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僵持 暮雪走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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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捱到了傍晚，暮雪还窝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书时，李姑姑就把她拉起来，推到洗沐间里沐浴。足足洗了大半个时辰，李姑姑才放暮雪出来。
穿着里衣窝在被窝里的暮雪看着忙上忙下的李姑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眼光也一直跟着她。
暮雪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便往后一靠，双眼直直盯着前方的床幔，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就要去见南宫霰了，她该怎样面对他呢？到时候又该说些什么呢？
暮雪还在愣神，李姑姑就捧着衣服走过来了：“娘娘，衣服拿过来了，奴婢服侍你穿衣吧。”
暮雪坐起来，看到李姑姑手里的衣服，皱了皱眉头：“姑姑，这件衣服我怎么没见过？”
李姑姑堆着笑，解释道：“娘娘，你的衣服有很多套呢！这一件一直都放在衣橱里，你没穿过，自然也就没见过。”
“哦。”暮雪点点头，便从床上下来。
李姑姑将手里的衣服展开，暮雪原本舒展开的眉头又蹙了起来：“姑姑，没有其它衣服了吗？”
她喜欢穿素净简单的衣服，但其实按照宫里的规矩，即使是在平时，她也要衣着华丽，一是彰显地位，二是为了取悦皇帝。
但因为之前南宫霰特地吩咐了司衣局的人，所以他们送来的衣服多是她喜欢的风格。但是从前做的衣服也没有拿走，一直都是放在衣橱里。很显然，李姑姑拿的衣服是从前司衣局送来的衣服，很是鲜艳夺目。
见到暮雪这幅模样，李姑姑颇有些难堪，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娘娘，奴婢知道你不爱这些衣服，但是……娘娘穿得好看些，也显得正式些，皇上看了也会高兴不少。”
暮雪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李姑姑面前，张开了胳膊。
见此，李姑姑又笑了出来，忙为暮雪更衣。穿好衣服后，李姑姑又为她打扮了一番。若不是暮雪极力拒绝，李姑姑还打算给她做个精美的妆容和发式。
等一切都准备好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李姑姑早早地便让人叫了顶轿子，扶着暮雪上了轿后，又突然想起什么，忙道：“娘娘，要不奴婢再让御膳房准备些糕点茶水，然后由娘娘你送去？”
听此，暮雪掀起了窗帘，道：“算了吧，姑姑。时候已经不早了，我还是早些去好。”
听此，李姑姑只得作罢：“好好好，那就不准备这些了，娘娘尽早去吧。”
暮雪点点头，便把帘子放下。
李姑姑吩咐道：“起轿吧！”
话音落下，内侍们便抬着轿子，稳稳当当地走了出去。轿子前后都有宫女提着灯照着，李姑姑从一个宫女手里拿着盏灯，跟在轿子的一侧。一行队伍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轿子摩擦的声音。
李姑姑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时不时地便往轿子那看上几眼，然后又移回目光。
玉鸾殿离清心殿本就不远，内侍们走得虽不快，但不到片刻也到了清心殿。
轿子停罢，李姑姑掀起轿帘，扶着暮雪下了轿。清心殿宫门两侧的侍卫立马跪下行礼，暮雪立定，道：“起来吧。”
“谢娘娘。”侍卫们起来后又继续守着宫门，身姿挺拔如松。
暮雪看着面前的宫殿，即使是在夜色中，也难掩其雄伟壮丽。
“娘娘，进去吧。”李姑姑提醒道。
“好。”
“奴婢就在这儿等你。”
暮雪点点头，就要往前走。李姑姑又突然拉住她的袖子，上前低声道:“娘娘不用太过紧张，就按照你心里想的做就行了。”
暮雪点点头：“嗯，知道了。”
李姑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去吧。”
“姑姑不和我一起进去吗？”暮雪反拉住李姑姑的袖子。
李姑姑愣了一下，笑道：“娘娘，这是皇上住的地方，闲杂人等是不允许进去的。即使奴婢陪着你进去，也是会被要求退出来的。”
暮雪看了一眼面前的宫殿，可能是心理暗示，也有可能是天色的问题，她总觉得这个清心殿格外的威严。
李姑姑握住暮雪的手，又道：“娘娘不用紧张，徐公公一般都是会在殿外候着的，你进去后让他向皇上禀报一声就行。”
“可……可是……”暮雪蹙着眉，面露忧虑，“如果……如果皇上不见我怎么办？”
李姑姑着实被她逗笑了，直截了当道：“娘娘，如果皇上不见你，你就一直在外面等，皇上肯定会见你的。”
暮雪心里疑惑，李姑姑只是这样说，也不说为什么，让她很没谱。
李姑姑见她这幅模样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半是无奈地将她身子掰正，面向宫门：“娘娘，尽管去吧，这都过去好多天了，皇上总不能躲你一辈子吧？而且，娘娘还记得我们白天说的话吗？娘娘可是有正事的。”
李姑姑最后两句话一下子就把暮雪整精神了，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宫门，长舒了口气，道：“姑姑，我进去了。”
“哎，好。”李姑姑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言罢，暮雪提起裙摆，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李姑姑隔着殿门，注视着暮雪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
果然如李姑姑所说的那样，徐庆就在殿外候着，见到暮雪来，徐庆忙上前行礼。
暮雪叫他起来后，二人同时开口说了话。
“徐庆，皇上在干什么呢？”
“娘娘是来找皇上的吗？”
暮雪颇有些尴尬，徐庆忙应道：“回娘娘，皇上正在殿里看书。”
暮雪点点头：“哦，好，知道了。”
“你进去帮我通禀一声，我想见皇上。”
“娘娘要进去找皇上吗？”
二人又一次同时开口，这次徐庆面上也露出尴尬，还没等暮雪反应，就道：“娘娘稍等，奴才进去问一声。”
“嗯，好。”
说罢，徐庆便急急地进殿去了，暮雪一个人站在外面，直直地望着从窗纱透出的光亮，又开始绞着自己的手指。
“吱呀”一声，殿门被徐庆推开，暮雪目光落在他身上，心里虽忐忑不安，但满眼都是期待：“怎么样？”
徐庆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暮雪，结巴道：“回……回娘娘，皇上说，他现在正忙，让你等……等一会儿。”
总好过直接说不见，暮雪心里安慰着自己。
“皇上有说要等多长时间吗？”
“……回娘娘，要不了多长时间的，奴才看皇上也快忙完了。”
“好，我知道了。”说完，暮雪就又面向宫殿，也不再言语，就那样静静地站着。
徐庆看暮雪当真是要等下去，便小声叫道:“娘娘。”
闻言，暮雪看向他。
“娘娘，院子里冷，要不……娘娘去那檐下等着，奴才给你拿个椅子来。”徐庆手指着殿门一侧。
暮雪对徐庆笑了笑：“不用了，就在这等就行。”
徐庆还想再劝劝，但看暮雪神色淡然，便道：“娘娘，那奴才就告退了。”
“嗯，好。”
徐庆对暮雪又行了个礼，便进殿去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亮爬上宫殿，透过房檐偷看庭院里的人。枝叶摩擦的“沙沙”声和小虫子的“嗡嗡”声在暮雪耳边回旋。暮雪突然打了个寒颤，外面已经起风了，虽然不是很冷，但还是有些凉意的。
暮雪环望四周，心里很是疑惑，她在这院里那么久，怎么不见有人？
清心殿内不比其它地方，守卫一向很森严，到了晚上，更是几队侍卫轮流值班。除了侍卫队们，还有侍者值夜，随时等候皇帝吩咐。
可……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见一个人？
暮雪正纳闷，徐庆推门从殿里出来。暮雪心跳如鼓，不知道说些什么，只看着徐庆一步步向她靠近。
“娘娘，皇上叫你进去。”
暮雪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好……好……我进去。”
“娘娘请。”徐庆向暮雪做了个“请”的手势。
暮雪向前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扭头问徐庆：“徐庆啊，皇上……他……呃……你觉得他现在心情怎么样？”
“唔……”徐庆思索了一下，小声道，“回娘娘，奴才看皇上这两天心情好多了，但……奴才也不敢保证就和从前的一样。”
“嗯。我知道了。”暮雪心里也不知道是放心还是不安，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她进了殿。
殿里烛火高照，隐隐有炉香弥漫。
暮雪略扫一下，并没见南宫霰的身影。她便往内殿走去，裙摆和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的明显。
暮雪忙停下脚步，低头一看，果见自己的裙摆全都贴在地上，她默默叹口气，将裙摆提起才继续往里走。
还没有步入内殿，隔着屏风，暮雪就看到南宫霰正卧在一张软榻上，背倚靠枕，双手捧着一本书看。暮雪走近了些，才看清南宫霰手里的书上印着是“心经”二字。
暮雪站在软塌旁，离南宫霰只几步之遥，心紧张地“扑通扑通”跳，她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张了张嘴，又抿住唇，如此反复，几次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叫了一声：“皇……皇上……”
南宫霰没有回答。
暮雪低垂着眉眼，不时悄悄抬头看一眼南宫霰，他却像没看到自己一样，自顾自地看着手里的书。须臾，南宫霰突然往里翻了个身，暮雪被惊得浑身一颤，抬头看他竟是换了个姿势看书。
暮雪更是觉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只能咬着唇，僵硬地站着。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僵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