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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假太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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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优昙考虑清楚,当天夜里,病情反复的优昙竟发起高热,浑身滚烫。
沐莲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一边换着她额前降温的帕子,一边时不时唤她一声,唯恐她一睡不醒。
那一刻,沐莲无比痛恨自己往日犯下的业障,让他此刻竟连祈求上天都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只能求遍满天神佛,若有因果报应,自己愿意以身替之,但求她一世安然。
不知神佛是否听到了他的祈求,天将亮之时,优昙出了一身汗,总算是退了烧。
沐莲担心她着凉,于是取来干净的寝衣在锦被下摸索着为她换上,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光滑的肌肤,却未生出丝毫亵渎之心。
优昙直睡到天色大亮,才悠悠转醒。见其醒来,沐莲才松了口气。
“你昨晚一直陪着我?我好像听到你唤我的乳名了。”
“昨晚你突发高热,我不放心。”
优昙抬手轻抚他苍白憔悴的脸。“你的脸色比昨个更差了。我前些日子,夜里梦见你受伤了,就在胸口处,你是不是伤的很重?”
沐莲微微挑眉,沉吟半晌道,“别担心,亏得你送我的玉坠挡了一下,所以伤的并不重。”
当日,东厂一行人,正押着捉拿的盐税涉案罪臣行在开封到天津卫的官道上,突然窜出一群黑衣人,意图劫囚,东厂众人竭力抵挡,黑衣人不敌撤退,不想此时暗中有人放了冷箭直射沐莲胸口。
所幸此前优昙送他的玉坠一直被他置于胸口,卸了力道,玉坠尽碎,而沐莲未伤及肺腑。
“让我瞧瞧。”优昙挣扎着去拽他胸口的衣襟。
沐莲一手扶着她,一手按住她往衣襟里钻的小手,面上带着几分无奈道,“伤虽不重,但是到底不太好看,我怕吓到你。不想你竟如此性急,青天白日下便来扒我的衣服。”
沐莲话语中的调侃,竟让向来“彪悍”的优昙老脸一红,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有些窘迫的放了手,嘟囔道,“不给看便算了。”
沐莲见她有些小女儿的娇羞,心下竟溢满甜蜜,哄道,“奴才从未被女子扒过衣服,有些害羞,娘娘容奴才缓缓。”
“哼,我还从未被男子扒过衣服呢。”优昙翻了个身哼唧道,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便一脸认真的回头看着他。“我们既是两情相悦,你莫要再唤我娘娘了,嗯…唤我的乳名吧。”
最后几个字说出后,优昙面上也带着几分灼热。
未等优昙继续羞涩下去,抬眼时发现沐莲竟一脸怔忡,仿若昨日两人互诉衷肠时一般,优昙心下疑惑,于是又翻回来盯着他询问,“沐莲,你怎么了?”
“你方才说什么?”沐莲正色道。
优昙微微歪头,面带疑惑的看着他。“我说你以后唤我的乳名吧,不要再叫我娘娘了。”
“不是这一句。”沐莲话语中带着几分急切。
“啊?”
见优昙似是没有反应过来,沐莲只好主动说道,“你方才说你从未被男子扒过衣服。”
“…”请恕优昙不能理解男人的关注点。
“那你和万岁爷…你们…”沐莲难得有词穷的时候。
“?”优昙不解的看着他。“有话你直说便好。”
“我的意思是你和万岁爷就寝时不脱衣服吗?”这话说一说完沐莲都想扇自己,这问的叫什么话。
“脱啊,不脱衣服怎么睡觉?”
优昙话音刚落便见沐莲表情瞬间僵硬,目光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可是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此刻的低落。
优昙脑子瞬间清明,忙起身拽着他的袖子问道,“我懂了,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和万岁爷行夫妻之礼?”
沐莲没说话,只是点头,心中有些复杂。一方面觉得正经夫妻行夫妻之礼乃天经地义,是自己所求过多;另一方面却又隐隐不甘。却不想下一刻峰回路转。
只见优昙摇摇头解释道,“我非他喜好的女子,他不想娶我,大婚当日起便是我睡床,他睡榻。大婚第二日我俩便说清楚了,我只管当个摆设,不问不说不管。”
惊喜来的如此之快,沐莲面上溢出的笑容仿若能消弭冬日的积雪,上前轻轻拥住她,在她耳旁呢喃道,“小久,真好。”
阳光正好,岁月静好,我与你皆安好。
优昙靠在他怀中,不自觉地勾起嘴角。见他一直抱着不动,优昙的小手不老实的又去探他的胸口。
沐莲无奈地放开她,避开优昙的目光,一本正经道,“不是不给你瞧,是我当真害羞,你且容我缓缓。”
优昙看着他这副“含羞带臊”的模样,立刻点头表示理解。
这时,传来敲门声。沐莲连忙起身去开门,也不知来人说了什么,沐莲关上门对优昙说自己要出去一会。
见优昙点头后,沐莲才出了门。
沐莲出去后,屋内一时静谧下来,前几日已经习惯一个人,可是此刻却觉得时间十分漫长。
在等待中优昙不知不觉的又睡着了。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水声吵醒。
优昙睁开眼睛仔细听了听竟是从床右侧的净房传来的,心想沐莲尿尿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正想着,水声停了,片刻后便见沐莲走了出来,洗了洗手,一回头便对上优昙疑惑的目光。
“怎么醒来后便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可是睡懵了?”沐莲来到床边坐下,用掌心拭了拭优昙的额头,见她未再发热才放下心。
“方才司礼监来人禀报,你感染时疫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如今我在西苑不方便,查出的证据会交给镇南王。”沐莲边说边起身端着药碗坐到床边,喂她喝药。
“你可是哪里不舒服?”沐莲见优昙始终未曾开口,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优昙张嘴喝了口药,苦的皱了皱眉,却没忘自己心中的疑惑。“沐莲,你方才解手声音好大,都将我吵醒了。”
不妨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沐莲一愣,脸上不自觉的带上几分燥热,心想定是方才门未关牢。
沐莲的沉默并没有让优昙就此掠过这个话题,反而思索片刻后问道,“翠姜说太监解手也是蹲坐着,怎么会有这么大声音?”
沐莲手一抖,差点将药泼到优昙脸上。暗自吸了口气后,沐莲才敢对上她清亮的眸子。“小久到底想问什么?”
“哦,我就是想问你是不是…假太监?”这话优昙是小声说的,边说边往他□□看去。
“就因为我解手声音大?你就怀疑我是假太监?”沐莲有些不自在的将双腿拢了拢。
优昙摇摇头道,“不全是,只是太监多数身上有股味道,翠姜说是因为太监去势后偶有失禁导致的,但你身上整日透着一股莲香。再个你的身行不似一般太监佝偻,声音也不尖细。今个早上你抱我的时候,我见你好似还…冒出了点胡茬。”
“…”沐莲不想因为自己解手的声音,竟引发她如此一番论证。
“若我真是太监呢?”沐莲随手将空药碗放在一旁的高几上,微微侧头看她。
“那你当真是天赋异禀!不同凡响!”优昙心想若他当真是太监,自己如此与他讨论可能伤了他的脸面,于是一本正经地哄他。
“…”沐莲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感谢,才能对得起她如此“用心”夸奖。
优昙见沐莲似乎走神了,心想难不成真被伤了面子?
“沐莲,你想想你长的如此好看。立如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都难以形容你的美貌。况且你还十分聪明,能从两万太监中脱颖而出,可见不凡,夸一句天纵英才也不为过吧。优秀如你,若当真是个真男儿,那这天下多少男儿都要捶胸怒骂老天不公。”
闻言,沐莲气乐了,合着自己就该当个真太监才算老天爷公道。
优昙见沐莲似是笑了笑,顿时松了口气,龇着小白牙也跟着乐,脸颊处旋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男人,所以不要在意那二两肉的事情。我看闺房图画的那处丑极了,你没有也挺好,省的影响了你完美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