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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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不如平时，但好在还是有收入的。
来的有还几个都是熟客，估计是在家呆馋了，再加上天冷的跟要削人皮似的，来吃口暖胃暖骨头的加辣火锅。
“白芦，今儿带朋友出来吃火锅呀？”邱梓见着熟人便亲自出了柜台来招呼了，邱尽染默默地躲进了后厨去给别的客人端盘子。
亲弟弟还是最要命的身份，当姐的那位胳膊肘永远是朝外拐的，看这态度……
白芦笑笑，“点鸳鸯锅吧，有人不太能吃辣的。”
邱梓回头就朝后厨喊了嗓子。
“行嘞——老弟，去后头弄壶鸳鸯锅的锅底，把空调边上那桌的锅换一下，我给白白点单！”
邱尽染在后厨蔫蔫地长应了声。
白芦忍俊不禁，让朋友们先去坐了，自己在柜台这边又唠了两句。
“邱姐，你弟可是咱二中校草啊，纯的，就这么使唤了？”
邱梓从柜台里抽了张菜单出来，“老样儿吗？”
“嗯，老样儿，带她们百卷之中出来尝尝的。”
“唉……义务劳动嘛——”
“那我先去坐啦，你忙着。”
白芦上了座，邱梓写完单子亲自跑进后厨交给周师傅。
邱尽然把锅上了，听着白芦盯他笑了好一会儿，心里“干”了一声，嘴上无奈着，“学姐，别笑话我了，我刚被老姐怼完正郁闷着呢。”
“在学校那么嚣张，在你姐手底下倒是跟个小白兔似的，”白芦硬生生把笑意咽了回去，“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下次我请你们姐弟俩吃饭呐。”
“得嘞，白大小姐，您才是我亲姐。”邱尽然挥了挥手，又说了声有需要喊他就行了，扭头走了。
“白芦，邱校草和传闻真不一样啊，”坐在白芦旁边的女孩叫黎淮，个子小小的，缩位子里已经冒了老半天星星眼了，“简直是梦中男神啊。”
她没敢大声，只是小声说着。
白芦一向是乐呵着的，“你平时体育课都点完名就跑了躲去教室自习，咱跟人家同一节体育课你愣是一节课没见着吗？”
黎淮摆摆手，“算了，学习比男神重要，我爱学习。”
“可不是嘛，咱独身主义者联盟看谁不是没性别啊——”坐白芦对面的二中公认卷王罗灿灿把手里的橙汁搞搞举起，“当年不知学习好，咱现在独身主义者联盟一路高歌猛进，这次期末考都进前百了！”
陆晓也举起杯子，“目标Q大，干杯！”
“干杯！”
松劲远远瞧着，心中啧啧两声，这四人联盟他早有耳闻，小姐姐们当初中考失利进了二中，比他跟他铁子邱尽染要早一届。
挂门的铃儿又一声清响，又来客了。
“要个包间或者卡座，五个人。”带头的大概是请客的，一进门就开口了。
“好嘞，楼上卡座五位！”
“你家有什么招牌都上上吧，再来半箱啤的。对了，锅底要正常辣。”
松劲点头，跟邱姐说了声，把人领上去了，下来正碰见上去送汤壶的邱尽染，嘿嘿一笑，笑得邱同学一脸莫名其妙。
邱静也是一只手提壶的，空出来的那只揪住松劲的后领儿，把人拉回来，“笑屁呀你。”
“没啥，主子。”松劲立刻换回严肃的表情，邱尽染又骂了句假正经他才嬉皮笑脸接着说，“我看新来那桌，就你准备送壶的那桌，跟咱差不多大，应该也是高一或高二的学生，其中有两个……特别是其中有一个，还好不是咱校的，不然你的校草之位不保了。”
邱尽染松了手，一拍松劲肩膀，叹口气，“要是咱大二中的，校草之位想拿就拿呗，名不副实，再帅也不可能特么的帅过我。”
“哟，主子，你要不说这个‘特么’来煞气氛，我还真没觉得你这么自恋过！”松劲忍着笑，“您上去看一眼就知道了，我不多说啥了。”
“寒假刚开始啊——”
“咋了？”
“春天没到你就发情了，我的松狮”。邱尽染笑着。
松劲不由得“啧”了声，“我有老婆！”
“知道你有~纸片人嘛~行嘞，我上去了——”
邱尽染溜上去了，远远得还能听到松劲在他身后嚎了嗓子“主子你把你骚气的尾音收一收行不？！”
曾凌和他的朋友们干坐了五分钟，在看见邱尽染提着壶在楼梯口出现的时候总算松了口气，喝了口因为等锅和菜已经快见底的啤酒，等邱尽染点火加汤的时候说了声“谢谢”，临对方下去的时候问了句，“上菜总不能还得唱上二十分钟吧？”
邱尽染迈腿的动作一顿，火就翻上来了。
他看出来松劲说的是哪位了。
那家伙似乎是一直挂着那种礼貌性的浅笑，肤色是浅色款的小麦色，是那种内敛性质的好看，一句“谢谢”倒是让他分外舒坦，加汤动作都利索了。
脸上笑意僵着，强忍着没让脏话窜出去甩对方一脸。
还好看着还算顺眼，否则他要忍的就不是动口了，得是动手。
“刚刚和领你们上来的那位服务员交接了些事情，耽误了一会儿，抱歉。”
曾凌不动声色地一乐，这位明显不擅长道歉啊，这么生硬。
他瞥了眼刚刚已经抱怨了好一会儿“饿成呆子了”、这会儿正蔫儿着把脑袋搁在桌面上的郭骆，无意地又说了句，倒是为了打趣郭骆才说的。
“麻烦你了，这儿有位快饿死了。”
邱尽染没注意到趴着的那位郭同学，还以为是曾凌不耐烦了，火气逐渐有些压不住了，“知道了……真特么事儿……”
他现在甚是想动手。
后面半句是小声骂出来的，曾凌没听见，坐的靠外的一位倒是听着了。
看着邱尽染拐下楼梯口，谢良辰“嘿哟”一声笑出来，“曾凌，这服务员是个刺儿啊。”
“不说话的话当个吉祥物确实怪合适的，只有往这店外头一站，有只看脸的小姑娘就能往里头撞了，顺便搭上话，说不定就能拐个男朋友……算了，他这样一开口就能来几个气走几个。”郭骆坐起来，用小汤勺舀了勺火锅汤底嘬了口，“嘿”了声，“这家找的好诶，够香——凌哥，你这最后的晚餐可真不赖！”
“郭骆，那服务员没女朋友是因为气质，你这是因为活该呀。”周羲叼着根儿蓝色的塑料吸管，悠哉吸了口啤酒，咂了下嘴接着说，“放寒假也是短假，这放松日子过的舒服，也就这几天，咱一中校长简直不当人啊，高一就这么紧。”
“你什么时候喝酒不用管儿再嘲讽我……凌哥，你这一转校，可也不止因为学校不让选物生地吧？还有学业太紧张了，对不？”
“操，”李跃成笑骂，“曾凌要是紧张，那咱考试别考了，净搁考场里抖了！”
谢良辰跟曾凌碰了下酒罐，仰头喝了口酒，伤感就突然泛了上来，“咱们也算十年……九年半的同班交情，不算死党也算一起打过硬仗的老战友了，曾凌这一走，我可就成咱们卷心菜皇室一中战地的头牌了啊——”
“可不是吗！”郭骆嚎着，“跟着你们的卷法，我卷了两天，差点给我送走了！我到现在还只能吊着你们的尾巴往前跑！我都快萎了！”
周羲轻轻推了下郭骆，结果郭骆坐的姿势实在太寸差点被推得滑下座位去。
“我说，郭骆啊，你肯定不是学萎了，是虚。”
“我去……给我郭小爷爬！你才虚呢！”
其实送行这事儿，本身气氛是很忧伤的，同学了九年半谁知道会因为选科这事儿要少一个最卷的卷皇曾凌。
还是从一中“发配”去差那么一点的水城二中。
这会儿因为“学习到底会不会导致肾虚”的话题，几个人乐的差点儿忘了是送行宴。
邱尽染把几盘涮菜和涮肉送上来的时候也就刚过三分钟，他一眼看见了，笑得很自在的曾凌。
不得不说……这家伙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就是嘴欠，也不知道是他一不小心撞上这家伙的调侃点了，还是这家伙日常嘴欠。
“快饿死了”的郭骆同学顶着一脸“看星星盼月亮，盼了老半天终于把你盼来”的表情，看着邱尽染把托盘上的菜盘子肉盘子一盘盘往桌边的木头架子上放，看得邱尽染极其不自然，手一抖差点把盘子里的豆皮抖出去。
等放完东西，邱尽染直起身对上了郭骆那双“物理上饥渴”的眸子，开了口，“这位同学……你是吃人吗？”
郭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肉上，拿过盘子开涮的动作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饭。
曾凌因为转校的事儿跟家里人置气，上午跟学校办完转校中午没回家，也没吃东西，胃里空到现在却没怎么饿，见邱尽染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很不爽但是又不能发作的样子，置气的烦闷居然消掉了不少。
“他呀，最喜欢吃人，尤其是你这种……有点姿色的。”
“靠……”邱尽染盯着曾凌看一会儿，才又开口，“我问你了？”
曾凌耸耸肩，笑道，“我做东的，还是有点发言权的吧？”
“我问你了吗？”
这次的语气明显带上了不客气，曾凌知道再逗就过头了，他没再回答，想找点借口让对方离开不用再在这儿八字不合话不投机了，结果郭骆抢了话头，“服务员，你们家这个肥牛能再上两盘不？”
……能不能赶紧让这个无时无刻透着“我很不爽”气息的服务生同志下去？
曾凌顿住了半张开的嘴，心下嘀咕着。
快打起来了这气氛……
“问你们做东的吧，他是大少爷，他可有话语权，他、来、点、单。”
邱尽染一字一顿，那风平浪静的表情下埋着滔天的巨浪，没有要爆发火气的意思，但那火气都刻在话里了。
他给曾凌留下了一个深刻的第一印象：嗯，很拽，很能忍，长得不错没长残。
“这……”
“上吧，两盘肥牛。”
郭骆还愣着呢，刚刚只顾着吃了没注意，这会儿才闻见空气里的硝烟味儿，其他三位倒是识相得没说话。
曾凌要找麻烦他们可以陪着，但绝不煽风点火。
更何况曾凌……基本不找事。
郭骆反应过来的时候邱尽染已经下去了，曾凌抬手弹了下他额头还委屈了一下，“凌哥，我刚没注意嗷……应该没惹麻烦吧？”
“吃你的吧，没什么事儿，”周羲把吸管从喝空的酒罐里抽出来，又开了一罐，“人服务员年纪看着和咱也差不了多少，应该也是高中生，这脾性跟颜值凑一块儿大概率在他学校应该也算个风云人物了，你张口就一句使唤，欠呢——”
一桌人除了郭骆都乐起来，李跃成刚一口酒下喉，差点没呛死。
“靠，周羲，不接我话茬会死是吧？”
周羲躲开郭骆刮过来的巴掌，“不会死，但会少很多乐趣，没这乐趣咱们的内卷生活是进行不下去滴~”
“啧，也是……我郭小爷，如此宽宏大度！勉为其难用自己的痛苦，建立一下你们的快乐，也不是不行！”
郭骆是个心大的，也就嘴上叫唤，其实心里是跟着乐的。
送完肉，邱尽染下来的时候松劲在楼梯口守着，一见面就感受到邱尽染想宰人的气息。
邱尽染跟他姐斗嘴是日常性的，没火气；这种风平浪静的样子才是最可怕的，杀气都溢出来了——十几年的铁子情谊没白搭啊——松劲感叹着，问，“咋滴了？你当小媳妇儿受委屈了还是老婆跟那做东的跑了？”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饭点之前那根绳儿送你，赶紧给我去自尽咯！”
松劲一听就知道是那么回事儿了，“受委屈了？”
“……你特么过来拿绳儿！”邱尽染直接几步就往柜台走。
“别！主子我错了！两周伙食费我交代给您了还不行吗？我去干活儿了！”
松劲边跑边乐，求饶的语气比花儿还绽放，邱尽染便也不再往柜台走了，刚听见白芦喊了身加盘豆腐，应了声儿就往后出去了。
他亲爱的铁子松劲其实已经清闲下来了，跟邱姐有一唠没一唠的聊天。
邱梓清完账目，把笔一搁，“上次就听你问老弟那什么小媳妇儿小老婆的，到底什么意思啊？上次女朋友没了这次被女朋友冷了？老弟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邱姐您别发散思维，是您不知道啊——”松劲乐呵一笑，“邱尽染虽然校草一枚，情书表白收到过不少，但这木头就没动心过……哎！扯跑题了！这是我自制黑话啦，偶尔用，主子听得懂，看反应就知道发生啥了。”
“说来听听。”邱梓倒是挺有兴趣听听老弟的八卦，什么都可以的那种。
松劲回头确认了下邱尽染不在附近才转过来，凑到邱梓跟前悄咪咪说着，“只是其中两句最常用的啦~老婆跟人跑了，是问那谁是不是比他帅，不过一般都急眼，因为他自认天下第一帅，自恋狂嘛……姐，这是封口费，你别给他说我说他自恋哈……”
“你今儿不早亲自跟老弟招认了嘛？刚他上去之前你俩说悄悄话我都听见了。”
邱梓笑着收了钱，“行了，我保证不说，另一句呢？”
“受委屈不是受委屈，是心里憋火气又没法爆发呢，简称正上火呢。”
“噗……还是字面意思。”邱梓忍着笑从钱盒里抽了两张纸币递给松劲，“一天六十哈，老样子。”
松劲其实不缺零花，就算他是天天打游击战也是会给的。
松母松父挺疼他的，就是方式有点严肃，不过没打过他，只是斗嘴。
松劲对高中学业力不从心，二位渐渐放养了，回家的时候也就说两句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