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记忆会说话》木林實

19、如果记忆会说话

　　苗苗的终身大事办完了。

　　有一丢丢的羡慕。但是好在忙碌的生活即使冲淡了我的想法。

　　马不停蹄的把苗苗的照片修好后，刘胜男那里也终于敲定了。

　　把苗苗婚礼照传过去的第二天，我就奔到了需要拍摄的会议现场。

　　会议场地不是很大，算是中等的大小。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

　　讲台上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下面则是排列有序，贴上姓名的椅子。

　　我粗略的看了一下今天的会议主题，和科技、创投有关。虽然我不是很懂，但多少能根据这几个字找到些许的方向。

　　会议是10点开始，我提前9点左右就到了。

　　看着服务生在摆桌椅，贴名字，放矿泉水。趁机我简单的找找角度，拍了几张。

　　陆陆续续上人后，我就开始观察所有人落坐的位置。

　　盯着几个前排中间位置的人，多拍了几张。

　　刘胜男可以说是‘卡着点’来的。

　　毕竟会议和他没有关系，他也只是个‘中间商’。

　　和刘胜男合作的人同样也早早到了。

　　看我背着相机，一眼就认出了我来。

　　那个人跑来和我打招呼。是一个穿职业装的男性。打扮的还挺利落。

　　互换了联系方式，男人就加入了会议的‘大军’中。

　　我则是继续忙碌着。

　　会议大概有2个小时。

　　我找不同的位置拍了几张全景的照片，又针对部分个人，比如重要位置的人，或者站起来发言的人，或者长得好看的人，比较上相的人。多多的拍了不少。

　　刘胜男在会议中间的时候，突然过来找我。

　　手里拿着一瓶水。

　　“给我喝？”我问。刘胜男点点头。

　　我的确渴了，可是浑身扛着器材，我着实不想挪出手来喝水。

　　“我等会儿再喝吧！”我对刘胜男说，捎带示意着举举手中的器材。

　　刘胜男笑着把我拉到了会议厅的最后几排。

　　由于最后几排是预备的，基本很少人，有也是在玩手机。

　　我被刘胜男‘摁’在椅子上。

　　刘胜男七手八脚的把我身上的器材卸下来，把矿泉水拧开，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其实，不用这么认真”刘胜男一边八望着讲台，一边说。

　　“你看前面几个讲话的没有，就拍拍他们，拍个全景就可以了。也没有多少钱，况且。。。 。。。”刘胜男也低了声音，凑到了我耳边。

　　“况且，这是应付事的会议，就是给上面看的”刘胜男手指头指指上面，小声的告诉我。

　　我大概了解了，点点头。

　　喝了会儿水，我还是按耐不住，总觉得既然拿钱，就得‘办事’，我又张罗着起来去拍照。

　　刘胜男又劝说了我一次。

　　“你真负责啊！回头咱俩开公司吧，我肯定放心！”刘胜男笑着说。

　　我回过头来，看刘胜男。上次导员也和我讲过开公司的事，后续也帮我找过文件。我有些被说动，但还是没有门路。

　　“你也想开公司？”我又坐了回来。

　　“怎么？有意向？”刘胜男继续反问我。笑的让我有些看不透。

　　我直接和刘胜男手：“上次导员建议我开个公司，既能报税，又能开票，比较正规”。

　　刘胜男笑着看我，最后也只是来一句：“确实是那样”。

　　继而，刘胜男神秘的凑过来，到我耳边说：“好处很多的，有时间咱俩聊聊。慢慢跟你说”。

　　我其实不喜欢这种强调和做事方法。

　　奈何这是刘胜男啊！我心里还是想着给对方留一些‘余地’。万一，是我偏见了呢？

　　我扛起机器，把最后半个多小时的会议又反复拍了好几张。

　　会议结束，大家陆陆续续散场。

　　刚才那个男人随着人流走到门口，继而和刘胜男聚到了一起，两个人跑去角落说话。

　　不多会儿，刘胜男过来找我。

　　我们碰面。

　　刘胜男说：“现在拷贝出来吧！他们不用修图！”。

　　“好”我说着，开始掏自己的背包。

　　“不用！用他们电脑！把存储卡拿出来就行”刘胜男’摁住我掏电脑的手。

　　我很快拿出相机里的存储卡，交给已经摆好电脑的男人手里。

　　男人很快把图片‘剪切’了出来，没有在我的存储卡里留一张。

　　“不好意思，特殊单位，文件不能外流”男人把存储卡还我时和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刘胜男见我没有说话，在旁说：“这个是我同学，人很好，没事的”。

　　“刚才看你里面还有好多照片啊！你拍的种类够多的啊！”

　　男人没话找话，跟我说。

　　我点点头。心想他可能看到了苗苗的婚礼照。

　　刘胜男和男人两个人并排说了几句话。刘胜男过来找我，让我先回去，下周给钱，并且找个地方聊聊。

　　见他们有事，我就先走了。

　　时间比较早，我正好有时间早点回去，陪陪伽利略。

　　最近忙的四脚朝天，不是学习，就是拍照，就是修图。每次学习都是没白天没晚上，拍照更是一出去就要跑一天，修图一开电脑就忘记时间。

　　总感觉很亏欠伽利略。

　　到了学校门口，我直接回村，遇到了上次救起的小狗，小狗远远的朝我摇尾巴，高兴的招呼我玩。

　　我有事，摆摆手拒绝了。

　　回到院子，老人貌似去做饭了。露娜一只狗在。

　　“回来了？”露娜破天荒的和我说话。

　　我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根预备好的火腿肠，掰开一小截一小截，拿给露娜吃。

　　我隐约听到有指甲挠玻璃的声音。

　　捎带着还有些许的‘嘶吼声’，像是在说：“干嘛呢？我在这呢？”。

　　我扭头一看，果不其然，伽利略在窗户那里‘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举着小爪子跟我示威。

　　我小跑着过去，开门，把东西放下。

　　露娜惦记着火腿肠，跟我跑进了屋里。

　　这下可好了，吓的伽利略毛都竖起来了。

　　以前我只知道猫害怕毛会竖起来，没想到松鼠也一样。

　　我赶忙上前抱住伽利略。

　　露娜看到了伽利略。疯狂的闻着。

　　我抱着伽利略蹲下来，想试着靠近一下，让他们互相认识。

　　谁知还没有靠太近，伽利略就伸出了爪子要打露娜。

　　露娜吓的后腿了几步，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我忙教训伽利略：“不可以这样，人家是跟你示好的”。

　　伽利略还生气了，撅着嘴，挣脱我的手，蹦到了墙上一根棍子上，不肯下来。

　　我没有办法。先哄好露娜吧。

　　我把手里剩下的火腿肠给到露娜，一遍安慰他：“他是一只小松鼠，叫伽利略，以后你们就是好朋友了”。

　　喂完手里的火腿肠，我还不忘嘱咐露娜：“记得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看好这个小松鼠啊！他太小了不像你有力量”。

　　露娜点点头，傲娇的出去了。

　　只有我听到伽利略在我头顶上，近乎怒吼：“我有力量，我有力量”。

　　抬头一看，伽利略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人类‘行为’，正在展示他的小小的肱二头肌。这下可把我乐够呛。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看时间早，我又动起了给伽利略洗澡的心思。

　　端来一小盆水，兑上热水，温温的。

　　伽利略似乎明白我的意思，自己走了过来。

　　“你转过头去，我自己洗”伽利略说。

　　我把香皂放到旁边，说：“这个你用用，可想了，还起好多的泡泡”。

　　“知道了，知道了”伽利略傲娇的朝我摆手，让我快点走。

　　我扭过头去，抓起床边一本我没看完的摄影书籍。

　　看了会儿，我听到‘噗通噗通’的水花声，我想扭过头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伽利略急吼吼的说：“不许看，等会儿！”。

　　我又听话的继续看书。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听没有声音了。我试着问：“好了没？”。

　　伽利略说：“好了”。

　　我放下书，扭过头。好家伙，伽利略把纸巾撕成一小条，像个人似的把自己裹住。

　　我笑着走过去，这一盆的泡沫啊！

　　在看肥皂盒，肥皂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伽利略脑袋上的肥皂沫还有很多。我凑上前闻了闻，连忙说：“这是用了多少肥皂？没洗干净啊！”。

　　伽利略仿佛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指指盆里面。

　　我顺着去摸盆里，果然，肥皂在里面，下去好多。

　　“你是吃了？”我问伽利略。

　　伽利略气急败坏：“我又不是傻子，就是。。。 。。。就是觉得麻烦直接放水里，怎么这么多泡沫？真麻烦”。

　　我晕，肥皂可不是出泡沫嘛！

　　“你别动”我告诉伽利略，连忙把盘端走，换来一盆清水，又加了热水兑成温水。

　　这下我可顾不上什么三七二十一了，直接把伽利略抱起来‘怼’进水里。

　　伽利略挣扎了两下，放弃了‘无谓的反抗’。

　　我把伽利略反复的洗了洗，这家伙真的用了超多的肥皂，反复洗还是滑滑的。

　　迫不得已又换了三次水，才把泡沫洗的少些。

　　我有些筋疲力尽了。

　　伽利略这个家伙到是很享受。悠闲的躺在桌子上的纸巾上，盖着部分身体，‘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思。

　　伽利略晒太阳，我把刚才弄的到处都是水的地方擦干净，把香皂放好。和伽利略一起在桌子上晒太阳。

　　“天气真好啊～”我和伽利略说。

　　“是啊～让我想起了在树上的时候”伽利略冷不丁提起从前。

　　自从和我在一起后，除了上次告诉我自己是什么原因掉下树，之后伽利略基本没有和我提过太多从前的事。

　　我问伽利略：“你想以前的生活吗？”。

　　伽利略摇摇头，一种痞痞的样子说：“谁知道呢？”。

　　“那。。。 。。。哪天我把你放树上，你去爬一爬，玩一玩？”。我试探着问伽利略。

　　“不要！”伽利略回答的特别快。

　　“为什么？”我忙追问，很好奇伽利略怎么想的。

　　伽利略似乎没有解释的样子，昂着头说：“不想，就是不想！哪有为什么！谁还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啦！”。

　　看着伽利略的样子，他说的也确实没错。

　　这也不禁让我想到了自己。

　　谁还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呢？有一次，妈妈给我打电话，我正在上课，没有接，想着下课后打回去。谁知妈妈开始了‘夺命连环call’，吓的我赶紧接起电话。

　　由于在上课，我说话很小声。

　　妈妈电话那头质问：“怎么那么晚接电话？怎么那么小声说话？干什么事呢？”。

　　三个问题，‘哐哐哐’怼过来，说不出的一种压迫感。

　　后来说了什么也忘记了，只记得，我说：“我还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了？”。

　　然后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最后以一句“你没爹，没女良，。没儿，没女”终结。

　　当时那个感觉，就是想冲出去，跳楼的感觉。

　　过了这么多年，我还记得那种感觉。

　　刚才听伽利略说‘自己的想法’。从前我会质疑是不是自己太‘自我’，不正常？后来我才发现，也许不正常的不是我。而是更多看不到的东西，无力改变的东西。除了接受，没有办法。

　　我选择了尊重伽利略的‘想法’，也渴望有人能够‘尊重’我。

　　我在胡思乱想着，电话响起来。

　　刘胜男。

　　我接起电话。

　　刘胜男忙完了，和我约时间聊聊开公司的事，顺便把今天的钱给我。

　　我们约了时间。准备第二天见面，好好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