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拆迁户》飞鸭

20、虐夫一时爽10

　　莫怀：“笑笑？”
　　只见黄一笑眼球转动几圈，但是没有睁眼。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莫怀感觉空气中都多了几分酒气的暧昧。

　　从上往下凝视，能看到黄一笑脸颊上细微透明的绒毛，像一只水蜜桃。
　　他心跳快了几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带你回去吧？”莫怀说。
　　黄一笑睡了一刻钟，有些清醒过来。
　　她意识朦胧，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唔。”

　　这是好，还是不好呢？莫怀心想。
　　正当他想着怎么处理的时候，黄一笑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一瞬间有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窜到后颈，酥酥麻麻的。

　　还是第一次肌肤之间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莫怀愣在原地。
　　他看着黄一笑的手腕细细的，手指颀长，指甲上涂了枚粉色的指甲油。
　　真是又美又脆弱的感觉。

　　“去小池、塘。”黄一笑哝哝。
　　“什么？”莫怀凑近问，鼻息打在她的脸颊上，让他蓦地脸红。
　　“村、里的、小池、塘。”
　　这喝醉酒，奇怪的断句和大舌头......

　　莫怀总算听清楚了，哦了一声：“去那里干嘛？”
　　黄一笑没有回答，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行行行，那就去小池塘。

　　莫怀：“笑笑，你能站起来吗？”
　　“唔。”黄一笑动了动，并未起身。
　　莫怀犹豫几秒，将她的手臂环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托着她身体。

　　黄一笑一点都不重，但是挨得那么近，莫怀感觉身上都使不出什么力气。
　　心脏一下一下撞击着肋骨，快跳出胸膛。
　　他将黄一笑扶到副驾上，正准备安全带的时候，黄一笑的双手环到了他的脖子上。

　　莫怀一下没意识过来，猛地起身，后脑勺‘砰’地一声撞到了车门上。
　　“啊——”他撞得眼冒金星，扶着头，弓着身子。

　　刚才手指触碰到的地方还是很烫很敏感。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往一处流。
　　莫怀低头看了一眼。卧x，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和黄一笑稍微贴一贴就天雷勾地火，火星撞地球。
　　这也太tm尴尬了吧......幸好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无语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些冲在脑门的血液正不安分地横冲直撞，一点都不安分。

　　他看天色不早了，再一次将安全带拉了出来。
　　这次，他尽量不贴着黄一笑，让自己悬空着，慢慢地扣上保险扣。

　　看着黄一笑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被车灯的光影拉长在脸颊上。
　　呼吸均匀，胸口伴随着一起一伏。
　　呼～还是头一回这么小心翼翼，生怕把她吵醒了。

　　“笑笑睡觉的时候真漂亮啊～”莫怀边开车边说，“你还记得我出现在你家门口的时候吗？”
　　莫怀拳头抵住嘴唇，噗嗤一笑：“那会儿好凶啊，吓死我了。”

　　莫怀一路上自顾自地说话，反正黄一笑也听不到，索性随心所欲地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给她听。

　　“村里搞拆迁了，我在想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吧。说实话，我去的时候心里也没底，电话和地址都是问偷偷问村委要的，那个网格长和我关系蛮好的。”

　　车穿过几个街道。

　　“我那天穿的衣服，挑了好久的，之前选的黑色的，但是大热天，黑色会不会看起来很热。白色的衬衣也试穿了，戴彬说我像卖保险的......”
　　莫怀笑了笑：“这年头是不是卖保险的才会穿那么正式，哈哈。”
　　“不过，也是奇怪，我穿蓝色挺挺合适的。你还记得伐，小时候校服也是蓝色的，我穿也蛮好看。不过嘛，你肯定没见过了。”他有些伤感，“你总是看不到我的。”

　　没一会儿就到了。
　　小池塘就巴掌那么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还修了一条九曲十八弯的小桥。

　　“笑笑？”莫怀凑近喊她。她没醒，要来看什么？
　　他双手放在后脑，惬意地从车厢内向小池塘看去。

　　这个小池塘，以前是村民漂洗衣服的地方。从前没那么讲究的时候，还会有人直接在里面刷马桶。
　　现在，人们有钱了，家家户户装了抽水马桶，才没有这种情况了。新农村建设后的小池塘，周围都贴上了漂亮的瓷砖，河堤上种了一些水生植物。
　　路灯下，油绿油绿的。一阵风吹过，还有萤火虫飞出来。

　　他在村里批的宅基地就在小池塘边上。刚开始，爸妈还抱怨这个位置不好，靠近河，蚊子多。让村长换一块地。

　　“唔。”黄一笑咕哝一声，“到、了？”
　　“是啊。”莫怀浑身一激灵，终于醒了啊。他看过去，问：“要下去吗？”
　　“呜呜呜呜呜。”黄一笑哭起来。

　　“......”这这这，咋回事儿？
　　莫怀没听黄一笑哭过，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的。
　　喝了酒，真是很麻烦啊。
　　黄一笑虽然浑身黏糊糊、粘唧唧的样子。但是脸颊红红的又显得超可爱。

　　他也捂脸，委屈巴巴：“笑笑，你哭啥呢？”
　　黄一笑：“你、们这、些坏、人。”
　　“啊？”莫怀伸手在她面前摇了摇，到底醒没醒？双目无神，看起来还是在醉酒状态。

　　“谁坏人啊？”
　　“你最坏、了！不跟、你做好朋、友。”
　　“哎......”好不讲道理啊。黄一笑现在的智商是不是只有三岁？

　　“呜呜呜呜，房、子也不、给我们，地也不、给我、们。最、坏了！”黄一笑说一句，停一句，有气无力的样子。
　　莫怀想起黄一笑家里的事情，好像是听村头爱嚼舌根的长舌妇说起过。黄一笑的父亲早死，房子又被她大伯占了去，母女二人只能住在村里的集体房里。

　　虽说是村里免费提供的房子，但是生活还是不太方便，有时候要和邻居共用一个厨房。

　　“那我的分给你，好不好的？”莫怀讷讷。
　　“真、的吗？”黄一笑痴痴地看着他。
　　“真的啊，不说说好了，我们一人一半的。”
　　“你怎、么那么好、的，呜呜呜呜。”
　　“是吗？我很好吗？”莫怀激动。她真的这么想的？

　　黄一笑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双手轻轻地环过他的肩膀，搂住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莫怀呆住了，怎么还能这样的。
　　嘴唇软乎乎的，划过脸颊的一瞬间，好温柔的触觉啊。
　　和女孩子亲亲贴贴就是这种感觉吗？

　　他和黄一笑靠得很近，在咫尺间四目相对，眼里都能看到彼此的身影。他的呼吸变得灼热，额头微微出汗。
　　莫怀感觉身体又开始燥热起来，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了几圈。
　　紧张、紧张......心跳快到喉咙了。

　　突然，黄一笑拧了拧眉头：“本、来就是我、的啊！是你抢、走的！”
　　莫怀眨了眨眼睛，一脸问号。刚刚的欣喜若狂都消散在空气中。

　　“为什、么我、是个女、孩子，呜呜呜呜呜。”黄一笑痛哭流涕，“我一、点不想当、女、孩子！”
　　莫怀的心脏经历了一次次从云端打落地狱的洗礼。现在的黄一笑真的一点道理都不讲，刚才还夸他好，现在就是罪人了。
　　呜呜呜，该哭的是他！

　　哦，不对，她刚说什么？不想当女孩子？
　　“为什么？”莫怀试探着问。
　　“呜呜呜呜。”
　　“当女孩子多好啊。”他安慰，“女孩子......可以，可以......撒娇。”

　　“不对不对，当女孩子可以......”
　　他话未说完，黄一笑丧着脸说：“当女、孩子分不、到地的。”
　　“啊？”是哦，莫怀一想，村里是这么规定的，男孩子可以分到宅基地，女孩子是没有分的。

　　他也不清楚村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定，就知道政策就是这样的。
　　黄一笑也想要地啊？
　　也正常，拆迁了一下子多了几百万，谁会傻的不去要。

　　“你、说你是、不是很、坏......呜呜呜呜”黄一笑扶着玻璃大哭。
　　莫怀的心也被牵扯地疼，能感同身受似的。好难受，呼吸不上来。

　　“对不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莫怀语无伦次，“我帮你去问问，还有没有的。”
　　“没、有了，都分、完了。”黄一笑哭得气都喘的不均匀。
　　“是吗？”莫怀揉了揉头发，心情烦躁。
　　“你这、样天真，讨厌，讨厌厌。”
　　“啊？”
　　“还笨！嘲笑，我被、人。”
　　“......”
　　“生气，生气气。”

　　莫怀无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说的没错，但是听到还是有些不自在。不过她在气头上，骂骂人也正常吧。

　　黄一笑说完，脸靠在车窗上，好像又睡过去了。

　　莫怀在车内冷静一会儿，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她成绩那么好，那么优秀，为什么不分给她地？
　　这个规定也不是他定的，他也没办法。
　　他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是不是他抢了黄一笑的地。
　　但是，这块地，不分给他，也有别的村民占了啊。

　　呜呜呜......
　　莫怀的各种负面思绪在脑海里萦绕，搅得他的脑子一团浆糊。
　　怎么办？怎么办！

　　村里拆迁连户口都很难落下来，再多要块地，更是天方夜谭了。
　　黄一笑虽然在黄庙村生活了二十几年，却什么都分不到。
　　难怪她会把气撒到他头上。

　　如果她是个男孩，她就能理所应当地得到这一切。
　　假结婚，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莫怀心情低落，用双手捂住脸颊，手指用力插到头发里。

　　一种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情绪让他喘不上气，快有窒息的感觉。
　　黄一笑一定时时刻刻都如此吧。

　　他抬眸看她，心酸道：“......笑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