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9次后成了正道仙尊》咸鱼已躺平

18、第 18 章 律

　　“阿洛，这次情况对于你来说有些危险。这阵似乎有迷惑神志的效果，甚至还会篡改人的记忆。在阵中时间越长越会迷失自我。”
　　火光在眸中跳跃，九方念倚在墙边，细细地翻阅从尸体上找到的那本日记说道。
　　二人从破败的房屋中勉强找了间能够遮风避雨的屋子。
　　若是他一人倒也不用这般谨慎，但如今身边还有个近乎凡人的阿洛，他不得不谨慎，毕竟凡人的生命十分脆弱。
　　九方念忍不住吐槽：“当个凡人多好，想不开来修仙干什么，最后没准连命都丢了”。
　　“我……”
　　阿洛思考着该从何说起。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了吧”。
　　见阿洛这副模样，九方念以为阿洛不愿意说，便岔开了话题。
　　“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好”
　　阿洛欲言又止，最后把想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算了，等出去之后再和师尊说吧，这阵十分凶险，别让师尊在这种时候分了心”。
　　阿洛心想。
　　繁星点点，夜色已深。
　　放下手中的日记，九方念伸了个懒腰，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
　　看着身旁少年的睡颜，眉眼间不禁染上了几分温柔。
　　九方念知他改命的希望渺茫，与他人产生太多瓜葛到最后不过是徒添悲伤罢了，因此他也不愿与他人产生太多瓜葛。
　　如今仔细想想，他虽经历过这么多世但他却从来没有收过徒弟。
　　“若这是我生命里的最后一程，有个徒弟陪我倒也不错”，九方念轻声说道，“若你不背叛我的话”。
　　阿洛躺在他的身旁，似是做了什么噩梦，眉头紧锁，有些不安。
　　“睡吧，我会保护好你的。”
　　九方念微微探身，轻轻抚平阿洛紧皱的眉头。
　　似是得到了个令人安心的承诺，睡梦中的阿洛不再一副不安模样，一夜好梦。
　　一缕阳光穿过窗户射入屋内，就在晃晃悠悠的头支撑不住要低下来的那一瞬间，九方念后背紧绷，混沌的脑子突然惊醒，一双狐狸眼猛然睁开。
　　揉了揉太阳穴，驱逐残余地困意。
　　“吃点东西吧”
　　见少年也醒了过来，九方念从储物袋中拿了些给少年准备的食物扔给了他。
　　“吃完我们就差不多要入阵了”
　　“好”，阿洛将手里的干粮掰了一半，递给九方念，“师尊你也吃”。
　　“你吃吧，我已大乘期满早就辟谷了”。
　　九方念摆了摆手。
　　“原来人间第一流的玉霜仙尊也会贪嘴吗？”
　　阿洛心想。
　　想起那日在八珍斋，九方念可没少吃桌上的糕点。阿洛嘴角噙着笑意，清冷的眉眼染上笑意也柔和了许多。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九方念戳了戳阿洛的脸颊。
　　“我在想我的师尊为什么那么可爱”
　　“咳咳”
　　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可爱”来形容他，九方念猝不及防的被呛了一口。
　　“！”
　　阿洛浅眸微睁，反应过来他刚刚下意识的说出了心声。
　　“等你以后被我毒打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九方念装作凶狠的样子瞪了阿洛一眼，但从脖颈蔓延到脸颊的红晕早已出卖了他。
　　在阿洛眼中九方念就像只炸了毛的小狐狸，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戳一戳气鼓鼓的脸颊。
　　“我错了”
　　阿洛低下头小声说道。
　　心里却想着，“师尊真的太可爱了”。
　　“我刚刚是不是太凶吓到他了”，看着阿洛乖巧的模样，九方念莫名觉得良心很痛。
　　“行了，阵法马上就要开启了，记得我之前告诉你的遇到危险记得直接捏碎传送珠回宗门”。
　　地面泛起金光，金光之中混合着冲天煞气。
　　“师尊，若我迷失在阵法中，师尊会找到我吗？”
　　阿洛突然开口，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在九方念心中的位置。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带着你回去”。
　　阿洛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未来得及开口，一片黑雾阻挡了九方念的视线，黑雾之中只剩下他一人。
　　与此同时，结界附近。
　　“长思，我就说这里肯定有古怪！”
　　粉衣少女一脸兴奋地喊着身后的同伴。
　　“姑奶奶，你这是又发现了什么？”
　　身后的少年拨开杂草，快步跟了上来。
　　“你看这里有个结界！”
　　少女一脸兴奋地指了指前方金色符文组成的“墙”。
　　前几日慕绵偷偷的跑下山，浮长思不放心便也跟着一同下山。二人一路吃吃玩玩，顺便帮百姓除了些小妖小魔。听闻彩云镇这边有古怪，便来查探情况。
　　“唉，师父要是发现咱们偷偷地跑下山，肯定又要罚我们抄书了”，想到回去要面临的惩罚，浮长思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哎呀，反正我们都跑出来了，先别想那么多了，玩完再说！”
　　慕绵摇了摇浮长思的胳膊，撒着娇说道。
　　“可这里有结界，我们该怎么进去？”
　　“对哦”
　　慕绵有些失望地看着结界。
　　就在浮长思以为她要放弃时，慕绵突然似是发现了什么般，眼中一亮，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长思你看那边，有个缺口诶！”
　　“要不……”
　　不等浮长思说完，慕绵拉起浮长思就跑进了结界之中。
　　彩云镇
　　天地之间，本一片混乱。后神降临彩云镇，授予人类礼法训诫，为人类定下了规矩，彩云镇的人们将这些称为“神诫”。
　　彩云镇的先祖听从了神诫，彩云镇便井然有序地发展了起来。而那些没有顺从的，则逐渐没落。
　　而后彩云镇的先祖选择了一个家族，负责世代掌管神诫以警醒后代遵守神诫。
　　这个家族每一代都会选出一名继承者培养。其任务是将神诫中的内容以及违反神诫的后果教授于镇上百姓，人们称之为“授诫者”。
　　“是了”
　　律的脑海中浮现出有关的内容，这些神诫似乎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存在。千百年来，镇上的人一直遵守着神诫，凡是违反了神诫无一例外不会有好下场。
　　“神诫不可违背”
　　脑海之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似乎他本就应该如此。
　　“律大人！”
　　两名灰衣人正押着一名蓝衣女子，眼前青年正指挥同样身着灰衣之人将女子带离。见到律来，青年停下了手中动作，毕恭毕敬地向律行了个礼。
　　被称为“律”的人，身着一身玄色束袖劲装，玄色发带将长发束了起来，扎了一个高马尾。一条绣着金线的腰带束在腰间，尽显比例优越。
　　律停下脚步，浅眸之中平静的像是一片荒原，看着眼前青年，律微微颔首。
　　“小六”
　　律自然而然的叫出来者的名字。
　　而律便是这一代的“授诫者”，负责教授镇上人们神诫。
　　眼前这人名为“小六”的人，从小与律一同长大，也是执行者中的一员。执行者们身着灰衣，主要负责对违背神诫之人按照宗法施以惩治。
　　在他的记忆中，他在彩云镇出生，从小就被家族做为授诫者的接班人培养。在彩云镇已经生活了很多年，理应对周围的一切十分熟悉。但律总觉得眼前这一切本应十分熟悉的场景有一种莫名的陌生感。
　　“去死吧！这该死的神诫！”
　　蓝衣女子低吼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了灰衣人的束缚，向律冲了过来。
　　小六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律的身前。就小六要抓住蓝衣女子衣袖的一瞬间，一柄长剑穿透蓝衣女子的胸膛。
　　女子的眼睛对上律的浅褐色眸子，满是恨意。但不知为何，其中又掺杂着些怜悯。
　　女子明亮的眸中，渐渐地失去了光彩，眼神涣散，蒙上一层灰雾。
　　“律，你没事吧。”
　　小六仔细地将律检查了一遍，见律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律垂眸似在思索着什么，过了许久律开口问道：
　　“她犯了何罪？”
　　蓝衣女子的尸体早就被拖了下去，街上人们窃窃私语，一副司空见惯模样。
　　“不从父母安排，与他人私定终身”。
　　小六熟练地回答。
　　“虽是违反了神诫，但她的罪并不足以致死，她为何要这样做”。
　　神诫早已深深地刻在律的脑海中，律回想起这条规法的具体内容，浅眸之中满是不解。
　　“或许这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了吧”
　　刚刚唤律的少女走到二人身边，轻声感慨。
　　“为何这样说？”
　　律问道。
　　“因为”
　　“小沐！”
　　少女刚开口，就被小六打断。
　　“小沐她年少无知，都是在胡言乱语，请您宽恕”。
　　小六慌忙说道。
　　“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何要如此见外？”
　　在律的记忆里，从小到大与他关系最好的也就是小六和小沐两人。这样的人，在他的认知里应该被称之为“朋友”。
　　“你如今是授诫者，怎能和从前一样”。
　　小六叹了口气。
　　“为何？”，律不解，“可我并没有变，依旧还是从前你们认识的那个我”。
　　“授诫者可是教授神诫之人”，小六说道，“是彩云镇上人人都要尊敬之人”。
　　律抬眸扫去，目光所及之处，人们皆身着深色服饰，像是一片乌云，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街上人们无一例外地用敬仰又或畏惧的目光看着律。
　　“人人都要尊敬之人吗？”，律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违和，心想，“他们敬的究竟是神诫，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远处传来阵阵击鼓声，打断律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