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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好久不见, ...

  •   林珑的心一下变得好麻木,她不记得那天在黄家,黄齐带她一起打了什么游戏、吃了什么菜,那一整天她都魂不守舍、心不在焉,整个人闷闷不乐,不怎么说话,一开口,还有点泫然欲泣的腔调。

      黄齐不知道她发哪门子神经,少女心事多愁善感,疾风骤雨,说来就来,说去就去,直到她游戏打到一半,出去上厕所半天没回来,黄齐出去找她,意外发现她坐在陈越房间门口的楼梯上,整个人表情呆呆傻傻,浑浑噩噩,问她话,她回答的完全不知所云。

      黄齐的心一下刺痛,终于明白过来她今天到底为什么郁郁寡欢、兴致缺缺,无论做什么都是一个空心人。

      “你喜欢他?”黄齐声线微微颤抖,冰冷地问。

      林珑目光茫然摇了摇头,说:“不是喜欢,就是怅然若失。”

      “那就是喜欢。”黄齐的眉头紧锁,下巴微昂,把手倔强插进裤兜。

      林珑猛然抬起头,与他对视,坚定摇摇脑袋,“不是的,喜欢一个人,会狂喜狂悲,班上的女生失恋,会哭到眼泪流干去卡拉OK买醉,我哭不出来,只是心里闷闷的,好难受。刚刚我坐在这里半天,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阿齐,如果有一天你也谈恋爱了,我也会像今天这么难过,我发现自己其实不是喜欢陈越,而是自私,我喜欢自己在你们那儿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如果有一天你们交了女朋友,我会自动退到二线,当一个合格的兄弟,不打扰、不抢戏,或许我们真的都长大了,长大很多时间就意味着离别和自动退出。”

      “那就是吃醋?”黄齐被她分析的愣愣的,总觉得她冷静的话里藏着很深的伤心。

      林珑重重点了点头,脸上还有潸潸的泪痕。

      黄齐粗叹一口气,手掌僵硬在半空中,整个人是麻木的,最后还是把手掌覆在她的脑袋上,像平时一样没心没肺揉搓,只不过那力道里,到底带了一份小心翼翼的克制。

      掌间触及她别在头发上的发卡,冰冷硌手,心脏莫名一刺,手掌竟似割开好大一个口子般剧痛,可翻掌一看,那手却又明明完好无损。

      陈越寒假不回家,陈越妈一个人留在潭镇过年也没滋味,年三十吃了团圆饭,初一初二走完黄家这边和娘家的亲戚,便带着黄齐爸和黄齐杀去京市,准备给陈越来个意外惊喜。

      最后,只有惊,没有喜。

      冰天雪地的校园,黄齐不情不愿被亲爹和继母拖着去找陈越,结果他碰见了陈越这辈子最大的秘密!

      如果不是在学校的湖畔,碰巧遇上刚从图书馆出来的两人,黄齐相信这辈子,陈越都会把这个秘密藏的很深、很好,永远不会让这个秘密有见天日的一天。

      陈越新交的女朋友,长得他妈的太像一个人了!

      黄齐目眦欲裂地瞪着陈越,牙槽咬的几乎碎裂,凶狠啐骂道:“畜生!”

      陈越目光冰冷沉静,永远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气定神闲。

      无缘无故的发疯和恶毒咒骂,让黄齐当众之下,结结实实挨了亲爹一个巴掌,黄齐父亲捂着怒火中烧的心口,斥骂道:“逆子!你能不能稍微消停一天,让我过一天舒心日子?让你阿姨过一天舒心日子?让你哥过一天舒心日子?在潭镇这样,出来了还是这样,我上辈子造了大多的孽,这辈子才生了你这么个玩意!”

      大庭广众之下缺失教养,还是在一所国内最高等的学府里,这让黄齐的父亲颜面完全扫地,不知为什么,那天的父亲特别生气特别暴躁,那个耳光打得黄齐耳朵剧痛,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真空耳鸣。

      然后就是父亲不断向陈越道歉安抚,黄齐盯着陈越,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空响,那一秒人生的恨意达到顶峰,整个人气的像一只十八层地狱杀出地面的恶鬼,狠狠瞪着无事发生的陈越,恨不得随时将他碎尸万段。

      凭什么?父亲要分他一半,兄弟也要分他一半?何况那还不完全是兄弟,那还是他……

      恨,恨到发狂,恨到海枯石烂都要诅咒陈越这个畜生一辈子不得所爱。

      这个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假人,总有一天,他会因为他的虚伪,受到这世间最严酷的惩罚!

      黄齐等着,等到终有那么一天,他要陈越卸下所有伪装彻底癫狂。

      那个寒假,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被曝晒在阳光之下。

      也是那个寒假,一切都变了,之后的寒暑假,黄家再也没凑齐过从前的三人行。

      潭镇依旧是那个潭镇,风照样吹、水照样流,门前的树葱茏、凋零、复葱茏,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没变,只有往昔时光里,几张天真烂漫的笑颜在渐渐褪色变淡。

      陈越再也没回过家,林珑减少了和潭镇的联系,黄齐变得更加叛逆,甚至一度荒唐无度,几进几出医院和局子。

      蔓城打往黄家的电话次数少了很多,先是每星期一次,然后是每月一次,再然后变成三四个月一次,最后变成彻底的消失。

      如果不是这次在街头碰见黄齐,林珑相信自己这趟回潭镇,应该也不会主动去和黄家再有什么交集。

      她像只乌龟,躲在龟壳,两耳不闻黄家事,一心只过自己的平淡人生。

      烧烤大排档到了,门口的烧烤架烟熏火燎,老板嘴里叼着半根烟,半皱着眉,不停翻动手里一把半生不熟的羊肉。

      他上身光着膀子,下身穿一条花短裤,足上一双皮革拖鞋,很乡镇青年的打扮,抬眉扫了一眼新来的两位客人,指指门口搭建的两只简易大棚,道:“里面满了,今天只能坐外面。”

      林珑心不在焉地说:“我们就买点烧烤,不堂食了。”

      既害怕一眼就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害怕一眼就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看到内心期待的那个身影,心情是如此矛盾又复杂,有一丝失落,有一丝的不甘,希望落空之后,竟还有一种莫名的酸辣释然。

      江敛凝视着她,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平静道:“烧烤一时半会难熟,我们可以点两杯冷饮,坐下来等。”

      林珑没有拒绝,点了几样烤串,就跟着江敛到棚子里坐。

      棚子顶上缠着一只灯泡,工业风扇对着棚里吹,灯泡摇摇晃晃,不断拉扯着她和江敛的影子。

      林珑假装心情平静说:“这家店最好吃的是烤鲫鱼,老板会先把鱼炸一遍,再放到炭火上烤,烤到焦焦脆脆,鱼刺都酥脆弹牙。”

      可棚外稍微的风吹草动,她便整个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老板娘忙的不可开交,朝老板吆喝:“里面包间再加一份炒面和螺丝。”

      店里生意正忙,点了的冷饮很久都没上,店里好几个散客等的不耐烦,老板娘一脸抱歉地让客人自己去冰柜那里自己打冷饮,随意自取,不必客气。

      江敛说:“我们也自己去打吧,店里一时半会估计顾不上我们这桌了,你坐着,我去盛两杯冷饮回来。”

      林珑点点头。

      店里不大,冷饮柜前堆着四五个客人,打冷饮的勺子有两把都被占着,江敛便手插裤兜站一边等候。

      小店的食客大多是本地人,本地人身上有一种很慵懒随性的气质,土生土长的同类很容易识别,而像江敛这样从大城市来的人,很容易被当地人一眼认出来是外地人。

      冷柜边上,两个同样和江敛一起排队打冷饮的小女生,已经假装不经意往江敛身上扫了好几眼,目光里带着新奇探究,还带着几分对帅哥的痴迷欣赏。

      江敛被盯得有点不自在,索性退了几步,退去走廊。

      隔着包间房门,江敛听见里面闹哄哄的人声,有人在起哄说:“为了躲一杯罚酒,陈越是不是掉厕所里了?走走走,咱们派个代表去请‘茅庐’!”

      话毕,走廊尽头的洗手间位置,走出一个身形削瘦的人影。

      江敛插兜的手僵了僵,眸中余光不自觉朝走廊尽头瞟。

      看清那人的脸,秀气、白净,架着一副银边眼镜,书卷气质很浓,是一介羸弱书生的形象,身量在男生里也只是中等。

      来人与他擦肩而过,江敛将脊背挺得很直,下颌线条绷紧,他盯着那人走进包厢,心中竟微微松了口气。

      包厢里起哄:“哟,回来了啊?”

      江敛唇角微微勾起,步伐轻朗去冰柜前盛冷饮。

      等打好两杯冷饮,江敛转身,林珑正从棚子里出来,准备往屋内走,可能是因为等江敛等了有一会,不见他回来,来看看什么情况。

      江敛举着两杯冷饮,朝她微笑:“刚刚排队,现在打好了。”

      林珑一只脚在门内,一只脚在门外,目光穿越江敛,看见走廊尽头缓缓走来的人影,一种避无可避的心慌意乱漫上心头。

      陈越也看见她了,目光没有闪避。

      他款款走来,每一步踩在林珑的心上,沉甸甸的重量,压的林珑喘不上气。

      是陈越先开口打招呼:“好久不见,珑珑。”

      林珑呆呆举起右手挥舞,回应他:“好久不见,陈越哥哥。”

      江敛一转头,看见走廊上立着一个清俊颀长的人,眉眼柔和干净,气质温润如玉,又带着一股天之骄子的骄傲,人群中一眼鹤立的卓尔不凡。

      包厢的半敞着,众人齐轰响道:“陈越,你总算回来了!”

      江敛眉心狠狠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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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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