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物（宁清｜汝菱）》砚暖春溪

16、16

　　宁清离开后，面具女子来到了隔壁的屋子，那里，蛇妖少年被绑住，逃脱不得。

　　他目光阴狠地看着进来的女子，像是恨不得将她撕了吃掉似的。

　　女子见此一笑，不屑道：“区区蛇妖，胆敢哄骗我的孩儿，当真是不知死活。”

　　说着，就是一鞭给了蛇妖，瞬时，蛇妖身上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着，更甚者，那条挥过来的鞭子好似能伤到他的灵魂，一击便已让他万分痛苦。

　　“说吧，珣儿被你藏在了哪里？”又是一鞭，女子毫不留情，将那蛇妖打得晕了过去。

　　见蛇妖如此不济，女子不耐，吩咐人直接将其泼醒，欲要搜魂时，蛇妖说了实话。

　　原是蛇妖不甘心做什么妖侍，他见汝珣年幼，心性单纯，又加之向往外界，遂而以言语诱惑，说自己可以带他出去玩。

　　就这样，他说动了汝珣，两人趁人不注意，从戏楼后院的小门跑了出去。

　　出去后，他自觉不可以带个累赘，就打晕了汝珣，丢到了巷子里的一处草垛后面。

　　“那巷子人少，草垛后面几乎没人注意，你们现在去找人应该还在。”

　　说完，见女子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他不由指天发誓道：“若不信，我发誓，方才话中只要有半句谎言蛇族必遭天谴。”

　　“去找。”蛇妖毒誓一发，女子信了大半，她命令手下侍卫道。

　　很快，侍卫们便去了蛇妖所说的地方，只是，他们并没有找到人。

　　蛇妖对此坚称自己没有撒谎，他恐慌于女子的长鞭，可谓是话里话外万分真诚恳切了。

　　“看着他。”女子命令后，转身离开，只剩下蛇妖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自己说的到底有没有被相信。

　　这边，派出去的侍卫们沿着戏楼后面的小巷子细细地搜寻着，那边，宁清一个凭空消失，然后出现在了戏楼的楼顶。

　　站在高处，向下俯去，行人来去匆匆者有，闲散者有，富贵者有，贫穷者有，皆是众生，无甚特别。

　　正当他再消失时，余光一个小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待他细看一眼，原是一个小孩儿站在草垛上对他挥着手，嘴里还喊着仙人。

　　宁清指了指自己，只见小孩连连点头，嘴里也喊的更欢快了。

　　飞身而下，宁清提起小孩的肩膀来到了一高楼之顶。

　　小孩甫一被放下，新奇的眼神就落在了宁清身上，“你会飞，你一定是仙人吧？”

　　童稚的声音，好奇的目光，还有拉着他的衣袖不放的手，都让宁清生出了一股奇特的感觉。

　　本是不喜人接近的他，对着眼前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仿佛就宽容了一些。

　　“我不是仙人，”宁清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远处，很快又移回来，俯视着小男孩，冷着脸道，“我是妖怪。”

　　说着，他还哼了哼，补充道：“专吃你这种小孩子的妖怪。”

　　“我不信，你骗人，你身上没有浊气。”小孩凑近嗅了嗅，然后努了努嘴反驳道。

　　想他天生对各种气息敏感，尤其是清浊善恶，还是很容易分辨的。

　　“……”宁清被小孩乌溜溜的大眼睛，心里蓦地一软，“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仙人，你可以传授我仙法吗？我也想修炼。”小孩兴奋地看着宁清，脸上全是期待。

　　宁清顿了顿，摇头道：“不可以。”

　　“为什么？”小孩很是失望，同时他疑惑不解地询问。

　　宁清沉吟了一下，想了个理由，“因为我还没有收过徒弟。”

　　闻言，小孩眼珠子一转，立即下跪道：“那现在就有了，师父在上，请受……”

　　眼见面前的小孩就要拜时，宁清惊讶地睁大了眼，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更让他心里咯噔一跳。

　　“汝珣，你在做什么？”红衣女子落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娘亲，我正在拜师啊，你怎么来了？”正准备跪的小男孩见到自己的母亲，唰唰两步，跑到了女子面前，试图用那眨巴着的大眼睛躲过追究。

　　“我若不来，你这心野的小子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女子手覆在男孩的后脑勺摸着，视线却紧紧地盯在宁清身上。

　　只听她似笑非笑道：“公子，又见面了！”

　　“看来你我，缘分匪浅呐！”语调莫名掺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宁清读不懂它，只能将其归结为危险。

　　他不欲多做纠缠，只道自己有事先走，却被拦下。

　　“公子不解释清楚吗？免得朕污了公子的清白。”盈盈笑意，使得眼似弯月，微勾的红唇，却是暗含威胁。

　　宁清并不被威胁，只是回击道：“一国储君，太过贪玩，是否有姑娘的责任？”

　　不客气的两人视线纠缠，他们都很平静，平静到平时活泼贪玩的汝珣此时都不敢大声呼吸了。

　　终于，女子的手搭在了汝珣的肩膀上，意有所指道：“孩子长大了，只有一个心软的母亲确实不好，若是有一个严厉的老师，相必是很不错的选择。”

　　“那祝姑娘早日寻得良师，为国谋福了。”宁清看了一眼汝珣，小孩有点慌张害怕，不知所措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霎那间觉得自己无聊，有些不想计较了。

　　在他反思自己当着一个小孩的面与他母亲争锋相对是否有些不合适时，女子把话引到了他身上：“我观公子气度不凡，应是有识之士，不知公子愿不愿意？”

　　不等他有所反应，对方又道：“也不为难公子，明日一战，谁输了，谁便满足对方的要求，如何？”

　　“好。”宁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已经答应过的事再问一遍难道是怕他变卦吗？

　　“那，明日见。”话落，一个瞬移的阵法施展，骤然间，竟让宁清生出了似曾相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