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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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双眼一亮，满怀期待地说道：“不知道玉老板有没有办法，能让这女孩说话？”
玉风澜眨了眨眼睛，上下扫了他两回，语气浅淡：“你当我是神仙？”
何筱雯灵智受损、形式诡异，根本不是生灵。说白了和桌椅板凳没什么差别。
如果说这种比喻太过极端，那换成按照程序行动的机器人也是一个道理。
没有理智、没有灵魂。
仅仅只是带着壳的、能活动的工具而已。
就算是让神仙施救，也顶多把她变成一个完整的灵魂而已。至于之后的“何筱雯”会不会存有记忆、会不会还是之前的那一个，就完全不是当前能考虑的事情了。
听到这话，原本目光炯炯的林知顿时眼神一暗。可他不显颓丧，转而又开口说道：“那…玉老板，您能不能多受个累？”
“怎么？”
“就是何家。要是有空的话就多盯一下。而且凶手存疑…您要是之后碰见类似的东西，一定要抓起来——我相信，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玉老板，是吧？”林知搓搓手，一脸讨好的模样。
玉风澜点点头，不知道是赞同还是什么。在林知正高兴，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提了一嘴“薪酬”。
“好啊，酬金怎么算？”
林知的眉间一僵。
他来找玉风澜，问其是否对何筱雯有办法，是出于公事。至于后面这两件，则完全出于“自身的意愿”。毕竟无论怎么说，明面上这件事就算尘埃落定了，即使局里有疑虑，也无法再以官方名义对何家有什么动作。
至于其他“个人想法”，那不在官方的控制之内。
因而玉风澜此刻问到的酬金，肯定是没有的——至少官方不会出这个钱。
林知的上级是这么讲的：“找玉先生帮个忙~看在你俩交情的份儿上，他一定不会推辞的。”
言下之意，就是一定得让玉风澜接下这门差事。至于之后，若发现苗头、灵能局能立刻响应，如果什么也没有、那意味着天下太平。
……呵呵呵，我滴好师父，您可真能给我整活。
林知突然弯起眉毛，露出一副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表情。还没等他说话，面前的玉老板抢先一步，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不是吧，雇佣他人却连工资都不肯出，那谁愿意干活啊？”
“哎不不……您要抓到了何家的把柄，这不就能换钱了吗？”
林知立刻往回找补，但是玉老板却不领情。
“可是我分神去盯，也是在花费精力呀，说不定还得花钱呢…哎呀，林大少爷——您这是要白嫖？”玉风澜嘴边噙着一丝笑，满眼促狭地看着对方。
两人对视着，院内树梢上忽然跳出几声鸟叫。
良久，林知沉闷地呼出一口气。
他表情幽怨，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玉风澜，说：“好，酬金是吧。”
“这笔钱不在灵能局的预算里，所以我只能从自己工资里支出一部分——再多我也不会有了，玉老板您要实在嫌弃，那我也没办法。”林知梗着脖子，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
见状，玉风澜笑吟吟地追问了一句：“每月吗？”要是只按一个月算，那这笔佣金未免也太少了。
林知猛然吸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睛平复了几秒钟之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月。”
“哈哈哈，好。”玉风澜开心地笑起来，但是林知的心情却并不美丽。
玉老板打量着林知因为气闷而憋红的脸颊，开口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们可是‘朋友’。”
林知抬眼瞄了一下玉风澜，恨恨地指着对方：“这可是你说的！”
“嘴上说着朋友，宰人却一点没心软。”因为每月工资至少要砍掉一半，林知此刻是气狠了，嘟嘟囔囔地暗骂。
玉风澜倒也不生气，两人相识几个月，知道对方大概什么秉性，于是慢悠悠地说道：“要是实在没钱，可以到我这来。我让诡青熬一大锅粥，每天给你捞出一碗，管够。”
“……做个人吧玉老板！”林知忍无可忍地喊道。
喊完之后，他又觉得这个提议似乎不错，于是又商量道：“要不您让诡青送外卖？我这每天跑来跑去也怪麻烦……反正我也交钱了嘛。”
玉风澜好笑地摇摇头，回骂一句：“去你的。”
事情大概谈妥，林知便起身告辞。出门的时候碰到叶筠拎着一袋冰棍回来，于是他主动攀谈，成功让对方给自己塞了两根。
“喏，吃冰棍。”叶筠撕开一袋包装，把冰棍递到玉风澜的手上，然后非常熟练地把剩下的东西一一放进冰箱。
诡青此时也从一旁冒出来，手上捧着一半西瓜飘进了厨房。
“两天后你有空吗？”玉风澜忽然问道。
“有啊。”叶筠侧了侧头。
“那我们出去玩吧，估计之后也没别的事了。”今明两天布置一下，找些小妖怪安插眼线，应该足够。
叶筠愣了下神，之后重重地点下头，说：“好耶，可算是排到档期了，我等得好苦。”
一晃两天，玉老板将“万家灯火”收拾利索后，立刻就收到了叶筠的结伴邀请。
她拉着玉风澜逛了一圈商城，新买了两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就风风火火地带着玉老板冲向杞县——方城下辖一个小县城，山清水秀、古色古香，是个放松疗养的好地方。
但因为周边有更出名的旅游胜地，杞县的旅游业反而不太发达。
“正好，现在出来旅游的都堆在旁边，没人跟我们挤小破地方。”叶筠把车子挂成自动挡，从旁边随手拿出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原本我之前还想趁假期，带着员工到杞县玩玩，结果那群小妮子居然说没兴趣！哼……不行，越想越气，回去扣她们工资。”
叶筠在大学毕业后，进了方城的一家企业。她靠着三年打拼迅速攒到一笔钱，于是进行了第一笔投资。好巧不巧，赚了。
此后叶筠就像开了挂一样，钱越赚越多。
见到与人合资的酒吧生意红火，叶筠便干脆在年初辞了职，自己开了个小店。赚不赚钱倒没所谓，主要还是看着开心。
此刻，玉风澜坐在副驾驶位，听着叶筠的资本家发言，抬头瞄了她一眼，说：“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本老板好不容易大发善心，结果就这么对我，真是不知好歹、狼心狗肺……”
叶筠撇着嘴嘀嘀咕咕，手上抓了一把薯片，然后把薯片袋子塞到玉老板面前。玉老板象征性地捏出一片，剩下的全部留给对方。
今天玉老板并没穿自己惯常的褂子，而是随便套了一身便装。叶筠也没像之前那样浓妆艳抹，简单穿了一身休闲服，脸上的妆容淡淡的。
这样一来，两人的风格倒是统一了，看起来像一对姐妹。
诡青冒出来大半个身体，另一头连在玉风澜的手链上，一脸新奇地看着沿途景象。
从方城到杞县要经过一条长长的乡镇公路，现在暂且还是平坦的高速，等再过半小时，就得爬七拐八拐的盘山公路了。
基于此，叶筠才选择休息一下，免得待会儿爬坡爬出问题。
两人从清早出发，等到大中午，叶筠那辆玫红色的敞篷车才缓缓驶入杞县。杞县周边是大片的稻田，风一吹过，油绿的稻苗便随风浮动，仿佛一汪清澈的绿水。
吃过午饭后，两人先去预定好的民宿安顿下来。民宿在杞县边缘，靠近稻田。再往外走一些，穿过田间的垄道，可以一路顺着走到山上——如果想要进山游玩，这边会是个不错的入口。
稻田的风景极好，田边上还特意垒出几条小路供游客散步。要是在春播的季节，对种稻感兴趣的游客还能亲自过来体验一下，拍几张充满农趣的照片。
不过到了夏季，专门让出来给游客体验的地方就变成了一个浅水塘。里面种着零星的水稻，散养着一些鱼，虽然地方不大，但也同样足够某些游客释放天性。
就比如像叶筠这样的。
看到叶筠玩得开心，诡青也忍不住飘出来在稻田里乱飞。
原本只是绕开人烟撒欢一下，没想到居然还真让它碰见一个小东西——一个初生的妖灵。
翠绿的妖灵瞪着眼睛盯着面前的怪烟，然后后退一步，从地里捞出一把软泥，嗖地一下扔到诡青的兽面上。
烟雾状的诡青自然是没被砸中的。
它笑嘻嘻地眯着眼睛，吐出舌头张牙舞爪地扮起鬼脸。
小妖灵细细地叫了一声，两只胳膊抡圆了开始朝诡青发射泥水炮弹。
幸好一大一小两只妖怪躲在不见人影的稻田里，不然要是让守田的镇民看见了，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样的怪闻。
天色已暗，吃饱喝足的两人沿着河堤慢慢走着，权当饭后消食。
今夜正好碰上一个烟火会，这是杞县长久以来的固定节目。具体起源叶筠并没有去了解过，但是杞县的人会把这当做一个节日，载歌载舞、彻夜欢腾。
“这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叶筠笑了笑，心情很是愉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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