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第 1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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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凤抽出，林雪阳的身体无力地跪倒在地。
盛暮后撤一步，林雪阳抬起手，虚虚地向前抓了一把，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他甚至，都无法将自己的血溅在盛暮身上。
为什么。
林雪阳不明白。
他为什么会这样突然地死掉，为什么这样无缘无故地被人杀死。
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了。
甚至是死亡的恐惧都还没有将他包裹，他的心脏就已经停止了跳动。
盛暮抱剑，冷眼看着林雪阳停止了呼吸。
他的双眼还是瞪大的，仿佛死前都在苦苦求一个真相，于是死不瞑目。
盛暮抬手，林雪阳的尸身瞬间化为粉末，夜风轻轻一卷就散了。
盛暮提着苍凤，正准备下山，谁知前脚才迈出去，瞬间变天旋地转。
虚无包裹住她。
盛暮看不见，摸不着，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将她带到此处。
盛暮握紧了苍凤。
学宫中确实有修为高的夫子，可后山地处偏僻，她是专门考察过才对林雪阳下的手。
难道是她做事有遗漏，还是被学宫的人抓住了么？
她皱起眉毛，试图在这一片虚无中感受着灵力的气息。
可神识才探出去没多久，一道奇异的声音就在盛暮脑海中响起。
声音缓缓开口，唤道：“盛暮。”
五指一松，苍凤掉落。
这声音奇怪至极，盛暮无法用简单的男女来定义。
可她却瞬间明白了这到底是谁。
是天道。
不是越淮离阳之流自诩而为的天道，是那真真切切地，铺在所有天之上的天道。
那道声音没有回答她。
盛暮却突然放下了心，她神情舒展开，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天道说：“你不怕我是来杀你的吗？”
“杀就杀了，”盛暮满不在乎，若是落到别人手里，她尚有一线生机可寻，可天道若是铁了心的要收她的命，只怕她也逃脱不了。
况且，更重要的是——
“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你要是真想要我这条命，”盛暮摊开手，手腕随意向前甩了甩，吐出两个字：
“送你。”
天道说：“你逆转时间，自当是要将命交给我。”
祂声音缓慢，不疾不徐：“芸芸众生被时间长河裹挟其中，终其一生，也只能顺流而下，别无它法。”
祂说：“你可知，开启那份秘宝的条件是什么？”
是魔血，是苍凤，是萧雁青留下来的东西。
这是盛暮开启秘宝时坚定认为的答案。
可现在，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萧雁青的天赋与根骨举世无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或许确实得了天道眷顾。
可她是魔，就算曾经得道成仙，她仍然属于天道口中那“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既然是芸芸众生，那必不可能有资格与这份秘宝结上这样深厚的关系。
可她的确是凭借着魔血与苍凤打开的那份秘宝，而如果答案并不能与萧雁青挂钩，那又会是什么？
天道注视着她，一些不能称之为视线的视线落在盛暮身上。
她问：“萧雁青之外，还有别的东西么？”
天道说：“所谓的魔血与苍凤，不过是萧雁青为这份秘宝捆上的枷锁罢了。可真正开启秘宝的，另有其他。”
是，又不是。
盛暮感觉天道在跟自己当谜语人。
可偏偏，看天道这架势，她还真得猜出背后的关窍究竟是什么。
她叹了口气，脑海中却突然掠过一层光，她问道：“你有……眷顾过什么人吗？”
天道说：“我眷顾众生。”
眷顾众生，可却不会独独眷顾某人。
她，离阳，甚至萧雁青。
每一个人，都是被天道眷顾，可每一个人，向前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这就是天道么？
不会完全公平地站在任何人的身后，于是凡是向前走的路，便都是逆天而行之路。
那既然如此，那份秘宝，或许也是这样。
回溯时间，这个堪称跨越维度的作弊法宝，谁若是拥有了这个，不说比肩天道，也至少是脱离了那些芸芸众生。
这是不应该发生的。
至少不应该在如此简单的情况下发生。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天道一定会对开启法宝的人收取代价。
而代价就是——
“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么？”
盛暮轻声问。
她，萧雁青，林雪阳，拥有过这个法宝的三人里，唯独她达成了这个要求。
她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家人，她亲眼看着所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失去了所有重要的人。
林雪阳的一生都在掠夺，掠夺世界，掠夺能力，掠夺力量，他所看重的这些，并未失去。
而萧雁青，亲眼看见自己族人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屠戮，自己也死在挚友剑下，也看似是失去了所有重要的东西。
盛暮不知道她是不是从未想过开启这份秘宝。
又或者说，对于萧雁青而言，真正重要的，另有其它。
而那，是她终其一生，都没有失去过的。
天道的声音淡然响起：
“是。”
盛暮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她看着周身的虚无，眼前却渐渐划过许多鲜艳生动的画面。
唇角浮起一抹笑，盛暮启唇，对着虚无中的天道说：
“来吧。”
践行你的规则，取走我剩下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身体逐渐被虚无吞没，盛暮却眨了眨眼，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但即便这样，我却也不算输，对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第 1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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