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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考核十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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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夏揉揉发痛的腮帮子,面对这么萌的表情,有气也使不上来甚至还想rua一rua。
想起自己以前看过一则新闻,牛郎对客人笑笑,客人就疯狂的开香槟,结果事后超级后悔哭着让牛郎还钱。当时还难以理解,寻思着这客人是不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表情,准确的说帅哥的表情魅力有多大,这会她多少能感同身受些了。
“你不是想吃吗?怎么还不吃?”
确实是这样,不过,“少爷你到底有没有醉?”
许则眨眨眼,音色有几分飘渺,“我没醉啊。”
说没醉的基本上就是醉了。
她叹了口气,苦大仇深的咬了口糖葫芦,山楂和冰糖的奇妙口感立即在舌尖绽放。
好酸好甜好好吃!纪夏兴奋的眸子都亮了,心满意足的晃着身体。晃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举止不妥,心慌的看向许则,同时心里自我安慰他醉了,应当没看见。
结果出其不意的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喝醉的人这会正支着下颌,饶有兴趣的观察她的反应。
两人眼神撞了个正着,许则一点也不慌,还反问她,“好吃吗?”
看看她又看看糖葫芦,看看她又看看糖葫芦,最后视线像被黏住了,粘在糖葫芦上不松开,渴望的眼神令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形容呢,很干净,很可爱,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想要。纪夏面对这样的许则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举起手里的糖葫芦,故意在他眼前晃悠,“想吃吗?想吃叫声姐姐听听。”
其实她也只是逗着玩,没想到许则真的叫了声姐姐,虽然很敷衍很不情愿,还是嘟哝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纪夏笑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抽筋的肚子得寸进尺,“我的好弟弟哈哈哈哈,来来来再叫声娘听听。”想到这家伙平时对待她的态度,总算有种大仇得报的酣畅感了。
漆黑的两眼珠子幽幽地盯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吓得她差点以为许则酒醒了,正准备爬起来解释一下。谁知道下一秒那家伙居然双手抱住胳膊,脑袋一撇,小嘴一瘪,气得要哭的样子。
剧烈的反差实在是太萌了,纪夏姨母爱瞬间泛滥,恨不得将许则抱在怀里狠狠地蹂躏一番,但实在是太害怕对方散发的气息,控制住欲要霍霍的手,把糖葫芦递了上去,柔声哄着“许小朋友”。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吃吧!”
许则拉住她的手,生怕她反悔,一口咬掉顶上缺口的糖葫芦。
纪夏这才反应过来那是她吃过的,赶紧阻止。许则似乎早料到她会反悔,手指骤然收力,足以牵制住的力道。
吃完后松开手,不顾捶地嚎啕的纪夏,鼻孔对着她,故意将嘴里的糖葫芦嚼得咯嘣响,吃完后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尖清理一圈,夸张的感慨道:“哇!真甜啊!”
再看他哪还有半分可爱的模样,简直就是个小恶魔,看来孩子打小性格就不好,三岁看老,这话一点也不假。
纪夏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又看不惯他那拽样,冷笑道:“精神了是吧,有劲就可以自己走回家了。”
话音刚落,许则两眼一翻,生动演绎了意想不到、怎么叫都不醒、我醉了、还得是你背我回去等系列曲目。
多么恬静的面孔啊,他把快乐留给自己,痛苦留给别人。
纪夏趁机恨rua了他脸颊两把,直到出现红指印才肯罢休。
认命的拉起他的手肘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勾到他的腰间,没走两步就累得不行。
这个姿势不太适合发力,加上许则比她高好多,几乎重量全都侧压在她半边肩膀上。原地休息了一会,调整成女背男的姿势后重新出发。
将人背到背上后两条腿控制不住地哆嗦,勉强走了一小段路,腰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虽然这并不是一个什么舒服的姿势,但要比刚刚那样好得多。
“81啊,有没有什么吃了就会飞的道具啊。再这样我得死在街头。”压死的。
【请考生注意用词,我说081,不是81。】
“现在是纠结称呼的时候吗?”
过了一会垃圾电子考官才回复:【会飞的道具倒是有。】
纪夏喜出望外,“那我要...”
【只是你积分不够兑换不了。】
这断句气得她上下两排牙咯吱咯吱打假,这小心眼的考官,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倒是可以兑换超级大力丸,不仅短时间内力大无穷,而且还能提升走路速度。考生是否兑换?】
一听是大力丸纪夏脸都苦了,那玩意好用是好用,就是用完之后会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上次一颗的大力丸就已经很累了,超级大力丸还不得要她老命。
算了,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谁怕谁。
纪夏果断兑换超级大力丸服下,静等几秒,浑身充满了力量。她尝试着背起许则,纸一样轻飘飘,一点重量都感觉不到。
哇塞!
大力丸好神奇。
纪夏边走边跳,脚步轻盈到随时飞起。
风从两颊飘过,一股春天的气息。
她忍不住欣赏起周边景色,杨柳依依,有白色柳絮飞舞。一条小河奔腾不息,水面倒映的迷离灯火随碧波荡漾,蒙上一层神秘色彩。广阔的天空,星子无数,美好到令人心生激情澎湃忍不住放声歌唱。
“春天的黄昏,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让挥动的手,在薄雾中飘荡。不要惊醒杨柳岸,那些缠绵的往事,化作一缕轻烟,已消失在远方......”
“难听死了!”背上的人似乎清醒一些,皱着眉嘟囔。
纪夏下意识反驳,“哪里难听了,多好听啊,歌词写得也很美。”随即像是反应过来,“少爷,你有没有好点?是不是可以下来自己走了。”
许则哼哼唧唧,嘴里囔着头疼,生怕被抛下,两只手紧紧地锁住。
“早知道就把你扔在酒楼门口。”
他不明所以的哼了哼,“现在晚了,你已经没这个机会了,好好珍惜吧。我也不是谁都给背的。”
纪夏气得嘴都歪了,懒得理他。她算看明白了,这人嘴巴不是一般歹毒,和他聊天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许则睁开眼睛,倒不全是骗人,他现在属于片刻的清醒,头确实疼得厉害。微微侧头,视野里出现半张秀气的脸,还有乌黑的秀发连着细嫩的脖颈。
在黑夜中,特别白。
不知怎的,他呼吸开始困难起来。
夜色中,杨府的轮廓若隐若现,望着不远处的红灯笼,纪夏像沙漠的旅人找到了水源。
她能感觉体内的力量逐渐流逝,必须要抓紧剩下的宝贵时间。将背上的人往上抬了抬,步伐迈得更大了。
“你不应该生气吗?我说了那样的话,为什么还要等我,还要背我?说起来我对你这个丫鬟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你这么做不是爱慕的话,难道是,同情我?”并不像质问,倒像是自言自语。
“为什么?”又问了一遍。
背上的人很是执着,对答案。
纪夏敲响大门,汗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得再快点!
这个时间正门不可能开的,基本都是从旁边的小门进。小厮估计已经睡下,开门的时候颇有微词。
纪夏连声道歉,那人脸色才稍微好点。
行走在漆黑的走廊,许则又问了一遍。
纪夏微叹口气,“少爷你想太多了,那个场面你说的话无非是为我考虑,本意是想让我自己早些回去,我为什么要生气。至于同情那更说不过去了,少爷好胳膊好胳膊好腿,能吃能睡,再不济,日子也要比我这种卖苦力的丫鬟要好过太多,你有什么值得我同情的。”
“那你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喝酒的时候。”
她眉梢一挑,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呢。仔细想想,与其说是同情,倒不如说是怜惜吧。
对,是怜惜。她自我肯定的点头。
多娇嫩的一朵花啊,在老男人的身边陪酒,想想就让人怜惜。
本以为这个真诚的答案可以堵住许则的嘴,结果这家伙今晚不知道抽得什么风,不依不饶,非要让她解释清楚为什么是怜惜。
但凡纪夏沉默不想回答,他就抓住她的脸揉搓捏扁,嘴里还哼哼唧唧。
纪夏后知后觉,总算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耍酒疯。
有人喝醉倒头就睡,有人喝醉伤心流泪,许少爷喝醉就变得像个孩子,十分难缠的孩子。
她在心里默默下了定论。
上了二楼,总算看到希望的曙光。一鼓作气进了房间,像卸货一样把人无情地扔在床上。
“哎呦,累死我了。”完成使命的纪夏揉着发麻的手臂准备回房。
裙摆一紧,牵住了离开的步伐。低头看另一头不知何时落在了许则的手中。
尝试拉回来,结果不管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布料像是焊在他手心。纪夏只好去掰他的手指。
“母妃,别走!别扔下我!”伴随着一声呢喃以及布料撕裂的脆响。纪夏还来不及为可怜的衣服默哀,整个人就被一道力拉到床上。
心跳有一瞬间的静止,随着安全降落,如惊雷般在胸膛里炸起。等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躺在了许则的怀里,借着微弱的光,不需要抬头就能看到他殷红的唇瓣边沾到的一点糖汁时,呼吸都止住了。
这,这也太令人犯罪了。
她闭上眼,心中循环默念《大悲咒》。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
“母妃!”许则紧紧地搂住她,脑袋往她怀里蹭蹭,话语里的脆弱少了几分。
纪夏呼吸一窒,加快了念经的速度。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
乱我心者妖魔鬼怪退退退……
怀里的脑袋拱了拱,毛茸茸的发顶在她下颌处挠痒痒,混着皂荚的清香还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怪好闻的。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纪夏赶紧推开许则,可是只要她一动,箍在腰间的手就会收紧。她没什么力气,刚好大力丸的副作用上来,稍微挣扎就喘得厉害。
为了不被勒死索性放弃挣扎,果然许则没有再下一步动作了。
纪夏脑袋里的佛经就没停过,她边净化心灵,边等着许则放松警惕再离开。
望着漆黑的房顶,她的眼皮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再眨,就没有睁开了。
安静的室内,唯有她脑袋里的佛经还在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