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圣得利斯 无法呈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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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
塞缪尔眉头紧皱，神色略微沉重地盯着纸面上。
这占卜诗可不是什么好的意向。
赫洛瓦将占卜诗接过来，对于本人而言或许更好理解，上面的词句显然意味着危险，可他却神色平常，并未有什么改变。
妮翁的占卜通常是从当月开始，所以第一段应该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赫洛瓦认为这是在讲他与圣女的初遇。
那么第二段应当就是还未发生的事情了。
结合自己最近的处境，他瞬间将诗句解读。
“过去”“老师”指的应该就是「圣书」，蛛丝......是敌人吗？“被蛛丝紧紧束缚将永远离去”，圣书没有被安全转移，而是被第三方窃取而去？不能怀疑任何人，也无需挽回任何事......
赫洛瓦不觉得这个怀疑指的是圣女大人，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如果按照占卜所说，自己或许会在圣书被窃取后发现盗贼嫌疑人，因为想夺回圣书而被其杀死。
总之无论是何种情况，他都需要更加严密地保管圣书了。
原本，他是将圣书藏于密室，又令塞缪尔留下“坐标”，由塞缪尔进行看管，他认为自己已不再信奉圣教，自然也没有资格再触碰圣教的「圣书」。
可现在......赫洛瓦凝眉深深思考着，最终下了决定：自己必须要亲手看管并保护「圣书」了。
即便已经非圣教之信徒，但总归是陪伴了自己的信仰，责任感不允许他在圣书转移的事情上出任何差池。
塞缪尔并不这么认为。
他依旧怀疑所谓的“希望圣女”，并且觉得占卜诗中所说的就是她。
她到底怀着什么样的阴谋？
青年紧盯着面目柔和的少女，压下心中揭发的想法，与养父多年相处，他从其神情上就能看出赫洛瓦的精神并未有丝毫动摇。原本在心中预设的计划失败，他只能继续蛰伏。
他曾看到养父激动而满含热泪的双眼，向他赞美“圣女”的“慈悲”。
自露弥娜于希望教堂停驻以来，她确实为数名带伤带病的信徒治愈伤病，可他不认为那是什么“神力”。
他劝说了养父无数次那只是念能力而已，你我都有的念能力，且世界广袤无奇不有，即便有什么特殊能力也算平常，哪会有什么无上神力的圣女？
“轮到我了吗？”陷入思绪之时，少女开口了。
露弥娜微笑着询问，“如果缺少信息，会影响占卜吗？”
妮翁思考着回答道：“会无法占卜，必须拥有足够的条件才可以发动能力。”
露弥娜点头，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姓名，“出生日期”和血型。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是否正确。
名字是「希望神」给予的，血型是之前急救养病时医院病历单上看到的，其实看到的时候她还挺意外，“圣女”的身体竟然还有血型可言。至于出生日期......她没有这种东西，她的身体是希望神的造物，她的灵魂是从别地拽来的。
应该怎么计算呢？是用这具身体的诞生时间，还是她不记得的过去灵魂的诞生时间？
她最后写下来这具身体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睁开眼睛的那一天。
妮翁接过空白的纸，再次将笔在指尖上转了一圈，而后发动能力。
——「天使的自动笔记」。
少女眼瞳陷入无神，右手仿佛被不可视之物操纵般开始飞速——不，好像出了问题。
所有人此刻都注视着妮翁的右手。
握着书写笔的本该在纸上移动写下文字的手，此时却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停留在初始的位置，手里的笔尖颤抖着，却固定在原地。
念兽消失之时，神采重新回到蓝发少女的眼睛里。
妮翁直接把“占卜诗”递给露弥娜，注意到其他人向她投来的眼神。
“怎么了？”她从未有阅读自己占卜的习惯，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对四周震然肃穆凝视她的眼神很是疑惑。
她的父亲莱特·诺斯拉抓住她的手腕收回来，向她摇头。
塞缪尔并不甘心，他认为这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他接过妮翁手里的纸张，将它重新铺在桌面上：“妮翁小姐，请您重新再占卜一次。”眼睛却是看着露弥娜的。
露弥娜对这结果略微意外也是在意料之中，她平和与青年对视着，并宽容浅笑着向他点头，是同意，也是鼓励。
被敌视的人以这种姿态目视，塞缪尔的脸色称不上好看。
妮翁才注意到桌上写着露弥娜信息的纸张，自己发动能力后，上面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哎？”是能力出错了吗？可是自己的能力从未失效过。
妮翁纳闷，但还是重新举起笔。
「天使的自动笔记」重新发动，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少女的身上。
可结果还是令塞缪尔失望了，悬停在半空的笔尖依旧颤抖着却写不下一字，占卜结束后，妮翁破天荒地朝自己的“占卜诗”看去。
——空白。
少女露出郁闷的表情，赫洛瓦却并不在意，温声安慰她道，“不必在意，妮翁小姐，圣女是希望之主在人间的代行者，她的命运自然不是我们这等凡人可以窥视的。”
对他而言，这样的结果才是意料之中。
塞缪尔才不信这些。不可窥视？怎么可能！
他的视线仿佛钉在露弥娜身上，“你隐瞒了信息？”
只要满足条件，念能力就不可能发动错误。
他三步做两步走到露弥娜身前，一把拽住了少女的手腕，他难以抑制内心情绪，下意识用了很大的力气，“你写了错误的信息对不对？”
“是血型，是出生日期，还是名字？”
可少女的面庞却未浮现一丝吃痛的痕迹，依旧是那一张温柔如水的圣母面，令他内心更加难以忍受了。
“塞缪尔！”他的举动十分冒犯，赫洛瓦顿时大声呵斥道。
塞缪尔转头，擅长谋定而后动的青年首次放下了体面：“父亲！我说的哪里不对？她写下的日期是一百多年以前，谁能够存活那么久？谁又能永远是少时模样？”
少女容貌却拥有百岁高龄，这怎么可能？
但在赫洛瓦看来，这正是“圣女”之神力。这是希望神的恩典，是神明给予的力量。
“圣女是神之使者，自然不会像常人一般。”赫洛瓦道，眼神严肃，带有一道警告的意味。
从提出找妮翁·诺斯拉进行占卜开始，青年的举动就一直踩在他的红线上，直至现在无法再容忍。
塞缪尔简直要憋屈死了！他难以相信向来睿智清醒的父亲竟然会中这样一个女孩的蒙骗！
天方夜谭的出生日期，可以解释的治愈念能力，甚至无法追查的真实身份——他早就暗自探查“圣女”的身份，却好似浓雾中的海面找不到方向，少女根本就像是突然凭空出现，哪里都寻不到一丝足迹。
对方的每一个疑点都站不住脚，如此词穷理屈，赫洛瓦却深信不疑。
“可是父——”他还想再辩解什么，却被赫洛瓦凝肃的眼神给打了回来。
“塞缪尔，这件事不必再提了。”
一旁两位“诺斯拉”作为旁观者看着这一切，性格活泼跳脱的妮翁眨着眼睛全当看戏，莱特却不敢发出一言。
此次“占卜”是由塞缪尔牵线，其他他一概不知，但赫洛瓦神父的威望谁人不知，若是能攀上这条大船，自己在□□界的声望想必也会水涨船高，于是十分乐意地便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没想到，这对父子间竟然出现了此等矛盾。
他的视线转移到矛盾的焦点，白发少女的身上。
露弥娜平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对话结束。
“妮翁小姐。”她礼貌地请求道，“不知道可否麻烦你再帮我为一个人占卜？”
反正人到这里，多一个也不嫌多，妮翁当即点头道：“可以哦！”
露弥娜笑了一下。
她抓起纸笔，在上面写下了新的信息，又将一张老旧的照片放在一旁。
那照片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划痕，哑光处被磨得发亮，反着温润的光，那是无数次指腹摩挲留下的痕迹。画面的颜色也因这无数次思念的触摸而蒙上一层淡黄的旧意，将画像上男孩的面容变得不似曾经那样清晰。
在妮翁到来之前，露弥娜就提前询问过占卜所需要的条件。
当对方不在场时，除却基本信息，还需要占卜者的相片，所以她向特莉——那位失去了孩子的母亲索要了这张照片。
“这是萨尔沙。”露弥娜解释道，“这孩子失踪很久了，他的母亲很担心他，整天以泪洗面，我希望能借助占卜可以知晓他的行踪。”
“希望之主全知全能，我却远远不及。”圣女说，“身在此世，我与主的连接不似诞生之时紧密，无法将他拯救。”谈及此，她的眼中竟然溢出点星摇晃的晶莹，那是慈悲不忍之泪。
随后，她又重新微笑起来：“麻烦你了，妮翁小姐。”露弥娜说。
妮翁并不被这很是触动，但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拿起那张四角翘起、变软，甚至有些卷曲的照片，它的边缘因长期拿取而变得不再锋利。
能力再次发动，这次并未遇到之前的错误情况，文字流利倾泻而下。
露弥娜拿起纸张，低眸。
【黑暗蛰伏的房间里，
日光无法到达之处。
将你带来之人，
会将你埋进更深的黑暗。
不要害怕，
你的生命会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不要恐惧，
你的同伴们会与你共存于黑暗里。】
诗句只有两段，其中包含之意昭然若示。
萨尔沙还活着，但命不久矣。
他是被抓走的，还有许多与他一样相同遭遇之人。
——需要拯救的，不止有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圣得利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