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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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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一场噩梦惊醒了昏在地上的女子,她睁开眼睛,在一片慌乱中站起身,开始寻找起宁清的身影。
不过两步,她的视线摆脱了屏风的阻隔,终于看到了坐在桌旁神情恹恹,脸色苍白的宁清。
许是听到她的动静,红衣白发的男子看过来,目光有些冷淡。
“师父,你还在,真好!”可能是被自己梦里梦到的事情吓到了,女子三步并做两步跑来,紧紧地抱住了宁清。
宁清见此,微微皱眉,心里略感意外。
“同命契已结,我现在除了这里,能去哪儿?”宁清自嘲一笑,推开了抱着自己的女子。
“同命契成功了?”女子疑惑,转而又扯开宁清的衣服些许,直到看见与诸多红痕相融在一起的彼岸花的印记,顿时欣喜起来。
“师父,以后你和汝菱可要同生共死了。”女子很高兴,她本以为突然的昏倒会让同命契功亏一篑,没想到最后却是得偿所愿了。
“那汝菱要护好自己,为师想活得长久些。”宁清心绪难明,面上却是添了份柔情。
不得不说,宁清愿意给付善意时,总是会骗回一些信任,以前如此,现在也一样如此。
“会的,汝菱也想与师父长长久久。”女子仰着头,眼神热切又充满期冀,看向宁清时,竟是与从前别无二致。
“汝菱的心愿,为师怎会不实现?”宁清苍白的手覆在女子的脸颊,温柔的眸光如似扑香的陈酒,触之沾之,皆会醉人。
汝菱承认,自己被师父展现的柔情迷惑到了。
她曾认为师父予她所有的柔情都是假的,现在却觉得那假中好像又掺杂着真。
若不然,她为什么那么眷恋曾经的那点温情。
“师父要说到做到,不然,欺骗汝菱,师父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握了权柄的女子再为情所困,本质上还是理智霸道的。
她握住那只触在自己脸颊的手,将其拉下来,然后十指相扣,试图让他和她紧密难分的如天上的比翼鸟,地下的连理枝。
*
所有以前的事都被轻轻揭过,顺德不再关着宁清,也不再话中带刺,言语无状,除了他们既定的夫妻关系,平日里的相处好像又回到了过去。
可真的能回到过去吗?宁清和顺德都知道这不可能。
彼此防备间,一场温情的戏码上演,时日长久下来,真情假意,倒是叫人轻易便能混淆了。
宁清有时觉得事已至此,和对方单纯的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可转念一想,他就觉得自己甘心受制于人,简直愚蠢至极。
顺德虽自傲于自身强权与武力,但对于自己那曾是战力巅峰的师父,她还是不敢放松警惕,就生怕有一点机会,对方会丢下她也化风而去。
即使他们之间有了同命契,即使师父也说过要活得长久,可她自己,就是无法全然的相信。
然而信与不信,她已经陷入了那双温柔浅笑的深黑瞳孔里。
心脏的快速跳动,似乎在蚕食她的理智,她知道,这很危险,可好像又没办法阻止,于是,她割裂自己,一半完全沉迷,一半处处审视。
这两种完全极端的感觉碰撞着,让她很是痛苦。
有时她会想,自己就不应该心软,不应该放弃将师父完全控制的念头。
如今那么好的机会放在她面前,她却被三言两语的示弱和关心打动,放弃了曾经想好的报复手段,怎么看都很不明智,甚至可以说很傻。
可是……
看着湖边小亭中背对着自己抚琴的红色身影,顺德微微摇头,抛却了心中不知名的恐惧和猜疑。
想了想,她还是没有过去,只在远处静静地看着,细细地听着,试图将一切不被师父表露出的心思全部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