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朝雪 南宫霰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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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道:“刚才爹爹不在的时候，就是丫丫和那两个小公子在一起时，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和爹爹说说呗。”
“嗯，好。”小女孩答应得很迅速，“就是我找不到爹爹后……”
她根据自己的回忆叙述出来。
男人道：“那丫丫可真幸运，遇到了两位心善的小公子。”
“是呀是呀！”丫丫看起来很兴奋，“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对我可好了，给我糖吃，还给我捏小雪人。”
“是吗！”男人笑了起来，“那丫丫喜欢那个哥哥吗？”
“唔……”小女孩竟有些羞涩，“那个哥哥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呢。”
男人笑出了声。
“可是……”小女孩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沮丧，“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他吗？”
“啊……”男人没料到她竟会想的那么远，思来想去，只好先问道，“丫丫真的很想再见到他吗？”
小女孩立刻道：“想！”
男人笑道：“那丫丫要在心里一直想着他。”
“这样就能再见到他了吗？”
“……对的。”
“为什么呢？”
“……因为只要你心里一直想着他，想了很久很久，很深很深。天上的神仙就会被你的诚意打动，终有一天你们就会再次相见的。”
“哇！”小女孩觉得很神奇，“真的吗？”
“真的。”
“这又是爹爹在哪个国家听到的小故事？”
“……爹爹也不记得了，反正这个是真实存在的。”
“哦……”
男人没再说什么了。
刚才那两个小公子，尤其是那位更俊俏的，皆气度不凡，必是京城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
他一个跟着商队跑的大男人，带着个小丫头实在是不合适。他便打算将丫丫送人，可这个小丫头却哭闹不已，怎样都不愿意。他也确实不舍得，便决定随身带着她。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丫丫可是要跟着他们商队里的人到处跑。下一次来京城又不知是什么时候，而那个让丫丫心心念念的小公子又不似普通人家出来的。
如此来看，丫丫若想再见到他便是不可能的事了。
快到客栈时，天中飘了些雪花。
见此，男人忙唤道：“丫丫。”
“嗯？”小女孩已经有些困乏了。
男人道：“下雪了。”
“嗯！”小女孩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
“丫丫。”男人又道，“你已经大了，爹爹也该给你起个大名了。”
小女孩还有些迷糊，她很想问自己不是有个名字了吗？为什么还要再起一个？
男人抬头看向天空，飘雪已稍大了些，但仍算不上明显。
“丫丫很喜欢下雪呢。”他喃喃自语，“那么……”
他想着，两年前，他便是在雪天捡到的她。
“小雪。”男人说出心中所想的名字，“以后你便叫小雪了，随我姓。”
“你叫杨小雪。”
***
冬至节还未临近时，南宫霰便在心里想，要是暮雪能和之前一样陪他参加冬至节的晚宴就好了。这就意味着，她的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可暮雪还是没能参加冬至节的一应事宜，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哪怕距她产子已过去了两个多月。
冬至节过后便是新春了。
南宫霰又想着，要是暮雪能陪他参加新春的晚宴就好了。
临近新春，暮雪的身子已好上许多。可她仍觉得疲乏，便不愿参加晚宴。南宫霰并没有强求，只嘱咐她早些休息。
但到了新春那一晚，暮雪并没有早早地歇息。从前都有南宫霰陪着，今晚身边没了他，她便觉得有些不适应，愈发睡不着了。
因着这个，暮雪便又从床上坐起，拿了本书看。
然而，没过多久南宫霰便回来了。他已脱了外袍，一边拍着身子一边往寝殿里走。
“什么时辰了？”暮雪问道。
“刚刚戌时。”南宫霰回道。
“怎么回来得那么早？”暮雪将手炉递给南宫霰，“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这了呢。”
南宫霰坐在床边，道：“心里想着你，在那也是坐立难安，便找个理由早早地散了。”
暮雪微偏了脑袋，抿唇笑了笑。
“而且。”南宫霰又道，“今天可是新春呀，是团圆的日子。”
“要这样说的话，那得把瑞叶抱过来。”
“他才几个月大，不急于这一次。”南宫霰笑道，“今晚就我们俩。”
“那今晚你想怎么过？”暮雪问道。
南宫霰没说话。
“嗯？”暮雪唤道，“皇上？”
“暮雪……”南宫霰犹豫着，“我想喝点酒。”
“……你刚才在晚宴上没喝吗？”
“没有。”
“少喝点。”
“嗯，不会喝多的。”
说着，南宫霰去寝殿角落处拿酒。他们二人平时也会小酌，玉鸾殿便也备了酒。
南宫霰拿着一壶酒和酒盏回来了，暮雪便道：“你喝慢点，咱俩说说话。”
“好。”
二人便闲聊着。
片刻，外面响起“簌簌”的声音。
“是下雪了吗？”暮雪问道。
酒壶早就见了底，南宫霰起身将酒壶和酒盏放在桌上，又走到窗边。
他推开一角，道：“是下雪了，看着下得还不小。”
暮雪侧身往外看，果见窗外已飘起了雪花。
“皇上。”她唤道。
“怎么了？”南宫霰看向她。
“我想出去看看雪。”暮雪语中带着些恳求。她知道，她身上还有些病气，南宫霰大抵是不会同意的。
南宫霰似乎怔住了。
就在暮雪要说话时，便听到他说：“好，我陪你去看。”
“嗯？”暮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随即又担忧道，“姑姑若是看到了该怎么办？她定是会说我们的。”
“不会的。”南宫霰回答得斩钉截铁，“若是姑姑在这，她也会同意的。”
暮雪看着他，她本想问为什么，可转念一想，似乎不需要问这个问题。
二人坐在檐下，暮雪身上还裹着一件厚重的披风。
雪很大，幸而没太大的风，雪花并不会扬到他们二人脸上。
南宫霰的脸已泛了红，见此，暮雪问道：“皇上，你醉了吗？”
“还好。”南宫霰甩了甩头，“可能是酒劲上来了，身子有些热。”
“要是难受就和我说。”
“好。”
二人就这样坐着。
半晌，暮雪开了口：“皇上。”
“什么事？”
“我看到那么大的雪就想到了几年前在西北的时候。”
“嗯，当时那里也下了很大的雪，比现在还要大。”
“暮雪。”南宫霰又道，“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去西北吗？”
“为了调查商队的事？”
“不全是。”
“那还为了什么？”
“我曾有个同胞哥哥。”南宫霰突然道，“他叫南宫霖。”
暮雪看向他。
“但是我没见过他，他在我出生几年前就夭折了。”提到这个素未谋面的哥哥，南宫霰面上也难掩落寞，“听皇叔说，他性子很调皮，胆子也大，总喜欢做些冒险的事。十岁那年，他一个人偷偷跑出宫玩，再也没回来。”
暮雪握住南宫霰的手：“……发生什么事了？”
南宫霰顺势牵住她的手，回道：“溺水而亡。”
“丧子之痛。”南宫霰道，“母后受到的打击太大了，所以等我出生后，母后严令禁止我出宫。”
“我十岁即位，母后也是在那一年去世的，在此之前，我出宫的次数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即使是即位后，我出宫的次数也是寥寥。”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出去玩，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尤其是看了许三儿给我带的书后，我对书中所描写的地方深深着迷，我很向往那里。”
“但是我不能。我从出生就被立为太子，后来又做了皇帝。我不可能抛下江山社稷而在外面游荡闲逛。”
“所以，暮雪，你知道吗？”南宫霰突然看向她，“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羡慕你曾经去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人，听说过那么多故事。”
“但这样的日子很苦。”暮雪道，“我在商队那么多年，年年都有因意外去世的人。”
“……确实。”南宫霰道，“我羡慕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可这世上也有许多人羡慕我的锦衣玉食。”
“人生总是有遗憾的。和世上绝大多数人相比，我们已经很幸运了。”暮雪道。
南宫霰看着她，笑道：“对，我们已经很幸运了。”
须臾，南宫霰起身，从地上抓了一团雪，开始揉搓着。
暮雪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她已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果然，南宫霰又抓起一把雪，继续揉搓着。
不消一会儿，南宫霰转身回到檐下。
暮雪从披风下伸出手。
南宫霰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她手上，是一个小雪人。
外面虽寒冷，但暮雪的手是温热的。没过多久，手里的雪人就化了不少。南宫霰怕雪水浸湿了暮雪的衣裳，便让她扔了雪人。
南宫霰又一次起身，往积雪处走。
暮雪以为他又要做一个雪人，便道：“不用再做了，冻手。”
南宫霰没有转身，他抓起一把雪，才回到檐下。
他将雪递到暮雪面前，道：“闻闻。”
暮雪不解，但还是凑近嗅了嗅。
“什么气味？”南宫霰问。
“没有。”暮雪摇头道，“无味。”
“你能尝尝它吗？”南宫霰突然道。
暮雪愣了一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南宫霰又道：“一点点就行。”
“好，我试试。”说着，暮雪伸出舌尖卷起一点雪花。
南宫霰收回手，看向她：“怎么样？是什么味道？”
暮雪砸吧砸吧嘴，体味着。
“好奇怪。”她道，“是心理作用吗？”
“怎么了？”
暮雪也看向南宫霰：“雪花不应该都是无味的吗？我竟然觉得它是甜的。”
南宫霰笑了出来。
“是甜的。”他说。
“雪花就是甜的。”他又补充道。
南宫霰往外走了几步，松开手，手中的雪花被抖落在院里。然后，他往檐下走，走向檐下的人。
暮雪往手心里哈气，将手伸向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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