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问天宗开高考》戒了

19、收买

　　作为一个怨祟，黄小娥想过自己可能会被修士一剑灭了，也想过可能侥幸藏在一具又一具躯壳里多活几世，她觉得自己经历过战争、死亡、重生，世间已经没什么事情能让震惊她了。

　　然后她就遇到了眼前这个女疯子，是什么样的恶魔才会想要从人身上切片肉，就为了看看什么‘神经细胞’还有没有活性？女疯子还用锤子敲她的膝盖，说是测试膝跳反射；把她关进奇怪的箱子里，试她能不能呼吸；割开她的胳膊，看她的血会不会变蓝……

　　黄小娥落在徐惟慧手上的这个晚上，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夺舍，好好待在地下虽然看不见阳光，但至少不用被人这么折磨！

　　身旁的阿荣已经瘫软在椅子上，颤抖着手求女疯子给他一个痛苦。那个女疯子装模作样地说：“阿荣哥再坚持一下，就算是想死，也请你到这个铜台上死可以吗？”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人家都要死了，你还叫人家挑个地方死！

　　黄小娥受不了了。暴起想要和女疯子搏命，然她的手刚接触到女疯子，就被一股灵力无情的弹开了。

　　徐惟慧收起改良版清尘术，无辜地看向倒在地上的黄小娥，说：“小娥姐别着急嘛，等我处理了阿荣哥就轮到你了，一个个来不要插队哦。”

　　黄小娥虚弱地用手指着徐惟慧：“你…你…”

　　徐惟慧眨眨眼：“别指了，当心一口气背过去，成了第一个中风的怨祟，说出去都丢你们怨祟的脸。”

　　说着她把阿荣带到铜台，一边操作铜台称重，一边对两个怨祟说：“我曾听闻人死之后，魂魄离开躯壳，会带着身体的部分重量。从前我没有机会验证，今天幸得二位相助，终于可以试一试了。”

　　她果然还是要取我们性命！黄小娥和阿荣均心里一震。

　　徐惟慧瞧见他们如丧考妣的脸色，嫣然一笑，说道：“阴怨之物本就不该夺人生机，纵使让你们一时蒙蔽天道，但迟早也是要败露的。你看。虽然现在你们还保持着活人的样子，但我测试过，你们不需要呼吸氧气，不需要进食或排泄，没有反射弧，身体内的神经细胞已经失去了活性。简单来说，你们只是寄生在了一具死尸之上。所以我想，你们应该也没有活人会有的各种感觉。你们摸得到衣物绸缎，却感触不到它的纹理；尝得到美酒佳肴，却品不出它的滋味；晒得到晃晃日光，却感受不到它的温暖，你们活的就像块木头。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方法对尸体保鲜，但已死之人终会有腐烂的一天，你们想要永久的在人间待下去，恐怕得一直不停的更换肉、身，我猜的对吗？”

　　徐惟慧看向两人，在她的目光逼问之下，黄小娥缓缓点头，她怨恨地说：“是，你说的都没错，就算我们逃回了地上，给自己披上血肉，也没办法再像生前那样活着了。可是！”

　　她抬起头与徐惟慧对视，质问说：“可是这一切为什么要发生在我身上？我曾经也是个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人，也从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我和我的家人逢年过节一定会去庙里捐香火，我娘常年食素，不忍杀生，我爹也是出了名的善人，还有我小弟，城破之时他才三岁，连善恶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人都说善有善报，可我们这样的积善之家，却被人屠尽了一家老小，我和我娘更是受辱无数，最后被人草草掩埋在乱葬岗下，永世不得超生，仙子你说这公平吗？我不甘心惨死，想要再世为人，又有错吗？凭什么你们都说我是怨祟，凭什么我就要被你们赶杀殆尽？我不想回到暗无天日的地下，我要活着，就算把自己变成活死人，我也要留在地上。”

　　徐惟慧叹了口气，对她说：“你和你的家人无辜遇难，自然是让人痛惜，可被你夺舍的这个女子又何其无辜，她不曾害你，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却被你暗中杀害夺走了躯体，她难道不比你无辜？你这样做又和当年害你全家的人有什么区别。”

　　黄小娥咬着牙不肯说话，被镇压在地下的那千百年早已将她生前的善良磨的一干二净，如今她是只有一腔不甘的怨祟，如何还会对一个普通女子的遭遇动恻隐之心。

　　徐惟慧便又说：“我知你无辜，也希望帮你逃出镇压，但是这绝不能以活人的性命为代价。但如果你答应我四个要求，我可以帮你造一副不会腐烂的新躯体。”

　　闻言黄小娥猛地瞪大眼睛，连一旁的阿荣也抬起了头。黄小娥问：“你什么意思？”

　　徐惟慧翻找着她的芥子袋：“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附身在血肉之上，自然会有躯体腐烂的一天，但我若是用玉石、铜铁为你制造一具躯体，自然可以帮助你免受此等烦恼。”

　　黄小娥追问：“我倒是可以附着到这些东西上去，可玉石和铜铁不过一堆死物，我就算附着上去，动也不能动，走也不能走，一辈子留在原地风吹雨淋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说你运气好遇到我了呗，玉石铜铁在其他人手上自然是一堆死物，但是在我手上，我就有办法让他能走能动。”说罢徐惟慧从芥子袋里取出一个只到膝盖高的小型机器人，只见她把一枚灵石放到机器人胸口的凹陷处，灵石蕴含的灵力为机器人充能，让它在三人面前动了起来。

　　黄小娥震惊的看着小机器人，耳边听到徐惟慧说：“这是我做着玩的，材料不够就只做了个小的，而且因为只输入了一些简单的代码，所以它只能走路，不能做其他的事。但是如果你附身上去的话，你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摆动手脚。怎么样，心动了吗？”

　　黄小娥不顾身体虚弱，走上来想摸摸机器人，却被徐惟慧再次用清尘术摊开：“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还上手呢，咱买卖还没谈成，这样品可不能让你碰。”

　　这回黄小娥即使被弹出去老远也没有生气，反而讨好地说：“好好好，我不碰，仙子有如此手艺怎的不早说，别说四个要求了，只要仙子愿意为我重铸身躯，哪怕四十个要求我也答应。”

　　阿荣惨呼：“黄阿姐慎重啊，四个要求就好，你可别拉高了标准！”

　　黄小娥讪讪地抱歉，暗气自己一时激动，嘴快了半分。

　　徐惟慧冷笑：“倒不用四十个那么多，我又不是周扒皮，就四个要求吧。”
　　她竖起一根手指：“这第一，你得帮我解除羽衣城的怨祟危机，等城中怨祟尽除，且我解决了镇压你们的法术，这个要求才算完成。”

　　黄小娥点头：“好说好说。”

　　徐惟慧于是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无辜侵占他人肉、身，害她葬身无辜，这笔账得算一算，我要你为枉死之人立碑超度，助她下辈子投个好胎，且要补偿她还在世的亲友，取得他们的原谅。”

　　黄小娥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下了头：“既然是我犯下的错，那自然应该由我去弥补，仙子这个要求不算过分。那么第三个要求是什么，请仙子明示。”

　　徐惟慧接着说：“第三，我的机器人不卖给心术不正之辈，在你完成上两个要求之后，我会对你进行为期一年的考核，如果确定你本性不坏，那我可以将机器人卖给你，但是我会在上面安装自爆程序，一旦你无故伤害他人，程序就会启动，把你和机器人全部炸毁。”

　　“这不就相当于是把我的命捏在你手里吗？”黄小娥有些不满：“我不相信你说的话，要是哪天你一不高兴，就拿我的小命出气怎么办？”

　　徐惟慧解释：“这你放心，程序是个闭环，一旦设置好后哪怕是管理员也不能更改，我无权自行启动。再说我如果要取你性命，一剑刺下去就行了，没必要骗你装个程序这么复杂吧。”

　　此话好残暴、好有理，黄小娥被说服了：“那最后一个要求呢？”

　　“第四。”徐惟慧挑眉说：“我不是开善堂的，制作机身的材料需要你自己去搜罗，你给我的材料好，我做出来的机器人自然功能更好，反之亦然。总之我只负责制作，而且你得付给我相应的手工费，费用的高低我视情况而定，但可以向你保证不会狮子大开口的，你要是付不起也可以暂时赊账。”

　　黄小娥听完毫不犹豫地点头：“行，这四个要求我都答应，还请仙子到时候信守诺言。”

　　徐惟慧一笑：“成交。”

　　瘫倒在地的阿荣举起手：“加…加我一个！”

　　第二日，徐仙子勇擒两妖人的消息在城里传了个遍，有住在城楼附近的住户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昨晚上妖人是如何掳劫他人，而徐仙子又是如何神兵天降，把两妖人打得屁滚尿流。

　　百姓们听了纷纷慷慨激昂，有好事者甚至扬言要为徐仙子立长生碑、点长明灯。这没被怨祟夺舍的，和被夺舍的人都因为各自的目的朝徐惟慧所住的院子围过去，整条街都被看热闹的人围的水泄不通。

　　楚仲杰也想去看看徐惟慧的情况，那两个所谓的妖人应该就是怨祟，也不知道徐师妹战力如何，昨晚有没有被怨祟伤到。

　　然而等他挤到人前，却并没有见到预想中被打伤的徐师妹，反而看见徐惟慧精神奕奕站在大门口，拉着那两个怨祟在向众人展示，只听她说……

　　“诸位都知道，咱们羽衣城之前不幸遭遇妖物袭击，造成好几位百姓丧失神智，我那几位师兄正是因此事而来。在大家的帮助下，我的师兄们成功击杀了那几个妖物。然则这妖物也有亲亲眷眷，咱们打杀了小的，自然引出大的来报仇，我身边这位黄大姐和阿荣哥，就是被大妖迷惑了神智，才会帮着妖物把人运出城去。幸好我及时察觉，将他们拦下，并且用仙法破除了妖法，助这两位恢复心智。”

　　黄小娥适时捧哏：“是真的，多亏了徐仙子及时出现，不但把我救下，还为我驱逐了妖术，她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徐惟慧抬手压了压周围的惊呼声，说：“在此，我向大家表态，斩妖除魔乃我本职，此次大妖来犯，我徐惟慧不将他拿下绝不回程，定要保大家安全，也请大家配合我，这段时间都机警些，遇到不同寻常的人或事一定要告诉我。”

　　百姓们一阵欢呼，简直把徐惟慧当成真神膜拜。

　　而楚仲杰懵了，不是说丧失神智之后无法恢复吗？
　　怨祟们也傻了，那两个散发着怨气的明明是它们的同类啊，tm的这年头怨祟还能给修士做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