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物（宁清｜汝菱）》砚暖春溪

17、17

　　第二日，京都城外，氓山，巳时未到，山顶处已经有人等着了，正是昨日的红衣女子。

　　故此，当宁清不早不晚地来赴约而来时，便看见一妖娆身影立在山巅，遥望山河。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对方转身，唇角含笑看着他。

　　“公子怎的如此守时，倒是让小女子好等呀！”依旧是半张脸被面具所覆的女子轻轻一叹，带着若有若无的嗔意。

　　宁清闻此，并未回应，只是手握一随手捡来的桃花枝，颔首示意对面的女子出招。

　　那女子见宁清不怎么乐意寒暄的模样，心里有些失望，面上却不显，只注视着宁清手中之物悠悠感叹道：“公子手中兵器倒是别致！”

　　“只是不知能接的了我这削骨鞭几鞭？”微垂着眸子，女子轻抚着手中幻化出来的金色鞭子，眼中一瞬间升腾起了怒意。

　　而与这怒意一起的，便是只许胜不许败的战意，她倒是要看看，拿着一根破桃枝的人，究竟是傲慢还是自信自己的实力。

　　鞭起雷鸣，阵阵罡风随着金色的残影袭来，带着能撕毁一切的强大力量。

　　见此，宁清挑眉，手里的桃枝挥起，如一柄长剑，将道道剑气侵入那鞭影之中。

　　在双方极快的攻击与防守中，天地之间有风起，叶落花舞，美不胜收，然危机四伏，稍不注意便是残叶败花。

　　一个时辰过去，这场比试依旧未分胜负，氓山的花草树木却已是秃了大半。

　　再看两人，身上也是显出细微的伤口，可惜，却没有一人想要停手。

　　或许是棋逢对手，越战越酣的两人丝毫不顾什么伤势，他们的心里只想着战，痛痛快快地战一场。

　　宁清眼睛发亮地看着熟练甩着鞭子的女子，手里的树枝握的更紧了，挥动的也更快了。

　　想他在妖界，平日里以泰苍令命令众妖，这还是第一次，用这未曾实战过的剑法。

　　说来，自己明明精通的是阵法，可这一战，他却是选择了以剑法问战。

　　只是可惜了，手里竟没件趁手的兵器，叹惋一声，宁清手里的桃枝无意外地被裹着雷霆之力的鞭子撕的粉碎。

　　“我输了。”宁清看着被自己挑了面具的女子一步步地走来，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是，你输了。”红衣的女子有着绝世的容颜，此时完全地显现在宁清的面前，激起的却不是一个男子对美貌女子的惊艳沉迷。

　　“为什么没躲？”看着宁清手臂上正在出血的鞭伤，女子质问道，“我的脸让你很惊讶吗？”

　　宁清沉默不语，他皱着眉沉思着，方才一剑挑去对方的面具，本是无意，只是这无意却带给了他一瞬间的恍惚和迷茫，之后，输便是理所当然了。

　　既然输了，认了便是，宁清默默地将心里那点奇怪的熟悉感隐去，看着女子道：“你的要求是什么？”

　　“……”女子顿了顿，突然拉起宁清的手，走了几步后，来到一桃花树下，那里有块大石头，宁清被按着坐在了上面。

　　看着宁清疑惑的眼神，女子无奈笑道：“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说着，宁清右臂上方的衣服便被撕裂，一道伤痕从肩膀处蔓延至手肘，血淋淋的，看起来很是可怖。

　　也难怪，挨了削骨鞭一击，只伤到了血肉已经是收了七分力了。

　　“你……”看着为自己上药包扎的女子温柔的神情，宁清脑中有画面倏忽闪过，只是却抓不住丝毫踪影。

　　“我赢了。”在宁清的胳膊上打好一个蝴蝶结的女子抬头看向宁清，眼里似有点点星光，“公子可愿留在我身边，做我下半生的男人？”

　　两根手指抬起了宁清的下巴，他仰头看着笑意盈盈的女子，眼睛眨了眨，这才理解了对方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姑娘自重。”平日里常常冷着脸的妖界君王从未被女子调戏过，此时此刻，他快速眨动的眼中竟是有些无措。

　　“我若不自重又如何，总之，你输了，就得听我的。”女子的口吻有些霸道，她看着宁清脸上的薄红，心里暗笑。

　　昨日初见，她便想得到这个人，就像是深入骨髓都一定要达成的愿望，她无法允许再一次的失败。

　　记忆出了问题，可身体上的本能，灵魂上的牵引让她明白，她多年的找寻或许真的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