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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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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环境里寂静无声,只有微弱火苗的光影投映在石壁上,照亮面前的一丛小花。
所有人都下意识没有说话,青涣缓缓蹲下,用火符靠近着想看仔细一点。
越靠近那种奇异的香味就越浓郁,他立刻屏住呼吸,从怀中掏出丹药又分了下去,“这种花名紫幻,吸入香气者很容易产生幻觉,据说会见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最终被折磨致死。”他边说边颦眉思索着,就刚刚走过来看到的这些尸体,每一个都是满含怨气而死,之后的路上肯定还会有很多,说不定当时在寺庙里用来对付他们的魂魄就是这些人的......
看着其他人都老老实实吃完丹药,青涣才继续道;“这通道里肯定不止这一丛,我们要尽快,丹药和蒙面撑不了多久。”他和薛影对视,队伍又重新变回了原来的阵型,只不过这次速度明显快了很多,中途看到的尸体和紫幻都没有管,所有人快速前进着,在黑暗中不知走了多久,那股腐臭和香味结合的窒息味道终于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远处传来的一阵脚步声。
打头的薛影立刻做了手势,前后的火符都灭掉了,通道里一下陷入了绝对黑暗,所有人猫腰紧贴着石壁,屏住呼吸等待着。
“这种地方有谁会来,搞不懂为什么还要巡逻。”一个年轻的声音抱怨着,听着离他们并不远。
“小心为妙,做好本分吧,当心正使听到了收拾你!”回答的人压低了声音,说完后瞬间就安静了,只剩下一连串并不整齐的脚步声回荡在通道中,青涣已经摸黑上前站到了薛影后面,他知道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前方交叉口通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和薛影二人分别守在了两边,剩下的锦衣卫也已经藏匿好,只留下两名身手最好的分别立在两侧石壁,听脚步声,来者应该有六个人左右,可以一试。
“哒、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巡逻守卫走出通道的一瞬间,为首的人手上的夜明珠映出了石壁上的人影,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四人就已经在微弱的光亮中快速出手,瞬间!夜明珠咕噜咕噜在粗糙不平的地上滚了几圈停下,六人还没来的及发出声音就横七八竖的躺倒在地,场面颇有点滑稽。
“我们先换衣服,正好留下两人看着他们。”
地上的人衣服被扒光,被他们五花大绑塞进了边上一个狭窄的通道,六人穿着教会纯黑色的兜帽衣服,几乎看不清脸,薛影带头往前方走,一行人很快消失在通道深处。
——
滴答滴答。
潮湿的溶洞里,顶面偶尔有水滴下,节奏忽长忽短,青寻之在这声音中睁开眼,感觉身体的疲惫感消失了一些,虽然半湿的衣服仍然带着明显的粘腻感贴在身上,让人不是很舒服,但是想到待会还要下水,他便自动忽略掉了——反正总是要湿的,何必那么在意。
人在极度疲累的时候,好好休息能够快速补充体力,虽然时间很短,但是也比没有休息的好。
他抬眼看向余三,发现余三并没有睡,而是好整以暇的坐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看着他,眼睛炯炯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干嘛......”青寻之开口就发现自己嗓音喑哑的不行,他边说边站起来,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自己微颦的眉心,余三看着他脸上血色全无,好看的眼睫随着动作微颤,嘴唇紧抿着,却红的要命,不自然的撇开了眼,“我不困,怕出什么意外,就没睡......”
青寻之点头,也没多说话,做了几个伸展运动之后回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余三,说:“我们再下去一次,实在找不到,就先想办法出去。”
彻骨的寒意再一次袭来,湖很大,至少从这么多次下去来看青寻之是这样感觉的,余三就跟在他旁边,二人带起的水流动在身侧,仿佛寒冰一寸寸冲刷。在水里没什么方向感,而目标又太小,青寻之往前游想沿着石壁摸索,他刚游没多长距离,抬头却发现,有一个人出现在了他们上方。
那人看起来就和当初魔怔的余三一样,就这么缓缓的往下沉,身体一动不动,宛如漂浮在水中的海草,随着水波一点点落下。二人对视一眼,立刻往上方游去。
很快,他们就看清了,这是一具尸体,在灰蒙蒙的水中也能看出已经死去的男人形容枯槁,紧闭双眼,青紫的面庞显得有些可怖。
还没等他们再研究一下,上方接二连三的又沉下两具尸体,青寻之皱眉,脑中突然有了念头,有人在抛尸?重点不在抛尸,而是有人。
念头刚起,他就拉了余三顺着尸体沉落的方向游去,经过那些尸体身旁的时候还打量了一下,确实都是大人,没有小孩子,想到前辈在石壁上刻的字,他心中的石头又压重了一分,上方的光线相较而言变得亮起来,又是一具尸体沉了进来,可见真的有人在湖边,说不定现在他们又是到了另一个地方?这个湖能够连通很多地方?
二人都憋着气靠在湖壁上,青寻之拉过余三往远处游了一段,而后悄悄的,无声无息将头缓缓露出水面,他看见不远处湖岸边两名黑帽兜袍的人,那二人将最后一具尸体抛下之后,拍拍手,转身欲走,青寻之回头,漂亮的凤眼里盛满了狡黠,他眨眨眼,对余三使了个眼色。
甬道里静悄悄的,只留下深深浅浅的脚步声,之前搬尸体的二人居然也没有用照明的东西,就这么自如的走在漆黑的环境里,显然里面没什么危险,他们已经轻车熟路了。
青寻之和余三放缓呼吸压低了步子,跟在二人身后不远处。
“后面还剩多少?”其中一个开口,听声音应该挺年轻,言语里带着点抱怨。
“就我俩在这做苦力,凭什么他们就可以守着地牢吃香喝辣。”
“我们资历不够,应该的。”另一人声音沉稳许多,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别乱说话,做好自己的事情。”
抱怨的男子不吱声了,沉默着走了许久,拐过几个洞口后前方隐约传来亮光和说话声。
青寻之等二人走进去之后,和余三两人侧身分别藏在了两旁狭窄的洞口里,青寻之这个洞口很小,只够一个人蜷缩着侧身进去,他缩了缩身子,绝佳的位置成了完美的掩盖,而他则正好可以看到山洞中的大部分景象。
这应该是教会的地下监狱,两边都用符纸点了灯,一排排的木制隔栏固定在石壁中,形成了好几个连起来的简陋牢房,光线昏暗,即使点了好几个灯,但在这漆黑的地下空间里,也不算太明亮。青寻之看不太清,只能辨认出最里面的牢房最大,看起来关了不少人。
他余光看见刚刚两人往深处走了,收回视线正准备仔细看看,就听牢房对面,处于他视线盲角的地方有人开口说话了:“折磨够了没有,先出来歇歇,别把人弄死了。”粗糙的话音刚落,最前方的一个小小牢房里传出了女人的轻哼声,一个娇媚的声音悠悠回答:“放心吧,我倒是想弄死她,”说着还叹了口气:“谁让正使不让呢~我也只能折磨折磨过过瘾了。”
青寻之听着这声音,只觉得有些耳熟,但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眼睛死死盯着牢房里,表情严肃,秀气的眉紧颦,仿佛要将那地方看穿。
“我说,她怎么得罪你了。”看守的声音又传来,青寻之从牢房的栅栏空隙里,只能隐约看见橘红色的绸缎,那身着橘红色轻纱绸缎的人微微转头,露出了一个朦胧的侧面。
是在沐春楼见过的女子!
她肤白貌美,脸上带点可爱的婴儿肥,看起来显得娇憨,却朱唇轻启,吐出了恶毒的语句:“她没得罪我,”说完仿佛觉得好笑似的,又补充道:“她这样的人,就不该存在!”
最后一个字伴着狠毒的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是鞭子狠狠抽在□□上的声音!
黑暗中,青寻之猛的睁大了双眼,这牢里关的说不定是……
通道口仿佛成了一个动与静的界限,周围的一切感觉变得无比清晰,让人好像感觉到时间的流逝,鞭子的抽打声一下下刺激着他的耳膜,青寻之其实只思虑了片刻,就对余三扬了下巴,二人返回,悄悄躲进了刚才路上一个大一点的通道中。
“你刚刚看到牢房守卫有多少人?”
“四人。”
还好人不算多,现在要紧的是先救出秋月。
计划还正在脑中形成,就已经有人送上了门,青寻之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微微勾了唇。“听说你暗器使的不错,待会就看你的了。”他拍拍余三的肩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