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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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灯火！]
白色残影飞快地穿行于方城的街巷。狸猫和它四位同伴提供的灵气并不算多。自打离开邀月居之后，兴许是因为没有充足的灵气支撑，它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快点，要再快点！
天色已暗，街上的霓虹灯令小乙感到头晕目眩。可它不敢停下来，只一个劲地向狸猫指示的方向狂奔。
“诡青，关门吧。”玉风澜点了点货架，随口对身后的妖灵说道。
诡青点点头，放下手中茶壶，转而飘向门口。木质的两扇大门，在灵气的推动下缓缓闭合，逐渐隔绝青石巷中的热闹。
[等等——不要——！]忽然，远处的喊叫声吸引了诡青的注意。它放眼朝巷子里看去，瞧见一只小白狗朝自己冲过来。不过眨眼功夫，白狗就要撞上诡青的脸。
诡青睁圆它的大眼睛，立刻朝旁边让出一条路。虽说物理意义上并不能撞到一块，但莫名其妙被穿越身体，还是会感到不舒适。
小白狗顺利冲进店内。它一时刹不住，狼狈地朝前滚了几个跟头。
嘎达——
店门被关上，小乙也回过了神。它站稳脚跟，有些不自在地观察四周。虽然一路莽过来了，但真要和对方接触，感觉还是不太一样。它注意到门前那只像烟一样的怪物缓缓从自己身边飘过，眼神中带着一点好奇。
[呃，请、请问，玉老板在这吗？]小乙略显紧张。在昏暗的灯光下，它感觉到一些诡异。话刚问出口，小白狗又急忙补充道：[我是受到指引来找“万家灯火”的…可我既不认字、也从不出远门…如果找错了地方，还请你、您们不要生气。]
说着说着，白狗的话音越来越低。在诡青的注视中，它缩着四条腿、尾巴紧紧夹起，极力避免和对方眼神接触。就算没感觉到恶意，但被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盯住，心脏也会不由自主狂跳——虽然它早就没了这玩意儿。
仅仅两秒，小乙就感觉承受不住这份安静。突然，它听到货架之间传出脚步声，随后一个身穿黑衣的人便从中走了出来。
那个人轻轻看了它一眼，然后说：“我就是，你没找错。”
“你是来进行交易的？”
[交……呃，是！]
闻言，玉风澜微微颌首：“好，那说说你的要求吧。”他将一只手背到身后，神色温和地说道。
小乙的紧张感被莫名安抚下来。它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而后才又重新开口。
……
玉风澜安静地听着对方讲述。他看得出面前这只白狗是一个即将消散的残灵，能找到这边来，全靠邀月居那五只妖怪提供的灵气。不知道小妖们是出于什么考虑，居然特意一妖分了一点，就像联名推介似的。想到这，玉老板觉得有趣，面上露出微笑。
[我想活着，我要陪着陶昕。我不能看她继续这样！]小乙有些焦急。
玉老板偏过头，意有所指：“活？你是指起死回生？这可行不通。”
在灵魂不散的前提下，身体“死亡”但存留得当、没有严重损坏的话，“死而复生”的奇迹是可以发生的。而这种灵魂未灭的情况，在妖类和灵知者眼中属于“假死”。只不过在经历假死之后，要是没有相应措施，假死也很容易变成真死。
听到这话，小乙明显变得情绪低落。它垂着头，蹙着眉，眼睛看着地面上的青砖，似乎在飞速想着其他办法。玉老板微眯起眼睛，面色和煦地说道：“不过我这边也有另一条路子，只看你愿不愿意。”
话音未落，小乙腾地一下从坐姿变成站姿，它急切地盯着玉风澜喊道：[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白狗的声音在店内回荡，玉老板却只是噙着笑默了一瞬。他问：“要是我说，想让你离开陶昕呢，你还愿意吗？”
[……]白狗一时语塞。它愣在原地，觉得哪里逻辑不对。
玉老板被它的神态逗得笑出声。
“放心，我说的‘离开’不是指现在。”
[那……]
小乙的话头被对方抬手打断。只听他说：“看你有些资质，也难怪被它们举荐到这儿。”
小乙：？
白狗听得一头雾水，但也不敢插话。
不远处的玉老板继续说道：“我可以让你回到陶昕身边，只是会加个期限。”
“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你大可以和陶昕去任何你们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只是等二十年期满，你就要回到这里，以我为主、供我差遣。如何？”
小乙瞪着眼睛，明显没懂最后一句什么意思。它努力思考着，半天没回应。
“嗯……简单讲就是，你要为我做事。”
[啊、这样啊……]
小乙的神情还是很纠结。玉风澜倒也理解，并不催促。过了一会，小乙忽然抬头问道：[二十年很长吗？]
玉老板想了想，回答道：“分情况吧。对于原本的你来说，那比一生还长；而对陶昕而言，或许只是生命的四分之一。嗯，姑且算很长吧。”
[哦……]
[那，二十年后，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陶昕了？]
“嗯？会么？——难道她会在这二十年里意外去世？”
[去世？]
“就是死。”
[不！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白狗身上的绒毛忽然炸成一团，它大声否认着这种可能性。而在之后，它看到玉风澜那双幽深平静的黑色眼仁，忽然就灭了气势。
它犹豫了一会，好像还有话想要说。
“还有什么问题吗？”
[呃，有……]
小乙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带着疑惑问了出来：[我到底能为您做什么事？我想不通。]难道是拆家、埋骨头、叼玩具什么的吗？可它没见过哪个人喜欢这样做。
玉老板似乎看出小乙内心所想，不过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模棱两可地说道：“那就要看你这二十年，能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小乙：[……啊？]
“你要是一直懈怠，始终弱得像条狗一样，那我还真就亏大本儿了。”
小乙：[……啊？？]
玉老板看向白狗，眼神示意它作出决定。
小乙默默闭上嘴巴。它安静地想了一阵，郑重地抬起头。它看着玉风澜，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愿意，我接受这个条件。]
玉风澜似有所料，他笑了笑，抬手聚起一道华光。
“那好……小乙，记住你的承诺，别让我失望。”
哼，当然！我小乙说到做到！
虽然还不懂什么是修炼，但我一定能做到最好的！等着瞧吧！
……
陶昕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小乙还活着，它被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带来，送到自己身边。
“陶昕！我回来啦！”健康的小白狗扒着陶昕的裤腿，精神奕奕地喊道。
或许是因为在梦里，陶昕并不感觉奇怪。她立刻蹲下来，抓着小乙的脸毛质问道：“这么长时间你到底去哪了！”
“嘿嘿嘿，”白狗咧开嘴傻笑，“我哪儿也没去，一直在你身边呀，只是你看不见我——哦，除了刚刚。刚才我离开了一下下。但就那么一下下而已，真的。”
陶昕大感离谱，忽然就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她提起小乙的前爪怒骂：“放屁，你要真在身边我能看不见吗，你是不是丢下我跑去找新主人了？说！”话音未完，眼眶里就已经不知不觉蓄上水光。
小乙这一次却没有立刻回话，它有点躲闪，语气也略显心虚：“哎呀，那个，你不要哭嘛，我以后…呃不，之后肯定不乱跑的…你放心吧！”
“你要好好的，陶昕，要开心起来！我会每天监督你吃饭睡觉，还要带你去散步、锻炼身体，要是不开心的话，也会找好玩的东西带给你！你以后有烦心的事情，也都要跟我说，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小乙信誓旦旦。
“哈哈哈……蠢狗，净说大话。”陶昕忽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这里是梦境。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不断流淌下落。
看着这一幕，小乙着急地跳了跳，不停地说：“你要相信我嘛，我会陪着你的，我会保护好你的！…哎呀别哭了呀…”
兴许是认知到现实，陶昕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后来，一切声音远去，她猛然睁开眼睛。陶昕发现自己鼻子被死死堵住，呼吸起来差点窒息。
……
……
她盯着天花板平静了一会。几分钟之后，陶昕抹掉眼泪从床上爬起来。她难得给自己做了一顿早餐，然后把家里卫生简单打扫一遍。
窗外下着小雨，陶昕出门的时候就多套了一件衣服、还撑上了伞。当她走到楼下垃圾桶边，一道响亮的声音突然从她脚下响起。
“汪！”
一只小白狗扒在纸箱边缘，探出半个身体兴奋地看着她。这幅样子，简直和小乙一模一样。
陶昕也有一瞬间失神。她蹲下来，下意识喊起小乙的名字，可下一秒又摇摇头自嘲地笑着。不过小白狗却又汪了一声，看起来像是在回应。
“哈哈哈…小乙？”陶昕又喊了一声，试探道。
“汪！汪！”
“……”
“……好吧。那你要跟我回家吗？要是同意那就再叫两声。”
“汪汪！”
……
“……嗯，那以后，你就叫小乙了……你好呀，小乙，我叫陶昕。”
……
……
嘿嘿，我叫小乙，是陶昕的守护者！
以前是，现在也是，
以后一样会是！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