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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假释 获释见天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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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狐素脸色微变,强笑道:“落遗哥哥何处听得这般谣言,我&我只是关心则乱,与姐妹们闲聊时难免担忧,许是被人断章取义了去,难道连你也不信我?”
“我信证据,信感知,也信初心。”沧落遗缓缓道,“沐瑶师妹功法正大,为人清正,而那惩戒堂的证据,实在也算不得扎实。至于你所散布的,却多是诛心之论,且时机巧合,还望你谨言慎行,莫要一错再错。”
沧落遗顿了顿,又道:“这些日子,我与师妹,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狐素如遭雷击,看着沧落遗决然离去的背影,姣好的面容一阵扭曲,从齿缝间挤出怨毒的低语:“沐瑶……都是因为你!好,很好……沧落遗,这是你逼我的……”
半个月后。
这段时间里,未再发生新的命案,仿佛凶手突然蛰伏。
当然,也有人说是因为沐瑶被惩戒堂羁押,故而也没有能力再出来作案。
只是对于惩戒堂而言,压力可丝毫未曾减轻,青溟的施压从未停止,就连沧落遗也陪着他一起表达了关切。
此外,还有溪山社的报告以及沐瑶本人始终如一的抗辩,所谓铁证始终难以坐实。
凤柒与姬扶望、缇火儿反复研讨,现有的能指向沐瑶的直接证据,只有那冰寒和炽热的两种火焰痕迹,虽无法被合理解释为伪造或巧合,但同样也无法彻底排除被技艺高超者模仿和栽赃的可能。
至于龙气,学宫中修炼化龙功法的又何止受害者和沐瑶两人,水族修士修炼这类功法的可也不少。
而新出现的诸多疑点,尤其是蜕鳞涧中那种于水木灵气格格不入的异样,也与沐瑶的功法存在矛盾。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按照学宫规条还是仙朝律法,继续关押沐瑶,于法理依据上已显不足。
最终,在沐瑶被拘于问心阁第十五日,惩戒堂做出了决定。
依旧是那间冰冷的问心阁正厅,凤柒宣布:“沐瑶师妹,经半月详查,现有证据存疑,未能形成无可辩驳之链。依据学宫规条,你可暂返居所。然此案未结,你仍是重要关系人。禁令如下:一、不得离开四仙学宫范围;二、需每七日至惩戒堂报备行踪;三、不得接触本案相关人员或试图干扰调查;四、你的法器暂由惩戒堂保管,以作后续核查。若有违反,严惩不贷。”
沐瑶躬身一礼:“沐瑶领命,谢七公子及惩戒堂明察。”
当沐瑶走出问心阁,重见天日时,门外已聚集了不少人。萧归、风铃、凤染、花寄欢、申姜燕小雨、熊三等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尽是欣喜与担忧。
鹿饮溪、叶轻舟等溪山社成员也在不远处,投来关切的目光。
可是,琥珀却并未现身。沐瑶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原本还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沐瑶轻轻咬了咬下唇,心中五味杂陈,她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琥珀如此决绝地与她解契,甚至在她被惩戒堂羁押的这些日子里,都不曾露面。
“阿瑶,你受苦了。”凤染眼眶微红,拉着沐瑶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沐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无妨,惩戒堂也是秉公办事,如今真相未明,我自当配合调查。”
法器都被收缴了,就算想不配合,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打眼瞧见青溟就在不远,沐瑶也不忘上前道谢,惩戒堂放自己出来,跟这位青龙一族二皇子的施压也是关系不浅。
青溟见状,冷哼一声,对沐瑶道:“既已出来,便安心修炼。自有公理,亦有我在。”
沐瑶一声苦笑,这还真是依旧强势的语气,但龙本高傲,表达维护之意原也不会太过直白。
螣湫则站在稍远的地方,淡黄衣衫,笑容妖娆,对着沐瑶遥遥举了举手中的玉壶,似在祝贺。
沐瑶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目光再次在更远处逡巡,依旧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
“阿瑶妹子,别太伤心了。”萧归走上前,拍了拍沐瑶的肩膀,安慰道,“他若当真不值得,为他伤心也是白搭。”
沐瑶轻轻叹了口气道:“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连个解释都不肯给我。”
眼下气氛,似是并不适合说起此事,花寄欢便道:“阿瑶,先别想这些了,你刚出来,身体肯定还虚弱着,我们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沐瑶点了点头,任由众人簇拥着往自己的居所走去。
一路上,众人七嘴八舌地安慰着她,有的说定是有什么误会,有的说等真相大白那琥珀定会后悔。
沐瑶勉强笑着回应,心中却始终难以释怀,琥珀他现在会在哪里呢,是在独自修炼,还是刻意避着自己?
只是回到了都罗峰,虽然暂获自由,沐瑶却并未感到丝毫轻松。
升龙洞外,虽无惩戒堂弟子明面看守,但那无形的目光与紧绷的气氛依旧如影随形,沐瑶很清楚,自己的行动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其中不乏恶意。
因此最开始的几日,沐瑶也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只要她始终待在洞府内,外面即使再发生血案,也怀疑不到她的身上。
只是,如果不再发生血案,沐瑶身上的嫌疑便再也洗不清楚了。
第七日上,风带了警讯。
这天是沐瑶需在惩戒堂进行例行报备的日子,报备完罢,在返回都罗峰的途中,在一处僻静的回廊,沐瑶“偶遇”了林识风。
“沐师妹,借一步说话,”林识风难得收敛了平日的洒脱不羁,神情是少见的严肃,他将沐瑶引到回廊一角,操纵着一缕微风,自然地荡开了一层隔音屏障。
“林师兄,何事如此慎重?”见林识风如此,沐瑶心中隐隐不安。
“关于琥珀。这几日,我一直在留意他。”林识风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并没有隐瞒自己之前的跟踪,“他的状态不大对,行踪诡秘,而且……”
林识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曾见他深夜在浮生器海附近的乱石谷中,与一个黑衣人密会。”
沐瑶心头一紧,手下意识地握拳:“黑衣人?”
“全身笼罩在斗篷里,气息沉凝,修为颇深测,至少……是元婴境的,”林识风描述着那夜的所见,“两人有交易,我离得远,听不清具体,但那黑衣人的感觉,绝非善类。”
“不,也许……”沐瑶咬了咬下唇,试图为琥珀寻得理由,“也许是某位长老……”
林识风却直视着沐瑶的双眸,又道:“不止如此,就在前两天,我发现琥珀去了阵符楼,耗费了不少贡献点,兑换了一样东西。”
“是什么?”
“一种名为血元剥离阵的便携式阵盘,”林识风的声音压得更低,“我查过了,那是一种极其阴损的偏门阵法,主要作用就是高效且可控地抽离活物或修士的精血本源,常被邪修炼制血丹或施展某些禁忌之术所用。”
沐瑶的脸色瞬间苍白,血元剥离……抽离精血……这与夏莫陵、柳三的死状何其相似,都是龙力真源被掠夺一空。
“不……不可能!”沐瑶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琥珀他不会……”
“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愿相信,”林识风叹了口气,眼中也充满困惑与担忧,“花寄欢是阵法大师,你自可向她求证。况且,事实就摆在眼前,琥珀行为异常,兑换的东西又与血案手法如此吻合。我担心……他是否被那黑衣人胁迫,或是因为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卷入了这件事。”
沐瑶用力摇头,脑海中闪过过往种种,琥珀他是个骄傲自信的人,即使面对杜煞也毫无惧意,怎么会……
可是,从北寒雪域回来后不久,他就以自己天赋低下提出解契,也确实太不寻常。
“他不会杀人,更不会用这种邪法!林师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或者……他是在调查什么!”沐瑶内心有些慌乱,却仍努力维持着镇定。
“我也希望如此。”林识风点头,“但此事太过蹊跷。琥珀兑换这阵盘,必定有所图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必须弄清楚他想做什么。”
沐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的,不能慌……如果琥珀真的在做危险的事,她必须知道,必须帮他。
“林师兄,你想怎么做?”沐瑶看向林识风,这几日林识风既然一直在调查琥珀,必然知道得更多更精细,也更知道该怎么办。
“盯着他,”林识风道,“他兑换阵盘后,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沐师妹,你愿不愿意……”
“我和你一起。”沐瑶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相信琥珀,所以更要查清楚,还他清白,或者……阻止他做傻事。”
林识风盯着沐瑶那明亮又坚定的眼眸,点了点头:“好,两人一起,也好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