闻言,张起灵墨色的眸子微垂,目光准确地落在白荧的胳膊上。
照吴邪来看,他好像生气了?
对面,阿奇说完话,整个人就如风一样刮出去。身法轻盈,几个大步冲上前,到蛊王面前,猛地高高一跃。
锋利的苗刀在空中一闪,刀刃直直对准下面的蛊王!
“鬼东西,老子亲手送你下地狱!”
白荧手中的双剑一凌,准备过去帮忙。
然而,她身旁的张起灵却比她更快,身形如电,好似一只黑燕掠过。
一个翻身,便跳进战局中。
“砰——”
关键时刻,蛊王跳开一躲,阿奇劈空,落地后,又立马一个横扫过去!
蛊王的速度同样不慢,立即想故技重施躲开。
眼看苗刀砍来,它往侧一翻。
这时,张起灵如鬼魅一样从它的后面钻出,挥刀一斩,动作干净迅速,立即剁了蛊王一只脚!
“吼——”
蛊王脚被砍断,发出一道恐怖的吼声。
它不停后退,黑眼珠愤恨又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我”还在桥上,立高望远,把张起灵剁蛊王脚的那一刀,看得清清楚楚。动作非常快,十分果断。
精彩的一幕,让“我”忍不住跟着喊了一声“好!”
而吴邪却觉得,张起灵刚才那一刀,杀机乍现,杀气非常重。
是因为蛊王伤了白荧吧。
“漂亮!”
阿奇一声高喝,分外崇拜地看着加入战局的张起灵。
“族长,你才是张家第一大猛男!”
获得新称号的张起灵,没表现出太多情绪。
瞥了眼阿奇一眼,说话简洁。
“你左,我右,包抄。”
阿奇眸子发亮,立即应道。
“明白!”
很理解他的心情,和大佬一起打怪嘛。
之后,阿奇在左,张起灵在右,中间围着蛊王。只要蛊王有想突袭的打算,就被立即打回去。
以这种方式,两人慢慢开始把包围圈缩小。
最后,蛊王退到水潭边,凶恶地盯着不停逼近的两人,发出警告地低吼。
“吼——”
阿奇瞅准时机,偷袭蛊王,上前就是一刀。
“哧——”
蛊王立即侧身一躲,刀就落在它的背侧方。
陡然,背部的一个脓包破裂,里面白色的毒液直接炸出来。
“艹!”
阿奇立即闪身一躲,但赤裸的胳膊还是不幸溅上一点。
“滋——”
就像被开水烫了,皮肤瞬间被剧烈地灼烧,隐约还冒了点白烟。
沾上毒液的地方,边缘红肿可怖。中间直接裂开,鲜血往外冒,里面的猩红血肉清晰可见。
“格老子滴。”
阿奇骂了一声,立即扯下布条,将胳膊缠住。
瞧那伤口的样子,之前的白荧估计也是这么被伤了的。
阿奇被伤,包围圈暂时出现缺口。
蛊王看准时机,用仅剩下的三只脚朝前一跃,在空中咧开黑色大口。
“吼——”
张起灵疾速上前,反手握刀一扬,劈中蛊王的嘴巴,直接将它掀翻出去。
“砰——”
蛊王摔落在地,立即翻身爬起。
黑让人心惊的眼珠死死看着面前的张起灵,忌惮地开始后退。
它隐约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类的身上,有一种能让它发自内心感到恐惧的东西。
“.......”
蛊王后退向水潭,想跑。
然而,退路已经被白荧堵死了。
下一秒,它恶吼一声,张牙舞爪地朝白荧爬去。
“吼——”
白荧手握双剑,飞身上前,剑刃在空中交叉,对准蛊王的脑袋,重重一劈!
“哧——”
关键时刻,蛊王往后一仰,长剑划着它的脖子一拉,两道深深的口子划出,血一下子冒出来。
它朝后一翻,落地。
这时,身后的张起灵又围过来。
于是,两人相互配合,好像已经共同作战了千百次,极有默契,就像能提前知道对方内心的想法。
张起灵一挥刀,逼退蛊王。
白荧立即从后面补上,刀尖一转,刺中蛊王的脚。
蛊王吃痛,愤怒朝白荧咬去。
“吼——”
后面的张起灵飞身上前,由侧面,利落出腿。
一脚将蛊王踹翻在地。
“咚——”
蛊王落地,狼狈不堪,浑身的青黑色好似一滩烂泥。
白荧和张起灵同时逼近,齐齐亮出刀剑。对准蛊王,手腕一翻,直接从两侧朝蛊王横劈过去!
蛊王慌乱地躲闪,许是觉得躲不过去了,便把背部暴露在刀下。
“.......”
见状,张起灵和白荧眼眸一凌,立即收刀收剑往旁边撤。
可蛊王却意识到他们的想法,竟然直接用自己的背往刀剑上撞。
“哧——”
恐怖的白色毒液再次炸开,四散飞去。
离得最近的张起灵和白荧登时后仰,翻身一躲。
“我”站在木桥上,跟着心惊胆战。摸出短刀,好几次想冲出去帮忙,但又害怕给他们添乱。
紧张而纠结的心情,迫使“我”握刀的手开始抖动。
“........”
蛊王利用自身毒液,暂时逼退了张起灵和白荧。
这时,战场外围的阿奇左手高举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冲过来,高声道。
“快闪开——”
看那势不可挡的架势,白荧和张起灵瞬时侧身一躲。
阿奇从两人中间蹿出去,用左手握住的东西,猛地朝蛊王一撒。
“吼——”
粉末落到蛊王背上,它像被烫一样。痛得嘶吼,在地上不停打滚。
霎时,无数的白色粉末飞扬,铺天盖地,弥漫了整个山洞。
借着混乱,阿奇甩出一根绳子,直接套住蛊王。
瞥见离得最近的“我”,喊道。
“岑少爷,看戏呢,过来帮忙啊!”
“我”赶紧往他身边跑,嘴上压抑着激动问道。
“咱们四个人打一个,是不是不太好啊?”
那你别跑这么快啊.......
你还挺兴奋是怎么回事?
不过,一大神二王者带青铜的话,确实令人激动。
岑真这小子赚到了,三个高手带他一个。这经验肯定咔咔涨。
这时,另一方的白荧,隔着漫天粉末回了一句。
“这是正义的围殴。”
阿奇一副“我姐说得对”的样子,把绳子塞到“我”手里。
“抓稳了。”
紧接着,他用剩下的绳子做结,顶着漫天粉末在战场上穿梭,一下子又从另一边套中蛊王。
朝“我”喊道。
“拉!”
“我”握紧绳子,立即朝后一拉。
刹那,白茫茫的视线里,什么也看不清了,只见一根长长的绳子瞬间绷直。
随后,绳中间传来一道剧烈的挣扎。
“我”反应不及,被带着往前摔了一跤,下巴重重磕在地上。
嘴里,血腥味瞬间蔓延。
完了,另一颗门牙也不保了。
手中的绳子不停往前拽,“我”紧咬牙关,双手握紧,怎么都不肯放手。
“砰——”
“砰——”
好像是被套中的蛊王在不停挣扎,张起灵他们在进攻,不时就响起刀剑打斗的声音。
而随着他们的打斗,“我”手中的绳子也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手心被磨出血,被拖着在地上滚。
“咚!”
脑袋一下子就撞到石头,痛得呲牙咧嘴。
饶是如此,“我”依旧不肯放手,透露着一股子莫名的倔劲儿。不愧是倔强青铜。
“大爷的,这鬼东西要干什么!”
蓦地,对面的阿奇一声惊呼。
“我”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绳子带得猛朝前一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往前拖,速度非常快。
“岑真!”
这时,白色的粉末慢慢散了。
白荧跃过大半个战局,跑过来。
一手拉起“我”,一手抓住绳子,站到“我”身边,用力将绳子往后拉。
绳子再次绷直,可巨大的拉力,连带着“我”和白荧都跟着一起往前挪动。
在慢慢清晰的视线中,那只被套中的蛊王发疯了,不停怒吼挣扎。
或许是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它表现得格外凶猛。
中间的张起灵一时无法近身,找不到下手的时机。
“吼——”
蛊王一个转身,仅剩的三只脚在地上重重一踩,竟然直接飞起来!
“我”和白荧被猛地往前一带,差点摔倒。
白荧:“不好,它想毁了出口!”
蛊王朝着出口袭去,是想把他们困在这里!
对面同样拽着绳子的阿奇,双脚被带得不停前移,咬牙喊道。
“不能让它过去!”
阿奇,“我”,白荧三人同时用力将绳往后一拉。
飞到空中的蛊王受到阻力,立即调转方向,一下子贴到山洞的石壁上。
“砰!”
中央的张起灵朝这边看了一眼。
“荧。”
白荧立即会意,一边紧拽绳子,一边分神抓住地上的一柄剑,朝他扔过去。
“哧——”
剑身直接插进张起灵身后的石缝里。
见状,张起灵往后退步。
紧接着,一个大步迈上前,整个人腾空跃起,踩中剑柄。
插在石缝里的长剑几乎立即弯曲到一个半圆,马上临近绷断的弧度。
接着,疾速回平。
剑上的张起灵一下子飞起来。
半空中,犹如一只鹰般,凌厉地朝石壁上的蛊王飞去!
“吼——”
石壁上,蛊王慌乱躲避,用力朝角落挪动,进入到一个刁钻的角度。
这时,已在空中的张起灵不可能再轻易挪动方向,有很大机会劈空。
忽地,另一边的阿奇高声喊道。
“族长——”
他双手紧拽绳子,翻身一滚,迅速换了一个位置。
把绷直的绳子高高举起,呈一条往上的斜线,延伸向角落的蛊王。
空中的张起灵眼眸一垂,随后,如鹰般落到阿奇拽住的那根绳上,一手握住绳子,一手扬起刀。
离角落里的蛊王,只有一步之距!
见状,地上的阿奇余光一扫,脚在旁边的石壁上一蹬,整个人一下子腾空,也飞起来!
暴喝道:“起!”
倾斜的绳子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拉平,而绳上的张起灵抓住时机,一下子立起来。
右手举刀,对准角落的蛊王,重重一刺!
“哧——”
刀尖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斜插进蛊王的腹部,瞬间没进去一大半!
蛊王,击杀成功!
“咚。”
这时,腾空的阿奇落地,又迅速把绳拉直。
完成击杀的张起灵左手握绳,疾速降落在地,身姿利落。
他落地的一瞬间,已无生息的蛊王重重落下,倒在他的背后。
“砰——”
蛊王倒地,“我”手上的绳子也跟着一松,软绵绵落在地上。
注视着走过来的张起灵,“我”的内心仿佛翻滚起惊涛骇浪,激动,震撼,许久都没能缓过神来。
“好....好强.....”
对于真正的强者,谁又能做到心中没有半点涟漪呢?
闷油瓶又得多个粉丝了。
阿奇走过来,狠狠踹了蛊王一脚。
“奶奶的,浪费了老子那么多的药。”
他手臂上被毒液灼伤的地方,仍在滴血,裂开的伤口,看着恐怖。
白荧瞟了眼地上的蛊王,对他道。
“你还是先把你的胳膊包扎一下吧,要成了独臂,以后路上不方便。”
阿奇应了一声,随后,瞬间眼睛发亮,激动道。
“以后?”
“姐,你是要带着我一块儿走了?”
白荧没回话,也不用回了,阿奇一个人就在那里自我陶醉开了。
“太好了太好了,到时候回去我就把我那院子卖了,能值不少钱呢。”
“我还可以给族长洗马,喂马什么活儿我都能干的!”
“倒夜壶也可以的!”
“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谄媚。”
阿奇心情好得很,闻言,得意地晃了晃脖子,吹起口哨。
“你不懂,有家的孩子不懂我流落在外孩子的艰辛呐。”
张起灵略过在那里自嗨的阿奇,取了插进石缝的剑,递给白荧。
白荧抬手要接,张起灵却手腕一转,没给她。
“???”
白荧疑惑地看向他。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她殷红的手心上。
“手。”
先前抓着粗糙的绳子,加上蛊王又挣扎得厉害,白荧的手心被磨破了一层皮,丝丝红血直接渗出来。
闻言,白荧会意,也没去接剑了,转而先处理伤口。
张起灵就自然地捡起地上掉落的另一把双子剑,单手将两把剑拎在手里。
“......”
“我”的双手也分外惨烈,血肉模糊,手纹都看不清了。用阿奇之前给的药上过后,站起身,目光一转。
不远处,那个挺拔的身影立在白荧身前,好似一根青竹。
张起灵自己的刀放回了背后,一手拎着白荧的两把剑,另一只手捏着药瓶。
那张冷白色的脸庞上,墨瞳微垂,眸色十分专注。
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抖,药粉就落在白荧渗血的手心上。
药粉盖住伤口,白荧想找个包扎的东西,眼睛在自己身上看了看。
最后,微微一抬,盯上面前的张起灵。
“......”
张起灵迈前一步,微侧身,露出自己的衣襟。
白荧抬手,扯了一截他的衣服边,当做纱布,把流血的手心裹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非常自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只一个眼神,就能懂对方的想法。
......
“我”转过头,见阿奇一个人在那里单手包扎胳膊,便走过去帮忙。
“我来吧。”
阿奇抬起头,看着“我”,幽幽道。
“你不会想夹私报复吧?”
“我”在他身旁蹲下,接过他手里的药,无语地嘁了一声。
“你这是小人之心。”
有人帮忙,阿奇另一只手就枕在脑后,悠哉悠哉道。
“啧,就你君子,腋毛君子。”
将药粉轻轻抖落在他裂开的伤口上,褐色的药粉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瞬间变成了黑色。
“我”问出心中的疑惑。
“那些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养这么多的蛊啊?”
自下地宫以后,遇到的所有危险,似乎都来自于“蛊”,这个神秘又透着点邪性的东西。
阿奇漫不经心道。
“还能为什么,害人呗。”
“我”不解道。
“根据壁画说的,那些人是想在这里建造一个十八层地狱,以此修炼,通往极乐世界。”
“就算他们是想用蛊来保护这里,不被外人打扰。但是.....蛊的数量也太多了吧。”
即便寨里人需要用蛊来保护这里,但这数量也太多了。而且,他们想通过十八层地狱修行,和蛊的关系好像并不大。
这么多的蛊,到底是用来干嘛的呢?
阿奇:“你以为,那个十八层地狱就不是蛊了?”
“我”:“什么?”
阿奇笑了下,莫名有种高深莫测的味道。
“之前的十八层地狱,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养蛊罐。”
“那么多的毒虫突然袭击,你以为是巧合吗?”
“那是想把我们赶进那个养蛊罐里,喂下面的东西。”
“我”皱起眉头。
“下面有什么?”
阿奇就摇摇头。
“不知道。”
“但一定比我们杀死的蛊王还厉害。”
也就是说,地狱之下,有个蛊王中王?
“整座地宫,都是一个养蛊罐。”
倏尔,一道冷色的嗓音插进来。
回头一看,是张起灵。
他和白荧一起走过来,神色平淡。
听话,阿奇一下子蹿起来,恍然大悟道。
“对啊,整座地宫都是一个巨大的养蛊罐。”
“说是什么地狱,什么极乐之门,其实通通都是为了炼蛊。”
“妈的,那群神经病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整座地宫都是一个巨大的养蛊罐?
寨子里的人到底在养什么?
那得是什么样的蛊?
......
白荧:“好了,不管是什么样的蛊。我们得先出去再说。”
这一行,几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装备还折了不少。为避免多生事端,大家都决定先回镇上再说。
通过水潭上的小桥,后面是一条一直往上走的小道。
大概走了两刻钟,才从一个隐秘的山洞钻出去。
洞外,一片茂密的林子。
抬头一看,依旧是黑夜,但却不是下地宫时的那个夜晚了。
又大又亮的月亮悬在林子上空,月光穿过枝叶交错的树木,在地上投下银白色的斑驳影子。
林子前头,苗寨高低错落的吊脚楼若隐若现,橙黄色的烛火映在黑夜里,显出一种温暖的色彩。
“.......”
实在神奇。他们明明是从悬崖下的江里掉进地宫的,最后却从悬崖上的林子钻出来。
阿奇去林子前面转了一圈,倒回来。
“我们现在在寨子的边缘,要想回镇上,必须得穿过一段寨子里的路。”
也就说,必须进苗寨。
见过下面那些东西后,前面那个寨子有多危险,不必多说。
“我”弱弱问了一句。
“没有其他的路了吗?”
阿奇拧着眉毛,摇摇头。
“只有这一条路,不过我熟悉寨子,可以带大家走偏僻的地方。”
他看向一旁的张起灵和白荧。
张起灵保持缄默没说话。
白荧开口,决定道。
“那就阿奇带路,我们快速从苗寨穿出去。”
她看了眼几人手中的火把。
“把火把灭掉。”
“好。”
黑漆漆的林子里,举着明晃晃的火把,实在招摇。
“我”将火把杵进地里,弄熄后,又踩了几脚。
没了照明,眼前一下就黑了,只能依靠头顶的月光,隐约看清面前的三人。
“走。”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
“我”跟着三人摸黑,一路穿过漆黑可怖的林子,来到苗寨的边缘。
离得近了,那座悬崖上的苗寨就清晰起来。吊脚楼高低错落,随着地势起伏,层峦叠嶂,蔚为壮观。
亮着的点点烛火,好似黑暗中萤火虫发出的光亮,美得似幻,不真实。
“我”隐在草丛里,远远看见苗寨外围的小路上,有一行四个人正往寨里走。
中间是个姑娘,穿着苗族嫁衣,头戴银冠,银项圈又大又亮。随着行走,发出清脆的叮铃声。一身银衣,非常华丽。
她身边的几个人也穿戴整齐,分外隆重。
阿奇嘀咕了一句。
“赶上人家结婚了。”
夜晚出嫁,苗疆这一带是有这个习俗。
倏尔,风带来一道凄凄切切的哭声。
是那个穿嫁衣的姑娘在哭。
她旁边的三个人模样不耐,推搡着她往前走,用苗语骂了一句什么。
姑娘哭得非常伤心,也用苗语和他们对骂。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还想往回跑,又被那几个苗族男人抓回来。
“***%%%##......”
阿奇耳朵灵,听完,就皱眉道。
“他们结得是冥婚。”
冥婚,是指双方,或者有一方已死的婚姻。
现如今新娘在这里,那死得就是那个新郎了。
看新娘的反应,她非常不情愿,应该是被迫的。
“冥婚?”
“我”觉得惊讶,看着远处那个哭着挣扎的姑娘,心生不忍。
“那我们要不要帮她啊?”
阿奇就笑了下。
“想英雄救美啊?”
“别急啊,得先排队。”
这时,远处的小路上多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跟在送亲队伍的后面。
突然,那几个影子上前,勒住除新娘以外所有送亲队伍的人。几番打斗挣扎后,送亲队伍全部倒在地上。
穿嫁衣的姑娘抱住影子的其中一个,分外激动。
他们说了几句话,就迅速把送亲队伍扔进一旁的树丛里,转头,朝寨子相反的方向跑了。
“.......”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不确定问道。
“新娘是被抢婚了吗?”
白荧看了“我”一眼,打趣道。
“你也想抢?”
阿奇看着被扔进林子的送亲队伍,脑子里突然有了个想法,机灵一笑。
“正愁不好进寨子呢。”
.......
一刻钟后,“我”看着换上送亲队伍衣服的三人。
又低下头,看着“我”身上的银嫁衣,沉默了好一会儿。
“为什么我是新娘子?”
阿奇一边将光溜溜的送亲队踢进林子,一边道。
“因为你的身材和新娘差不多。”
“别说,要不是人家嫌晦气把嫁衣脱了扔在这儿,你还穿不了这身衣裳呢。”
被迫成为新娘的“我”分外怨念。
“你的身材也和新娘差不多啊。”
阿奇晃了晃脑袋,自恋道。
“那不一样,我阳刚之气太重了,别人一眼就识破了。”
“还是你合适。”
闻言,“我”默默转头,看向变成送亲队伍的白荧。
她朝“我”微微一笑。
“没关系,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的。”
张起灵朝这边看了一眼,又淡淡地挪开视线。
“.......”
“我”郁闷得快吐血了。
岑真,组织会记住你的。
收拾好,这支假冒的送亲队伍就朝苗寨出发了。
阿奇走在最前头,白荧稍后一些,“我”在中间,张起灵断后。
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进了苗寨,路上出乎意料地没什么人,非常安静。
要不是看每幢吊脚楼里都亮着光,都快以为这是座鬼寨了。
“......”
冷风从路上吹过,“我”垂着脑袋,把脸藏在银冠垂下的帘后,压低声音道。
“阿奇,怎么没人呢?”
走在最前面的阿奇,同样压低声音回道。
“结冥婚,哪来的人呐。”
接着,白荧的声音插进来。
“别说话,人来了。”
话音刚落,前面就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大步朝他们走来。
“我”忙不迭把头低下,藏在阿奇的背后,生怕被看穿。
走过来的男人用苗语说了几句话,阿奇应付着。
“*****......”
“###***....”
复杂的苗语交谈过后,对面的男人又换成汉话,就是口音有点奇怪。
他说:“你们来晚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说着,他探出脑袋,要看“自己。”
阿奇暗戳戳一挪身体,挡在“我”面前,笑嘻嘻道。
“那我们就快点进去吧。”
男人看着阿奇,有些疑惑。
“我看你有点陌生,你是新娘的弟弟?”
话里话外,这个人估计对新娘的家庭不太熟悉。
因此,阿奇也放心大胆地骗道。
“我们都是新娘的家人,你也可以叫我们的汉名。”
“我叫嫩谍。”
白荧配合道:“我叫嫩凉。”
接着,那个男人的视线,落在“我”身后的张起灵上。
“......”
没听到张起灵的回答,“我”便赶紧埋着头,压着声音跟了一句。
“我叫嫩大叶。”
夜色昏暗,加上“我”低头藏在阿奇背后,那个男人竟也没发现,点了点头就道。
“哦,好,嫩谍你们跟我来。”
阿奇就笑着道。
“诶,以后都是一家人。叫谍就行,显得亲切”
“好,谍,凉,大叶,你们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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