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元帅在虫族写小说》云歌子

15、第 15 章 倒计时（四

　　塞莫尼用贾克斯和霍斯相处需要严格保密为由，支走了管家和帮佣，连守在雄虫卧室门口的两个保镖都被他赶到别墅外去站岗。
　　安排好一切后，他从小门将塞缪尔抱进屋内，带着弟弟悄悄潜进医疗间。医疗间内摆放着如今整个艾黎星上最先进的一台治疗仪，弟弟情绪低落那段时间塞莫尼不止一次向贾克斯申请使用，但每次都被搪塞。

　　这次塞缪尔摔断了腿，身上还有不知多少暗伤，塞莫尼已经等不及。
　　他将弟弟放进医疗舱，设定了全身检查和治疗。好在伤势并不严重，大概半个小时，只被诊断出有些营养不良的塞缪尔便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不仅折断的腿，连同手指上的细小伤口都完全恢复。

　　塞莫尼松了口气，上前帮弟弟穿好鞋子。
　　“塞缪尔，你先回小楼，哥哥这边忙完就赶回去陪你。”

　　塞缪尔抬头看向他。
　　他问：“贾克斯呢？”

　　“你至少得称呼他为‘阁下’。”塞莫尼叹了口气。
　　他有些担忧：“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神不守舍的……之前好好的，怎么会从贵宾台上摔下去？”

　　塞缪尔吸了吸鼻子，从治疗仪上跳了下来。他没回答兄长的话，门口往外冲：“我要去找他。”

　　“塞缪尔！”向来宠爱他的兄长难得强硬起来，拉着他手腕，“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呢？”塞缪尔回头，红着眼瞪他，“你为什么要给他当雌奴？”

　　塞莫尼愣了足足三秒：“……你知道了？”

　　塞缪尔转头就朝门外冲。

　　塞莫尼追上去，兄弟俩争吵片刻，塞莫尼终于忍不住黑了脸：“塞缪尔，别再天真了。”
　　他依然站得笔直，维持着身上最后一点军雌风骨，只眼尾不受控制泛着红：“没用的。我是自愿成为阁下的雌奴，不管你怎么做，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莽撞行事，只会让你和我被阁下厌弃，最后陷入险境！”

　　塞缪尔泪眼朦胧：“可，可是……”

　　“《命定雄主》解除屏蔽了，作者还更新了一章，你看了吗？”

　　小亚雌愣了一下：“顾沉舟阁下……”

　　“不是阁下。”塞莫尼纠正他。
　　他告诉塞缪尔：“顾沉舟不是雄虫，设定里他甚至不是虫族，而是一种名为‘人类’的智慧种族。”

　　“……”塞缪尔惊诧张大了嘴。

　　“所以你看，你喜欢的那些顾沉舟身上的品质，稳重，担当，照顾伤患……其实只属于虫洞另一边的人类，和雄虫没有任何关系。”塞莫尼抬起指尖，一点点帮弟弟整理散乱的发丝，同时哑声道，“祈求还是威胁，都是没用的，他们不会在雌虫和亚雌身上浪费一点怜悯。”

　　实际上，早上《命定雄主》更新之后，网络上已经吵翻了。

　　[原来标题里的“人类”是这个意思……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惊讶，反而觉得更合理了。]

　　[顾沉舟阁下和贾克斯这种渣虫就不是同一类物种。]

　　[作者你虚构出‘人类’这个种族有什么用呢？难不成只是想告诉我们理想中的完美伴侣根本不存在？]

　　[凯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就算知道真相，我也还是会选择顾沉舟。]

　　[哪怕不是雄虫，那怕没有尾钩甚至没有信息素，顾沉舟也是不同的。反正我执行任务遇险的时候队友不会亲手喂我喝营养液，也不会在我把他拉上悬崖之后用嘴唇碰我的额头。]

　　[哈，雄保会没招了吧？还涉嫌侵犯雄虫权益……作者写的根本不是雄虫！]

　　[投票比例超过49%了！！还有最后几小时，赶紧冲啊！！！]

　　[……]

　　靠在兄长身边，塞缪尔翻了好几页评论。
　　短暂的阅读仿佛抽空他所有力气，他看似平静下来，双目空洞盯着虚空。

　　塞莫尼心口憋闷，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弟弟：“……我先送你回去。”

　　塞缪尔抬头，对上兄长眼睛。
　　他想起什么：“那个很高的亚雌……”

　　“别想那么多了。”塞莫尼喉头有些干涩，下意识抬头，不忍瞥了眼侧前方的卧室门。

　　塞缪尔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好奇怪。”他突然喃喃。

　　“嗯？”塞莫尼不解，“什么奇怪？”

　　塞缪尔：“没有惨叫声……也没有血腥气……”
　　他和塞莫尼不同，塞莫尼没见过贾克斯虐待雌奴的场面，但他经历过许多回。雄虫房间隔音和隔味确实不错，但一条鲜活的生命被虐杀时，不会这么悄无声息。

　　塞莫尼愣了一下。
　　优秀的直觉令他瞬间绷直脊背，他转过塞缪尔肩膀，推了一下示意弟弟赶紧离开，自己则小心翼翼朝卧室走了过去。
　　“扣扣扣——”他敲门，“阁下？”

　　十分钟前。

　　“不管你是谁，别，别伤害我……《雌奴法案》允许我随便对待自己的雌奴，你们斩首我也，也没什么用……别杀我，我可以放你走，我，我还可以给你星币，很多很多星币……”

　　霍斯并不正面回应：“冷静点，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可以吗？”

　　很可惜的是，脑满肠肥的雄虫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还哆哆嗦嗦妄图求饶。

　　“可，当然可以。”

　　霍斯偷偷打开光脑录音，随后俯身，将刚才被他脱手扔到地上的针筒捡了起来。
　　“AS是什么？具体想要实现什么功效？”

　　这个问题开门见山，雄虫仿佛有那么一瞬灵智回光返照。
　　“你问这个做什么？”

　　霍斯用逼近的骨刺代替了回答。

　　“别，别……”贾克斯拼命往后仰，“那，那个，AS全称是精神海崩解剂，作用和，和现在市面上的安抚剂相反，是可以摧毁雌虫精神海的新药物。”

　　“你们研究这个东西做什么？”

　　“助兴。”

　　“……”霍斯微蹙起眉。

　　贾克斯咽了咽口水，解释道：“雌虫硬邦邦的，在床上也没什么情趣，用了这种药之后，他们精神海崩溃，会完全失去抵抗，玩，玩起来更舒服，更方便。”

　　霍斯学过一点刑侦知识，他知道贾克斯这个养尊处优，除了虐待雌奴没见过世间险恶的雄虫没有说谎，真实情况可能是，作为整个链条中微不足道的一颗棋子，这只愚蠢的雄虫心里头就是这样认为的。
　　他换了一个问题：“AS项目是谁发起的？”

　　“不知道。”贾克斯茫然摇了摇头。

　　“药物研究的核心成员都有谁？”

　　“……不知道。”

　　“……”

　　霍斯一连问了几个重要问题，都没能得到确切回答。

　　按照贾克斯所说，他是在一场雄虫内部的聚会中拿到了初代的AS。朋友将AS作为助兴药推荐给他，暗示他可以在雌奴身上试试效果。后来接触得多，朋友就让他帮忙记录一下用药后的反应。聚会成员贾克斯能想起来的都交代了，几乎全是主星上与他臭味相投的雄虫。这些雄虫里最高基因等级堪堪够到B，根本找不到其中的灵魂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