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物（宁清｜汝菱）》砚暖春溪

11、11

　　“宁清，假死变成真死的感觉怎么样？”快速飘动的云上，已经化了人形的朱厌甚是好奇地询问。

　　见一旁盘腿而坐，魂体稀薄的人不搭理自己，少年模样的朱厌哼哼两声得意道：“幸好吾在，要不然你可真要魂飞魄散了。”

　　随即，他似是又想起什么似的，话里话外讽刺道：“还有，你倒是心软，那灵水魄储存了多少的天地灵气，你都给她了，就为了让她不走火入魔。”

　　“啧啧啧，可真是一个好师父！”朱厌嘲讽般地感慨，心里有些不悦，他没想到，自己都那么苦口婆心了，这人好像是半点没听进去。

　　那个顺德，吸取了那么多非同质的力量，即使炼化又如何，早晚邪气侵体，肉身崩溃，堕妖为魔。

　　一切都是注定的事，可宁清为了顺德不走上那一步，竟然千方百计地封了她的记忆，还把可以使不同属性力量相融的灵水魄给了她。

　　这简直是好师父当上瘾了吧！早知道这样，他何必费那么多口舌？

　　尽管这么安慰自己，朱厌还是越想越气，他忆起最后那镜子缩成一滴水珠钻进顺德的眉心，不由冷笑道：“哼！相思错，吾看你编故事的能力倒是不错，天下难寻的灵水魄被你就这么轻易送进她脑子里，真够大方的！”

　　“现在好了，顺德活蹦乱跳的，还没有魔气侵蚀的后顾之忧，你呢，若非我们签过血契，再有吾眼疾手快，你可真就散魂消弭于天地了。”

　　说到这里朱厌有些泄气，他以往觉得自己看清了宁清，可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一屁股坐下，朱厌观察着合目养神的宁清，眉越皱越深，手挠下巴越来越快，突然，他眼睛一亮，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指着宁清，“吾看顺德以为的没错，你是真的想寻死。”

　　停顿了一下，朱厌气不过道：“亏得吾还费心思救你，早知道让你自生自灭算了。”

　　指责的话说完，朱厌终于感到气顺了，不过这时，宁清睁眼了。

　　他对着朱厌，目光坦坦荡荡，语气从容说道：“没有寻死，你误会了，只是意外。”

　　“是吗？”朱厌换了个手撑着自己，歪头表示不信。

　　“当然，离开前发生了什么你也看见了，汝菱疯狂运行周身力量时有魔气萦绕四周，我被波及到了。你知道我肉身早已衰败，一点点污浊之气便会让它生机全无，故而便是现在这样了。”

　　见朱厌还是目露怀疑，宁清无奈一笑，“再说我还欠你一契，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最好如此。”宁清解释了一大堆，不仅没有打消朱厌的怀疑，反而更加坚定了，只是追究什么已经没必要了，倒是让宁清做到言而有信才是重中之重，想到这里，朱厌警告道。

　　气氛似是有些沉闷，宁清看着朱厌少年模样的面孔，随意找了个话题，“朱厌，你化形的样貌倒是与我想的不一样。”

　　“那你认为吾应该化形成什么样？”朱厌这时也不阴阳怪气了，他好奇一问。

　　宁清忆起那总是在他耳边絮叨的声音，玩笑道：“起码比你现在的年纪要大。”

　　“那让你失望了，吾看起来比你年纪小。”朱厌瞪了眼宁清，也开始戏谑起来，“要是走在大街上，大家一定认为我们是兄弟。”

　　“然而事实上，你是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年纪大的都可以做我祖宗了是吧。”宁清语气怪异，眼底蕴着冷漠。

　　朱厌没有察觉，只伸手摇摆着，迅速拒绝道：“别，吾可不敢做你的祖宗。”

　　宁清见此，轻笑着问道：“为什么？”

　　“因……”朱厌抬头看向宁清，只见他平静的样子，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若真是随口一问才不好呢，朱厌腹诽，口中却道：“想知道什么回到那座山就都明白了。”

　　“你也不必着急套话，吾又不会害你。”

　　说着，他起身施法，云朵移动的速度又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