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宣战 若南夜国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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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走向年底，正当大璃国上下沉浸在冬至节的欢愉中时，一条消息如晴天霹雳传到大璃国——南夜国正式向大璃国宣战。
消息传来，朝野震惊。
这其中也包括南宫霰，虽然很久之前他便和南宫幕商讨过此事，但他没想到南夜国会这么急不可耐。
他虽惊讶，但不至于慌乱。上一年冬至南宫幕回宫，他们便已商讨好。若南夜国真的挑起战争，那南宫幕便为总都督，全权统领诸军。为此，南宫霰也已提前拟好圣旨，将象征权力的令牌交给他。
他们虽来势汹汹，但大璃国也已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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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夜国再次挑起战争，毫无疑问，萧然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南宫霰当即便下令逮捕了萧然。
如此一来，萧然可谓是凶多吉少，他作为南夜国送到大璃国的质子，却又不受南夜国重视，那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死。
在大璃国百姓心中，萧然已和死人无异，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如今他被捕，众人的注意力便移到战争上了。
而南宫霰却收到一个来自地牢的消息——萧然要见他。负责之人虽传递了萧然这一要求，但对此还是非常不屑。
萧然一个将死之人，还见他们皇帝干嘛？
知晓此事的人并不多，他们都劝南宫霰不要去见，谁知道萧然他这个阶下囚会做出什么事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南宫霰同意了。
皇帝要亲自去地牢，这事自然非同小可，负责地牢的大人欲增加侍卫防守。南宫霰却嘱咐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他此次去地牢越少人知道越少。那大人虽不明所以，但也只能同意。
到了那一天，没有任何阵仗。南宫霰只带着江舟江展二人去了地牢，不过一个时辰便出来了。
自这之后，南宫霰再没去地牢。
***
夜晚。
本应处于黑暗中的拂身居，此刻却亮起了一盏灯火。
一处偏僻的小院里，南宫霰正站在其中，他面前是一个三十余岁的妇人，衣着简洁，正是江紫。
江紫抱拳弓腰道：“属下参见皇上。”
南宫霰虚扶了一下：“请起。”
江紫直起身，退到一侧，道：“皇上，夫人就在里面候着。因为先帝的遗诏，她不能出来迎接，还望皇上宽恕。”
“无事。”南宫霰摆手道。
江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皇上，请进。”
南宫霰跟着江紫步入屋内。
刚一入屋便是一条长长的香火桌，南宫霰下意识往灵前看。他一眼便在众多祭祀品中看到一个灵牌，上面写了许多字，他看不太清。除了三个字——南宫昊。
这是他父皇的名字。
江紫见南宫霰驻足，便也停下脚步候着。
须臾，南宫霰随口道：“倒是比朕想象的要干净许多。”
江紫道：“夫人每天都会除尘。”
南宫霰颔首，没再说什么，只是道：“走吧。”
“是。”
南宫霰跟着江紫走到后堂，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处接待客人的地方。
江紫走到一个花瓶前，将手伸进里面，似是在操作着什么。只一瞬，墙壁上的一块便分作两派，往两边移动，中间则露出一个洞口。
江紫退到洞口侧旁，道：“皇上请进，属下在外面帮您看守。”
南宫霰点头致意：“好。”
说罢，他便进入洞口，沿着楼梯往下走。
和清心殿内的地下室一样，楼梯两侧的墙壁上也置有夜明珠，将本该黑黝黝的道路照得明亮。不过，这里的地下室比之清心殿的要深的多，南宫霰足足走了几分钟才到达目的地。在他面前的是一扇门，南宫霰轻轻推了一下，门就打开了。
入眼是一间正厅模样的房子，里面的整个装饰，小到桌椅古董，大到墙壁地板，皆和地上的建筑差不多。若不是南宫霰一步一步踏着楼梯走下来的，他还真的以为自己所处的是皇宫的某个宫殿。
即使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南宫霰也不禁为这个地下宫殿感到惊叹。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建造出一个那么宏伟壮观的地下宫殿，他的父皇还真是下了血本！
正厅的中间，一个衣着素净，面相清冷的美妇人正坐在做工考究的胭脂木圆凳上。
自南宫霰进屋后，她就只静静地坐着看着他，丝毫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
南宫霰也不在意，只走上前来，坐在与她一桌之隔的另一个圆凳上。
“好久不见啊，罗夫人。”
罗姬看向南宫霰，面上神色仍是淡淡的，直接道：“皇上多年不曾来这里，这次前来一定是有什么事，直说便可。”
“罗夫人还真是聪明人。”南宫霰笑了笑，但很快他便严肃起来，“南夜国又挑起战争了。”
那个“又”字他说得极用力，罗姬没有说话，面上也没有露出任何情绪，但紧抿的唇和微颤的手还是出卖了她。
她的这些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南宫霰的眼睛，但他只装作不知道，问道：“罗夫人，你如何看待这件事？”
罗姬不言。
良久，就在南宫霰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罗姬才道：“既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什么意思？”南宫霰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罗姬道：“挑起战争是意料之中，如此之迅速是意料之外。”
“你以为南夜国不会那么快挑起战争？”南宫霰问道。
“是。”
言罢，二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片刻，罗姬又道：“挑起战争的不是南夜国，是萧堂林。”
“此话怎讲？”南宫霰一支手臂撑在桌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罗姬一向清冷的表情此刻也略显扭曲，她狠狠道：“我了解萧堂林他这个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没有人会喜欢战争，这次战争十之八九是萧堂林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挑起的。”
“哦？”听到罗姬这番讲解，南宫霰露出玩味的表情，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罗夫人，你几乎与世隔绝十几年，你怎么就那么确定这场战争的性质？”
听此，罗姬陷入了沉默。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确定呢？因为她是南夜国的神女，她了解萧堂林，她了解南夜国的百姓，她几乎了解南夜国的一切。所以，她才敢那么笃定。
但是，罗姬并没有说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保持沉默，可能只是不愿向一个异国人，还是敌国的皇帝说出自己母国的事情。
南宫霰并没有催促罗姬说出什么，而是又问道：“你知道这次南夜国是打着什么旗号来攻打大璃国吗？”
罗姬停顿了一会儿，道：“我不知道。”
她识人无数，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皂隶，皆有接触。虽然已有十几年没有与人接触，但少时养成的识人技巧还是深埋于心中。所以，通过刚才南宫霰的言行，她似乎感觉到这次的战争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南宫霰解开她心中的疑惑：“这次南夜国打着‘南夜耻，犹未雪；舍子辱，何时灭’的旗号。”
罗姬先是愣住了，然后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露出嘲讽的笑，道：“也不知道这旗号是谁提出来的。”
南宫霰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罗姬道：“若是南夜百姓提出的，那我还能理解；但若是萧堂林提出的，那他的脸皮还真是厚。”
南宫霰没说话。
片刻，罗姬又道：“皇上今天来应该不只是和我聊这件事，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南宫霰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问道：“罗夫人，你喜欢战争吗？”
听到这个问题，罗姬嗤笑了一声，道：“我不喜欢战争，我恨它，我厌恶它。只有萧堂林这种疯子才会想着发动战争。”
南宫霰也叹气道：“朕也不喜欢战争，战争意味着杀戮，意味着死亡，意味着痛苦。每次战争，最受苦的都是百姓，朕作为一个君主，自然看不得这些。”
听此，罗姬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南宫霰又道：“罗夫人，既然你我二人都不喜欢战争，自然也想尽快结束这场战争。而且，朕听你刚才所说，你好像不怎么喜欢萧堂林那个家伙，甚至有些厌恶。”
罗姬大方承认道：“是。”
“那很好。”南宫霰颇有些愉悦，“罗夫人应该也知道这次战争与二十多年前的战争有许多联系，而你又是当年战争的关键人物，所以，朕需要你尽力配合进而早点结束战争。”
“罗夫人。”南宫霰面上严肃起来，“你是南夜人，而朕代表的是大璃国，我们虽然是不同国家的人，但我们都是为了尽早结束战争，所以，朕相信你知道怎么做。”
罗姬看着南宫霰，片刻，才道：“我知道。”
“朕觉得罗夫人应该也没有理由拒绝。”南宫霰又笑了起来，“朕即位已经快十五年了，而你，也在这地下十五年了。”
这句话无疑会戳到罗姬的痛处，可她面上情绪没有一丝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南宫霰。
罗姬道：“皇上是不是有些高估我在南夜国的威望了？你若是将结束战争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那结果可能并不如你所愿。”
罗姬很严肃地说出这些话，但南宫霰却很轻松道：“你放心，朕自然不会将两国战争全部寄托在你一个人的身上。”
“当然。”南宫霰面上又认真起来，“若到时你配合得好，朕可以放你走。”
话音落下，罗姬的神情终于有了丝破裂，她的唇瓣甚至有些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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