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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谅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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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着上一次去K国出差的机会秘密见了丹维尔。
丹维尔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信得过的朋友之一,帮他代持着六年前认购的丹维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些股份没有列入遗赠清单,也是他为了实施最后的计划储备的资金。除了他本人、丹维尔和国外的经办律师之外,没有任何人知情。
出差回来后,他故意将自己要和赵熠飞、易臻几人去屿沙岛出海的事情透露给臧建,然后又故意去得晚,事先在外套里面穿好潜水服,潜水鞋,将潜水装备装入大背包里,拎着具上了钓鱼艇。
钓鱼艇快到目的海域时开始着火,驾驶员打了个救援电话,便和另一个船员一起跳海,唐逸深在发现异常时也迅速戴上了潜水装备,从与他们相反的方向潜入了水中。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那两人只顾拼命游泳逃生,谁也没注意唐逸深这边的动静。
不久,唐逸深潜到了与丹维尔约定好的海域,那里有一艘预先安排好的从吉莱牙航行过来的远洋渔船在等着他。
吉莱牙虽然自然资源丰富,经济水平较高,但科技不发达,法制观念弱,各股地方势力互相争霸,割据一方,比法律更有威慑力。
这里也几乎没人认识唐逸深,只知道他是国外来的富商。
两个多月后,唐逸深便通过调查机构尼坦高价雇佣了其中一股势力的人去坎吉里成功救出了唐必晟。
同时将看守唐必晟的人换成了尼坦的雇员,又找了一个人扮成唐必晟的模样躺在暗室,终日装病,但照旧定期给临滨唐必骋那边反馈情况。
唐必晟见到唐逸深时,又惊又喜,嗓子坏了说不出话,只紧紧握着唐逸深的手,老泪纵横。
而后,一遍遍地在唐逸深掌心写着:回家,回家……
唐逸深本可直接带他回国,但是见他因长期被困在恶劣的环境中,落下了大大小小多种病痛,身体实在太孱弱,恐怕受不住路上的奔波折腾,便先送他去当地最好的医院治疗。
还聘请了医疗水平十分先进的K国的专家来为他医治喉咙和腿上的旧伤。
同时,又让尼坦那边全力寻找当年将唐必晟偷渡到国外的那伙人,以及早年与唐必骋一起在巴兰克和吉莱牙工作、生活过,且还健在的人。
过了三四个月,有幸找到了几个。
而这时唐必晟的身体已明显大好,也能清晰地吐字发音了,唐逸深便和他包机回到临滨。
入境后,他们第一时间去了最近的警局报案,提交了所有已掌握的唐必骋、郭正康和郭子朗等人的犯罪证据和相关资料。
之后,联系了常图和关旭,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耀唐总部。
舒沁听完,心里不禁百感交集,悄悄瞟了一下身后的男人。
原来他这些年不只是在和唐必骋争权,更是在与害死他父母的恶人斗法。
他一定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吧。
难怪他以前说让她给他一些时间,等一等他,却又不肯解释为什么要让她等。
这样的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计划泄露了不知又会是什么后果。
也许真相永远也无法大白于天下了。
幸好上天眷顾,他做到了,且安然无恙。
散会后,唐逸深想给二伯正式介绍一下舒沁,还没开口却听二伯先问道:“这是舒沁吧?”
在吉莱牙的时候,他便听唐逸深讲过这些年来家里人的情况,包括舒沁。
“唐董好。”舒沁微笑道。
她从没见过真正的唐必晟,但却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就像戴素梅曾经给她描述的一样,有一种亲切感。
“和逸深一样,叫伯父就好。”唐必晟眼里洋溢着慈爱的笑,似乎又担心舒沁难为情,补充了一句,“我比你父亲大几岁。”
舒沁点点头,唤了声“伯父”。
唐逸深听了,轻柔地勾了勾唇。
稍后他要带着唐必晟去戴素梅家,问舒沁有没有时间一起去,舒沁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今天下午都有时间,就算没有时间也可以挤出时间来。
唐必骋被警方从耀唐带走的消息不胫而走,立时成了各大搜索榜的热点。
戴素梅看到后,惊了一大跳。
半晌定下了神,才想到去问舒沁。
舒沁让她先安心在家等候一下,电话里说不清楚。
她便耐着性子等了等,不多久,见舒沁来了,连忙拉着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犯什么事了?”
舒沁握着她的手,神色认真:“梅姨,我有两件事要告诉你,不过,你得先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事?”戴素梅见她这样严肃,料想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立刻往最坏的方面想了想,郑重道,“你说吧,我承受得住。”
“第一件事,唐逸深没有出意外,他只是悄悄去了一趟国外,又回来了。”
“啊?!”戴素梅惊诧之余,笑道,“逸深还活着!
“这是好事啊!那他现在在哪儿呢?公司?”
“一会儿您就知道了。”舒沁轻轻一笑。
“哦,那还有一件是什么事?”
舒沁定定看着她,缓慢而沉稳地开口:“刚才被警方带走的人,不是当年和您结婚的唐伯伯,而是唐伯伯的双胞胎哥哥。”
“什……什么?”戴素梅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茫然望着舒沁,好半晌反应不过来。
“您以前应该也听唐爷爷唐奶奶提过吧?”
戴素梅机械地点了点头,喃喃:“是,他是有一个哥哥,可是走丢了,几十年没有音信……难道他找回来了?”
“嗯。”
戴素梅尽力理清了思路:“带走的是他哥哥,那他呢?他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舒沁淡然笑了一下,转过身去打开大门。
唐必晟正拄着拐杖立在门外看着戴素梅,眼眶湿润。
他身后,唐逸深浅浅扬起笑容:“伯母,我把伯父带回来了。”
啊!
戴素梅震惊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鼻子一酸,喉间一哽,眼泪瞬间绝了堤。
像是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梦中虚幻似的,她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梦就碎了。
也不敢出声,只一边默默落泪,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人。
最终是唐必晟先迈步走向了她,沙哑地笑着问:“素素,怎么了?
“是不是我老得认不出来了,不想要我了?”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叫她素素,一样爱和她开玩笑。
是他,是他!
戴素梅破涕为笑,抬手抹去眼泪,抓着他的双臂不住地上下打量,颤着声道:“哪有?是我老了。”
“比我年轻多了。”唐必晟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
戴素梅情不自禁靠在他肩膀上,心里似饮了蜜一般,舒心地笑了。
这才是她的爱人唐必晟——一个待她温柔,从不舍得让她难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