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万事屋》林逸之

35、第 35 章

　　我叫小乙，
　　是陶昕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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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也可能不是？
　　我不是很确定。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我发誓我要用生命保护她！

　　所以，每当她把我从地上抱起来、然后紧紧拥抱住的时候，我都会感觉到一阵奇怪的别扭。
　　我才是保护者的角色！让我抱住你才对啊！

　　嗯、但是……感觉好安心。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呃…不不！不能这样，小乙！你不能这么堕落！
　　陶昕，放开我！把我放下来！松手！

　　快把我放下来啊！听到没有！

　　……可惜，我的抗|议总是不能好好传达出去。

　　只要我反抗，陶昕反而会更加用力地抱住我，然后一边用手搓着我的头脸、一边哈哈大笑。
　　她好像很喜欢看我一脸无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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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
　　你喜欢就好。

　　只要能让陶昕高兴，我怎么样都行。

　　“我去上班啦~你要乖乖的，不许拆家哦。”陶昕带上了她那个出门例行包，在门口穿上鞋，然后转头对我说道。

　　…哼，那都多久远的事儿了！
　　我懂~我们审美不同~我不能依照自己的喜好对你好。所以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于是我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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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雨交加，春季还未正式降临到方城。
　　夜雨噼里啪啦地摔打在伞面上，风一吹过，能激起人一身鸡皮。

　　陶昕就是这样。

　　她搓了搓手臂，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公交车的班次。就这时间，地铁站都得关门，更别提啥公交车了。在公司加了一会班，天色已然漆黑。或许是因为雨水的缘故，路边的灯光也显得十分暧昧不清。

　　陶昕抬起头，出神地望向街道，叹息一般呼出长气。

　　……哎，走回去吧。不就四十多分钟嘛，很轻松的啦——

　　好在第二天是休息日。
　　陶昕沉默着，沿着街边慢慢走动。

　　嗷…嗷……呜嗯…嗷……！

　　“嗯？”细弱的响声吸引了陶昕的注意。她朝一旁被杂物掩盖了一层又一层的垃圾桶看去，确定声音就是从这边传出来的。

　　“嗯……”女人的视线从垃圾桶旁挪开。她看向路灯，又看向街对面，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几秒后，她闭上嘴巴转身离开。雨水在她脚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是只狗吧……救了也养不起。万一太小，带回家就死掉了怎么办。
　　再说还要上班呢，哪来养宠物的时间……

　　女人渐行渐远。

　　就当不知道吧，也可能是听错了呢？

　　雨水滴滴答答，沾湿了她的衣襟。

　　“……草！他妈的！”陶昕突然发出怒骂，一路跑了回去。垃圾恶臭的气味让她忍不住皱眉。她又嘀咕一声，然后把包往肩上一挂，单手撑着雨伞在垃圾堆里寻找起来。

　　或许是察觉到陶昕的动作，那道声音响亮了一瞬，但很快又微弱下去。听起来已经没了体力。

　　“哪儿呢，再叫一声啊，我马上就找到你了！”陶昕有些着急。她不顾污水沾染到自己身上，也不管衣服是否要报废。此时的她摒除了大部分念头，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

　　至少在今天……至少别在我眼皮底下死！

　　在扔开又一个垃圾袋后，陶昕终于看到了那个被层层掩埋的小东西，一只只有巴掌大的小狗。
　　那只狗浑身脏污，看不出毛色到底灰还是白，体温也低得吓人。它呜咽着，眼睛都没睁开，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也没有体力发出更大的声音。

　　“哎、狗狗、狗狗？”陶昕下意识晃了晃小狗，生怕对方突然咽气。她反应了一秒，随后用脖子卡住伞柄，艰难地用另一只手寻找包中的纸巾。

　　她胡乱用纸巾吸走小狗身上的污水，再给它包上一层干净的纸、贴着胸口放到自己怀中。

　　“也只能先这样了。你要撑住啊小东西。”陶昕像是在自我安慰。

　　可能是她的祈愿获得了回应，小狗的情况慢慢稳定下来。陶昕把自己身上搞得一团糟，打车是不可能了，只能继续用两条腿走。只不过这回陶昕的脚步飞快、体温上升不少，怀里的小狗也有了更好的保暖条件。

　　她一路往家冲，沿途路过还开着门的商店就进去问有没有羊奶粉和奶瓶，这么一路折腾，居然还真凑齐了饲养奶狗需要的物件。

　　等陶昕终于进到家门，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往常这时候她早就该困得神志不清，但这回精神头居然还意外地不错。

　　在陶昕的努力下，濒临死亡的小狗终究还是被拽了回来。

　　“从此以后你就要跟着我受苦咯~希望甲方爸爸们不要为难我，让我多赚点钱吧。”宠物医院里，陶昕对着笼内哼哼唧唧的小白狗说道。

　　现在的她并没有精心照料新生小狗的精力，与其自己下手，不如委托给专业人员。所以，在捡到狗狗的第二天，她就将其带到了宠物医院。等到小狗能睁眼自理了，再把它带回家比较好。

　　陶昕伸出手指点在小白狗的鼻子上，忽然笑了起来。

　　在前台登记资料的时候，护理员问狗狗叫什么名字。陶昕想了想，随口说道：“叫小乙，嗯。”

　　乙方的乙。

　　小狗狗几乎一天一个样。没过多久，小乙就能在笼子里蹦起来撒欢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陶昕和小乙接触的时间明明比护理员少得多，但它就是能一眼认出她。

　　“它认准你了，你们俩命中注定。”宠物医生这么说。

　　是否真的命中注定，陶昕不知道。但小奶狗的破坏力，她是确确实实领略到了。

　　就在她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后，独自在家的小乙，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就这样一个顶多两个巴掌大的小狗子，居然凭借自己的弹跳力蹦上|床；然后又从床上，跳到了一旁的床头柜。

　　要只是跳上去倒还好。

　　但小乙显然并不如此。它把床头柜上的杂物一股脑地推下地，然后从一个闲置的化妆包内，扒拉出一根很久不用的口红。

　　它将口红的壳子咬开、嚼烂，鲜红的膏体混合着唾液变成了一滩明亮的颜料。这团红颜料不仅涂了小乙满头满脸，还粘在它的爪子上，在地板上踩出一整片的梅花印。

　　回到家后的陶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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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唔唔唔、别…别揪我脸啊…！
　　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嘛！哎呀！

　　陶昕气急败坏地揪住小乙，一把将其扔进浴室。累了一整天还要面临这样的惨状，不可谓不让人心梗。

　　看到陶昕这幅远超寻常的状态，小乙默默夹住尾巴。它并不是非常理解，只是能感受到对方极其糟糕的心情。不过气归气，但陶昕除了给小乙洗澡的时候粗暴了点，也没其他过分的“报复行为”。

　　当然，骂骂咧咧除外。

　　“坏小狗，咬什么不好你咬口红？我还以为你吐血了！”陶昕一把锁住小乙的下巴，用力把泡沫搓了上去。

　　干了坏事的小狗并不敢乱动，只能被迫仰着脖子、目光闪烁：“呜……”

　　“昂？”陶昕凶神恶煞地，“你在说什么，还敢狡辩！”

　　小乙：……
　　我哪里狡辩了！我是在道歉啊！

　　“呜呜呜…嘤…”陶昕你个听不懂话的，活该被什么甲方折磨！哼。

　　“哎这就对了嘛~认错态度要积极的哇~”
　　小乙：………………
　　行、叭，你说什么是什么。

　　洗刷干净的小乙又变回原来那只冰雪可爱的白狗狗。体型不大、毛发中长，从远处看就像一只蓬松的白团子。为了避免小乙又把自己弄脏，陶昕把它关进笼子里，然后独自一人吭哧吭哧做完了大扫除。

　　小乙就安静地趴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陶昕活动。等对方收拾完后，它兴奋地站起来摇晃尾巴，觉得自己能出去自由活动了。结果陶昕只是居高临下地看它一眼，然后用鼻腔发出一声冷哼。

　　“哼，今天就得惩罚你一下，给我好好反省。”

　　小乙：…………
　　啊？……啊？？放我出去啊陶昕！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关灯进屋，一点也没理会小乙的意思。

　　黑暗中，表情呆滞的小狗狗愣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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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将至。在父母的期盼下，陶昕收拾好行李，捞上小乙坐上回老家的动车。从未接触过这类交通工具的小动物显得很紧张，只从眼神上就能看出无助。

　　陶昕见到它可怜，只好把航空箱放在腿上，伸进去半个手掌轻轻抚摸小乙的头。幸好旁边是过道，座次也是单排座，这样做并不会给其他旅客造成困扰。

　　待在航空箱中的小乙，把头紧紧靠在陶昕的手上，居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小坏狗，起床了。”陶昕敲了敲箱子。

　　出了车站，陶昕打了一辆出租直接回家。父母早早准备好饭菜，等着给女儿接风洗尘。可还没等陶昕笑着说一句“我回来了”，眼尖的父母就看到她手中提着的航空箱，并且大声叫喊起来：

　　“这什么呀？”母亲探头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更加吃惊。

　　“你养了条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