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记忆会说话》木林實

17、如果记忆会说话

　　苗苗想着把婚礼拍照的事情让我做，本意是好的，但是我没有拍过，心里难免有些没底。

　　我把这些‘没底’告诉了苗苗。

　　苗苗倒是很‘不在意’的样子，说：“无所谓了，就是一个记录而已，就当作你在学校给学生拍的一样去拍就行”。

　　我这下急了，连忙说：“室外和室内是完全不一样的拍摄方法的！”。

　　这句话好像让我显得很‘专业’！

　　这下苗苗和我说死，就要定我了。时间，稍后通知我！

　　我慌了，有的是需要恶补的‘摄影知识’了！

　　很快收到苗苗的通知，下个月举行婚礼，也真是够‘速战速决’的。我还想着和他们商量拍摄的风格，人家两个人直接说由我决定。

　　选婚纱、拍婚纱照、找厨师、两家家长正式见面，，，， ，，，，一系列的事情推着两个人，忙的脚都不沾地。

　　我也只好‘自作主张’，捎带没事的时候试拍一下找找感觉。

　　婚礼跟拍，本来想着不收苗苗钱，苗苗却私下和我说，反正是胖子父母出钱，一定不会亏待我的。

　　我心里还是很高兴有苗苗这个铁杆朋友。

　　一边计划着拍婚礼现场，一边修着学校运动会的照片，一边和刘胜男那边对接着之前拍好的照片。

　　大公司的流程比较繁琐，我一直坚持着，马上就要迎接胜利的曙光了！这次结束，给的钱顶我一个年多的房租了。

　　想想这些，我都充满了‘热情’。

　　相对于大公司的麻烦，学校运动会的照片就相对简单很多，挑挑色彩，改改构图，一批照片就出来。

　　我把照片分成-赛前-赛中-赛后，三个文件夹，统一压缩好，传送给导员。

　　很快就收到了导员的回话，告诉我学校领导都很满意，谢谢我这次的辛苦。

　　结尾，导员让我去趟学校，说是把我的‘劳务费’领了出来，想亲手给我。

　　我们约了时间。

　　上次运动会太忙，一直没有时间好好聊聊，这次可算是有时间，面对面聊聊了。

　　我收拾好自己，换了干净清爽的衣服，给伽利略放好水和坚果，就出门了。

　　导员按照约好的时间在等我。

　　我们去了人少的餐厅，直奔三楼。

　　三楼一般是开小灶的窗口，不同于一楼、二楼的大锅饭，三楼的都是什么饺子、刀削面、砂锅烩饼什么东西。

　　我可是馋了好久的砂锅烩饼，上楼后，导员问我吃什么。我直接奔了过去。

　　导员笑着跟着我，点了2分砂锅烩饼，又要了一瓶可乐，一瓶水。

　　我们先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等。

　　我忙谢导员刚才的请客。

　　导员笑着说：“你现在没有学生卡了，当然我要请你了！况且，我是你的导员啊！”。

　　好久没见导员，感觉越发的好看。

　　导员又从随身的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上面写着‘费用’两个字。

　　看到信封，我心里小小的高兴，虽然不多，但是我的劳动所得啊！

　　导员把信封交给我，说了句：“这次你辛苦了，以后有不辛苦的也会记得找你的”。

　　我高兴的接过费用，点点头。

　　“我应该请您吃饭的”我客气了一下。不过是真心的。

　　导员摸摸我的头，“傻孩子，你到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学生，不用学这些”。

　　心里很感动，在导员面前，还可以‘不用假装世俗’！

　　砂锅烩饼好了，档口的阿姨大喊：“谁的2份烩饼，过来拿！”

　　我和导员过去拿烩饼，一人端着一个放有热气腾腾砂锅烩饼的托盘。

　　这次，我和导员聊了很长的时间。

　　我也是第一次这么敞开心扉的说些自己的焦虑和迷茫。

　　导员听的很认真，不打断我的思路，只是偶尔皱皱眉头，像是为我担心。

　　我询问了导员关于我自己做摄影的事情。

　　导员建议我，可以试着开一家自己的公司。

　　对于这个建议，我是有些害怕的。公司？那代表着要营业执照、纳税、有租房、要法人、要承担很多事情。。。 。。。

　　对于我的顾虑，导员说确实是这样，但是也不能害怕。

　　如果要想发展的长远，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答应导员回去考虑一下。导员也说帮我回去找找资料、问问身边的同事。

　　说完工作，导员开始关心我的生活状况。

　　导员很好奇为什么我住回了学校的附近，之前没有时间问，这次正好有时间可以问问。

　　我简单的告诉老师毕业后遇到的两家‘不怎么靠谱’的公司。

　　以及我怎么离职，还有同住的苗苗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辞职，这一些列的精彩‘故事’。

　　导员听的很认真，她是一大学毕业就做了导员，对于毕业后就业的事情她听的比自己经历的要多。

　　要说能给什么意见，导员真的给不了太多。

　　只是安慰我，慢慢来，把摄影发展起来也是一个很好的工作。

　　临走，导员怕我没钱，想塞给我几百块钱。

　　我拒绝了。

　　虽然很‘受宠若惊’，像是一个被‘惦记’的小孩。

　　但是，我知道导员的工资也不是很高，只是比我稳定些，我也真的希望导员的生活可以这么顺遂。

　　辞别了导员，我回了家。准备准备，明天还要去刘胜男公司领另一份劳务费。

　　第二天一早，我按照时间，早晨10点就来到了刘胜男的公司。

　　刘胜男刚从会议室出来，西装革履的。

　　没有看到我，刘胜男径直走去了开放式的‘茶水间’。

　　一个女同事也在里面。本来还一脸严肃的刘胜男，和女同事聊了会儿之后，脸上眉开眼笑。

　　‘打情骂俏’了一会儿，刘胜男可能感觉有人在看他。

　　一抬头，刘胜男和我四目相对。

　　稍微有点‘社死’，我恨不能找个地方钻进去。

　　刘胜男拿着咖啡杯从茶水间出来，走到我面前。

　　“来了？”刘胜男对我说。我点点头。

　　“来，过来聊吧！”

　　这次，刘胜男没有把我引入到会议室，而是把我带到了刚才他出来的茶水间。

　　女同事和刘胜男打招呼后，拿着马克杯离开了。

　　刘胜男让我坐在茶水间的椅子上，问我：“喝点什么？”。

　　“有茶吗？”我问。

　　刘胜男从柜子里拿茶盒，打开看了一眼，说：“茶叶快没了，给你喝咖啡吧！我们新到的咖啡豆很好喝！”。

　　我点头说行。

　　刘胜男拿出一个杯子，放在咖啡机上接咖啡。扭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也不知该说什么，两个人只是听着咖啡机‘轰，轰’的声音。

　　咖啡做好了，刘胜男端到我的面前，并排和我坐下。

　　“看，我们公司环境还可以吧？”刘胜男问我。

　　这件开放式茶水间，正对着办公区域，一览无余，可以看到所有的员工，甚至尽头的老板办公室和会议室都可以看到。

　　确实挺大的，我心里想。

　　“你稍等一下”刘胜男拍拍我的肩膀，从椅子上下来，去了办公区域。

　　到了一个工位，刘胜男拿了一个信封，又拿了一个ipad，走了回来。

　　看那个信封厚厚的，应该是我的‘酬劳’。

　　刘胜男坐回座位，把信封推给我。

　　“你的酬劳，我老板很满意，说你的色彩很出色，与众不同。加油啊！”

　　刘胜男给我加油鼓劲儿。

　　之前远远的看刘胜男，总是感觉对方男神一样的存在。

　　手里的魔方或者魔术道具，都让他整个人变得活灵活现，不再单调。

　　可是现在，面对面的说话，相处。

　　对于刘胜男的感觉，突然有些改变了。眼前这个人，世俗，油腻，甚至有些不敢亲近。

　　刘胜男拿出iPad，给我看了一下印刷出的成品，以及图片用在其他用途的照片。

　　“本来这组照片只想着用来做员工照的，老板觉得拍的不错，就又用到了别的用处。别说，还挺合适的”。

　　刘胜男自顾自的看着iPad上的图片。

　　看完照片，刘胜男又和我聊了会儿别的话题。

　　最近有接什么私活？私活多不多？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还和老同学联系吗？玩什么游戏？等等。。。 。。。

　　我告诉刘胜男，前段时间拍了学校的运动会。

　　刘胜男很感兴趣，还照我要图片看。

　　我把发给导员的压缩包发给刘胜男。刘胜男用ipad打开，一张张仔细的看，好像在怀念着什么。

　　“你拍的真有青春感，和给我们公司拍的风格截然不同”

　　刘胜男说的很好听，我也很爱听。

　　接着我又告诉刘胜男眼下要接另外一个婚礼的活，是第一次拍婚礼，有点紧张。

　　刘胜男安慰：“你之前的拍的已经很好了，跟拍婚礼，纯粹是拓宽范围，肯定没问题”。

　　放以前，刘胜男说这些话，我肯定高兴死。

　　现在，心里平静的像是一汪死水。

　　“对了，你这次做活动，认识不少我们公司的人，如果我有找你单独做私活，你觉得行不行？”。

　　刘胜男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的，我还以为是什么‘机密大事’。

　　我点点头，“为什么不行啊？”。

　　刘胜男见我好像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又加了一句：“别让我同事知道啊！做私活，我肯定是从中挣钱的”。

　　“嗷嗷～”我这下明白了。

　　点点头，忙说：“你放心，我很少说这些”。

　　刘胜男倒是没有继续确认，很信任我的样子。

　　完事后，刘胜男说中午约同事吃饭，不和我一起了。

　　把我送到了电梯口。

　　临走，还反复和我说：“等我通知啊！”。

　　那眼神，七拐八拐别有深意。我反正是猜不出什么意思。

　　电梯来，我就拿着厚厚一沓钱赶紧走了。

　　毕业就是这样，留在学校的，永远带着记忆，永远保持美好的。

　　而除了学校的，除非被家人保护的很好，否则也许半年，或者几个月，就会变成另一个，我们不敢认识的人。

　　刘胜男的油腻感，着实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马不停蹄的回了家，想着可算闲下来了，要继续研究婚礼拍摄。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校门口来了好多的车。成群结队的。

　　我凑上前看发生了什么。

　　好奇心谁都有，我其实偶尔也很八卦的。

　　大家都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也不确定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我一步三回头的往村口走，路过一个卖煎饼的小商贩。

　　想着没吃饭，买个煎饼垫垫。

　　于是一边等着摊主做煎饼，一边扒着头看热闹。

　　“别看了，抢地盘呢～一会儿别在闹大了”

　　可能是摊主看我太好奇了，主动告诉我对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说对面怎么来了这么多车，之前没有这么多啊”

　　“本来就几两，拉学生的，生意多了，大家都知道了，就一股脑都过来了，这下好了，放不开了，开始闹腾起来了，谁都想占着好地方”

　　摊主一边说，一边熟练的摊着煎饼，很快一个热腾腾的煎饼就出来了。

　　学生真的是一年比一年有钱，我和摊主感慨～

　　走回家，我的煎饼也吃完了。

　　门口露娜自从上次和我说过话后，很少和我‘正面交锋’。

　　见我回家，也不抬头，继续在老头旁边睡觉。

　　我回到家，扎在屋里一个下午，看各种的摄影书籍，浏览各种婚礼照片。

　　在心里慢慢打草稿。

　　眼看着天黑了，我肚子也是饿的咕噜咕噜的叫。

　　我看伽利略在睡觉，没有叫醒他，肚子出门去对面校门口找吃的。

　　走过一片寂静的农村小路，到了灯火通明的校门口，我买了一份小面，又买了点话梅，想着看伽利略吃不吃这个东西。

　　然后就回家了。

　　路上，我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小动物聊天的声音。

　　我一如往常的假装听不到。

　　突然后面开来一辆开着大灯的小轿车，我被吓的躲到了旁边。

　　小轿车直直的往前走，隐约的灯光下，前面有一只小奶狗，刚好在司机的视野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