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教圣女来自黑暗大陆》暴暴熊

25、圣得利斯 占卜

　　自洗礼事件过后，大多数信徒都认识了露弥娜这张脸。即便有在教堂外没有亲眼目睹圣女为新生儿洗礼现场的，也通过其他信徒传唱知晓了圣女的样貌。

　　白发金瞳的少女，一身金饰环绕的白裙，额头上戴着金叶围抱的水滴宝石桂冠......怎么确定？没关系，只要你看见她的眼睛就会明白的。那双慈悲的、仿若填满了时间之海的眼眸，那样温柔而慈爱地望着你，那是只有希望圣女才会拥有的眼睛。

　　库洛洛就在某日午后与圣女见了面。

　　看见那张略微熟悉的面庞，他稍稍意外了一下，随即就从脑海里搜索到了答案——摩力斯港的宝石展，他曾经见过的。

　　那时少女跟在诺沃耳代表团一行人之中，并不起眼，但她样貌精致，就像一粒折射着光彩的钻石置于一堆灰扑扑的鹅卵石之中，他下意识注意到，并留下了印象。

　　乘电梯离开时，也是这双淡色的金瞳为他送别。

　　“圣女大人。”库洛洛微笑着，扮演着无害的形象。

　　对方显然认出了他，他能瞧见那双金色眼眸里略微意外的神色。

　　“......接待员先生。”露弥娜温和点头问好。

　　远在摩力斯港的接待员怎么会出现在圣得利斯？她没有思考这个问题，而是耐心地做倾听状。

　　信徒主动提出交流无外乎渴求倾诉或帮助，她等待着青年开口。

　　对方却意料之外地与她攀谈起来。

　　“真是没想到，您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希望圣女。”库洛洛笑着说。

　　露弥娜看着他的脸。

　　青年长了一张十分清隽的面庞，微微下垂的眼型，眼尾却是小幅度翘起的，一双黑墨色的眼珠纯净而无杂质，棱角柔和，散发着一股温柔无害的气息。

　　他的额头被缠上了绷带，这造型比起常人来说算独特，她一直记到现在。

　　她对上他的眼睛：“圣女只是虚名，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喊我的名字，露弥娜。”

　　“那怎么能行呢，露弥娜大人。”青年思考了下，顺势道，“那么您也直呼我的名字吧，我叫库洛洛。”

　　他微笑起来说：“库洛洛·鲁西鲁。”

　　库洛洛黑沉的眼瞳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少女。

　　此次来到圣得利斯，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抢夺圣教的圣书。在圣书正式转移之前，他就像提前布局罗织蛛网的蜘蛛一般，悄悄地在这块土地静待对方露出破绽的一刹。

　　而就在前不久，他听说了一道意料之外的消息。

　　希望圣女现身于圣得利斯的消息不胫而走，自然传入了他的耳中，本来是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的，但另一道传闻令他起了想与圣女一见的心思。

　　——圣女驻希望教堂，医病体，续断骨。

　　这世界上不乏奇异传说，库洛洛听到传言之后有两个猜测：

　　一是治愈是弄虚作假，是造势的伪装表演，二是治愈能力千真万确，是治愈系的念能力。

　　所以他来了。

　　如果真是如此强大的治愈系念能力，他势必想要得到手。

　　但结果却令他有些失望，又在意料之中。

　　库洛洛观察着眼前的少女，并未从她身上感知到一丝“念”的气息。

　　这也是有可能的。

　　少女不过是幕后之人推出来作为吉祥物摆件的圣母像，通过操纵宗教来操纵普通人的例子并无特殊，只是这结果令他白跑了一趟罢了。

　　又与她寒暄了两句，他便找了理由道别离开了。

　　而在库洛洛离开之后，塞缪尔罕见地走上前来了。

　　露弥娜平静地与他对视。

　　青年含着笑无比真心地低声道：“露弥娜大人——妮翁小姐到了。就在后堂。”

　　*

　　蓝发的少女坐在座位上，头发被黄色缎带紧束，垂下的前发尾端嵌着灰蓝色的玻璃球似的装饰，她一手搁在桌上，一手托着脸颊，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在她身旁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笑容官方礼貌，应当就是她的父亲。

　　——妮翁·诺斯拉和莱特·诺斯拉。

　　露弥娜到场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在二人身侧，黑西装的近卫和女仆装扮的侍女正静静等待着。

　　听见脚步声，蓝发少女转过头，看见和塞缪尔走在一起的露弥娜，最先发出声响。

　　她似乎是等得没耐心了，立马拽住父亲的衣袖甩来甩去，用略微雀跃的声线道：“他们来啦！来啦！”

　　塞缪尔微微躬身，向二人颔首示好：“久等了，莱特先生，妮翁小姐。”

　　“既然人到齐了就快点开始吧！”妮翁双手叉腰道，看上去很是心急，头上的黄色缎带一颤一颤的，形状像一双扇着翅膀的恶魔羽翼。

　　旁边她的父亲莱特诺斯拉给了她一个制止的眼神，她稍稍收敛脾气。

　　真是的！爸爸真讨厌！妮翁气鼓鼓的想，要不是为了“克拉玛依的干尸”，自己才不会陪他走着一趟呢！

　　但她转念又想到，这次不仅能拿到喜欢的东西，还可以破例四处游玩——爸爸甚至又给了她其他购买的额度，心情转瞬又好起来了，连带着看面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也顺眼许多。

　　她拿起准备好的笔在指尖熟练地转了一圈，“你们谁先来？”

　　“我先来吧。”赫洛瓦说。

　　他已经提前了解了占卜流程，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姓名、出生年月日和血型。

　　“好了。”他将纸张递给妮翁。

　　妮翁看了一眼，笔在指尖旋转一圈，随即神色忽然消失，面无表情的脸上只剩一片空无。在她右手的上方突然出现一只长相怪异的张着嘴巴的念兽，念兽嘴巴空浮地蠕动着，少女双眼失神地在纸上迅速地书写着。

　　——当然，这一切作为普通人的莱特·诺斯拉和露弥娜都看不见。

　　露弥娜只看到一瞬间眼瞳失去神采的少女右手举起，像一个开启了自动程序的机器人一般唰唰地书写着什么，当笔停下的同时，她眼里的光也随之回归。

　　妮翁递出纸张：“喏。”

　　塞缪尔比被占卜的赫洛瓦本人还要急切得知占卜的结果，率先将妮翁手上的纸张拿走。

　　对他而言，无论是养父被蒙骗的真相还是圣书回归的最终结果，都不容有失。

　　他的视线紧盯着纸上黑色的文字，声音与视线一起阅读出来：

　　“当泥土之下的宝石被蜘蛛紧盯之时，
　　比其更耀眼的蓝色将现身于此。
　　在血色的指引之中，
　　滴血的白鸽看见了洁白的鹫鸟。

　　镰刀一时不会落下，
　　过去会在蛛网之中挣扎。
　　教导你的老师被蛛丝紧紧束缚，
　　将永远于你身旁离去。

　　不要怀疑任何人，
　　因为不可以怀疑。
　　也无需挽回任何事，
　　因为死神一直在你身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