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和他没用的男人》爱放屁的金丝猴

14、第 14 章 想起过去种

　　想起过去种种，无为甚至懒得看玄门大会请柬一眼，只丢出一句：“怎么？今年那群名门正派们不参加玄门大会？”

　　3年前清淮在玄门大会受伤的事他还历历在目，他还记得他说过“以后的玄门大会有他们便没有我云雾山，我云雾山的人不会再参加玄门大会”，字字在心。

　　若是清笳在，他必定从纾解师尊的心结回答，再叙述师弟们的情况，3年未参加玄门大会不知其他真人的弟子修炼如何等等，总不好一直僵着，可清词为人严谨认真，师尊问什么便回答什么，“不是，今年其他门派还会参加。”

　　“那还去什么，不去！”无为摔掉手中的书，啪得一下砸在面前的书桌，桌子震了一震，连带着笔墨纸砚跟着震动。他烈性的脾气一上来，清词和清淮都缩了一下，不敢大声喘气。

　　清词摆放好乱了的笔墨，将手中的请柬一丝不苟地摆在无为正前方，说道：“元一天尊快出山了。”

　　短短几个字，让无为真人态度大变，他赶紧拿起请柬翻开，见混沌真人行云流水如云烟般的字在请柬上来去。

　　大致意思是元一天尊凤蝶传音予他，说自己闭关太久，甚是想念4个徒弟，于是卜算出玄门大会在即，想着可以在玄门大会上见到弟子们，便打算在大会开始前出关，等玄门大会结束后再继续闭关直至突破，是以希望无为能够参加今年的玄门大会。

　　无为合上请柬，深锁眉头，面色并没有因为知道元一天尊将要出关而变好，不是说他不想他的师尊，而是担心另一件事情。

　　“清淮，再过不久是你的18岁生日吧”，无为转头端视小徒弟的脸，见他鼻子下一行青色即将破土而出的唇毛，会心一笑。

　　他一天一天，一年一年陪清淮长大，日子过得飞快，一个回首间4岁顽童已长成了18岁的青年。

　　“应是玄门大会那天。”清脆稚嫩的少年音已变得低沉舒缓，似慢慢弹唱的古筝，洋洋盈耳。不止如此，大而圆的眼睛变得狭长，肉嘟嘟的脸开始有棱角，喉结上下滚动，终于长成大人模样。

　　无为放下请柬，恢复成一副飘逸出尘的仙者风范，道：“清词，你带领师弟们先行前往天台山参加玄门大会，为师有事去办，待到天台山与你们汇合，对了，清笳那有来信吗？”

　　“大师兄刚来信说已寻到了些幽灵兰的踪迹，打算继续搜查，我已告知他若是能来得及参加玄门大会，直接去天台山，师尊放心。”清词一板一眼地回复道。

　　“前川”，清淮叫了一声，忽而感觉一道冷冽的眼神看着他，他侧眼瞧了一下二师兄，这次恭敬地说道，“师尊，您不需要弟子同行吗？”

　　无为拒绝地摇摇头。

　　“弟子告退。”清词毕恭毕敬地拿着请柬起身退了出去，他就是这样的人，办完该办的事，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不熟悉的人会觉得他太古板，为人太冷，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最是外冷内热，任何事情都处理的紧紧有条，无为对他办事最是放心。

　　“这次玄门大会势必人人都会参加，你怕是逃脱不了，记着，千万跟紧你的师兄们，你的修为太低，千万不要像上次一样逞强……”，无为不住地叮嘱道，对于来参加玄门大会的外人，他是一个都不放心。

　　“我明白了师尊。”清淮竭力想让前川放心，眼中满是真诚，自从知道修为不会有多大精进后，他只每天按时修炼，按时休息，再不做莽撞的事惹前川担心，所以即将18岁的他依旧在炼气期，只不过比3年前稳固些许，不会一紧张就聚不起真气了。

　　翌日，天气晴朗，朵朵白云，无为对众徒弟交待好各项事宜后，乘着霜寒剑御风而去。

　　他衣袂翻飞站在云端不住地回头，瞧见清淮企图跑过来追上他，还好被清词拉住了，只能不断地冲他挥手。

　　无为眼前起了一层水雾，他呆呆地望着已经和清词一样高的清淮，好像又见到了初见面时的吟魂，一袭玄衣加身，身材修长挺拔，俊朗不凡。

　　他真想马上掉头转回去，与吟魂说声好久不见，然后拉起他的手让他和自己一起走，可惜，现在的吟魂是清淮，俊秀的青年，少了份属于吟魂的风流儒雅，多了份清淮的青春活力。

　　白云遮挡住离人的身形和目光，无为渐渐看不见清淮，心中满是惆怅和失落，原来他舍不得他到了如此地步，但他有些分不清这种舍不得是对于吟魂恋人般的情爱还是对于清淮师父般的慈爱。

　　霜寒剑速度极快，在绯红的晚霞只剩下一点尾巴时，他稳稳落在一个交界处的路口，一块一人多高，长满青苔的石碑矗立在路边。

　　无为抬首摘掉石碑上的青苔，“魔界”二字静悄悄地露出，想当年这两个字是何等的恐怖，见到它的人无一人存活，现在竟无人搭理。

　　他静静地盯着“魔界”石碑，清淮，不，应该是比清淮成熟的吟魂好像正站在他手边望着他，回忆源源不断地闯进他的脑海中。

　　“吟魂，魔界到底长什么样子？我听说，他们魔族人长着三尺獠牙，披着兽皮，全身都是红色的毛发，吓人得紧，而且魔界里妖魔鬼怪什么都有，掏活人心挖死人肺，那场景简直堪比十八层地狱，啧啧，是真的吗？”前川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所听说过的魔界，语气半是诧异，半是好奇，手中的霜寒剑不断舞动，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而他身旁的吟魂听到魔界二字，神情一下子变得不对劲，眉头拧成麻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呼吸都重了许多，他双臂抱在胸前，半天才开口说了三个字：“是真的。”

　　喋喋不休的前川这才注意到吟魂，顿时安静下来，这个样子的吟魂很少见，可一旦出现便是难办或者很严重的事情。

　　“你一定要去是吗？”吟魂肃然道，他眼波中看不到太多波澜起伏，可赤红的嘴唇许是闭得太用力而有些发白。

　　前川放下手中的霜寒剑，正色道：“是，我下山的目的就是要在人世间走上一走，魔界我一定要去。”

　　他有时候真的是执拗的可怕，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都要去做，想和他拼狠，那真是找错了人。

　　“你，你若是不愿，可以，不必与我同行。”他结结巴巴地小声说道，眼神偷瞄着吟魂的神色，他自是不愿与吟魂分开，可这到底是自己的想法，而且魔界危险重重，若是吟魂不愿和他一起冒险，他也不会强求。

　　吟魂瞥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像被人丢弃的小狗，蔫头耷脑，霜寒剑都快半截埋进土里了，他苦笑着摇摇头，怎么每次都是他在服软呢？

　　“是我邀请你结伴同行，当然是同你一起去，不过魔界凶险万分，进了那里你不可离我分毫，记住了吗？”

　　被人丢弃的小狗又被人捡回去了，开心地直咧嘴笑，主人高兴，霜寒剑也得幸免，噌得一下被拔出土，载着二人飞向魔界。

　　一人多高乌漆嘛黑的石碑骄傲地把守着魔界入口，入口后方一片清明，入口前方和石碑一样漆黑如墨。石碑浑身上下散发着阴森森的黑气，不知是本身有古怪还是被魔气染就而成。

　　“这便是魔界？”
　　“这便是魔界。”

　　“倒是和我想象中一个样子，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说着前川伸出一只脚想要迈进去，却突然被吟魂拉了回来。

　　“现在将你听过的魔界传闻通通忘记，我会告诉你一个真实的魔界。”

　　吟魂走到魔界石碑前，一手放在“魔”字上，忽然入口处黑色的魔气如同浓雾般散开，前方出现一条两人宽的道路，笔直地向黑雾中延申进去。

　　吟魂摸了“魔”字的手握住前川的手，黑色的魔气顺着前川的手向上覆盖了他全身，忽听吟魂说道：“跟着我。”

　　两人心中各有思绪，未感受到两人握着手有什么不对劲，只见眼前乌漆嘛黑的天空中降下一道道非常壮观的绿色光芒，透过绿光，前川发现原来这里面和人界一样，有高耸入云的树木，一簇簇成群的花草和一排排的房屋，房檐上挂着黄色的灯笼，在这诡异的氛围下多了丝人气。

　　这时吟魂缓缓说道：“魔界初始是由一些居心叵测，研究邪魔歪道的人类组成，他们不为修仙，只为获取强大的法力，吸食死人的阴气，死后灵魂化成咒灵的怨气，这种巫术邪术，他们通通修炼。

　　不知是造物弄人，还是上天心存仁爱，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在几千年的时间里竟渐渐衍生出魔族，创生出适合魔族人修炼的魔气。

　　魔气不仅适合魔族修炼，同样适合妖、鬼和怪，在被修仙者打压的那些年里他们共同活动，相互依赖，从而形成了魔界这个地方。”

　　“那些是什么？”前川边听边看，手指着远处如湖泊一样的大片绿光，他感觉胳膊再伸长一些，指尖便能碰到光芒的边缘，可吟魂没允许，他不敢轻易触碰，于是手指又收了回来。

　　吟魂看出了他的心思，高高举起两人握着的手，绿光似是冰凉的河水，穿过两人的指缝，顺着胳膊向下流淌。

　　吟魂和前川的眼神始终追随着绿光，下一秒忽然两人的目光汇聚在一起，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