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受与渣攻恋爱第七年》朝述

7、第 7 章

　　第七章

　　从裕满园走出来，苏叙就给沈朝发了个信息，说自己已经回去了。

　　一向尽职尽责的助理没有立马回信息，苏叙猜，估计是沈朝在和项目组里那个小姑娘说话。虽然沈朝小心思藏得很好，但喜欢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如果喜欢，是肯定会泄露出来的。

　　苏叙和陆澹有过浓情蜜意的时候。

　　他们刚确定关系，苏叙还有些矜持。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出去旅行，苏叙甚至坚持开了两间房，以示清白。他可不想把旅行搞成异地doi三日行。

　　陆澹年轻体力好，他三日能行，可苏叙不觉得自己能招架住。

　　知道苏叙这安排，陆澹失望之余，也没太过反对。不过第一天从雪山上下来，陆澹就小尾巴似得跟着苏叙进了他房间。

　　没到睡觉时间，苏叙也不赶他，还跟着陆澹点了烧烤来吃。
　　两人随意地喝酒聊天，聊到苏叙困倦，酒意上头，陆澹把人抱上床，自己也跟着躺进被窝。

　　陆澹只是跟着睡觉，整晚都很规矩，苏叙也就懒得起来赶人。

　　苏叙把脑袋靠在陆澹胸前，听着陆澹的心跳，感觉着陆澹的体温，渐渐地眼皮打架，最终沉沉睡过去。

　　整夜无梦到天亮，苏叙第二天醒来，精神很好，高高兴兴地又去租了自行车，环湖骑了一天。

　　晚上陆澹故技重施，带着烧烤啤酒来敲苏叙的门。
　　骑车一天，看见风景很好，玩得开心，到晚上才觉出大腿到脚掌都是软的。

　　陆澹很识时务，不知从哪儿找了个盆儿，给苏叙打了热水，加上精油，泡脚按摩一套下来，苏叙浑身舒畅，不知今夕何夕。

　　只是没想到睡前还老老实实的陆澹，在苏叙快睡过去的时候，终于露出真面目。

　　唇齿相贴，吻得苏叙晕晕乎乎，陆澹将额头贴上去，卷着苏叙燥热的呼吸，蹭了进去。
　　气氛到了，屋里只剩情人间的旖旎亲昵……

　　次日苏叙没起来床，本来定好的古城游玩被迫取消，错过早饭时间。苏叙本来还挺生气，但看着陆澹衬衫扣子扣了一半，若隐若现地露着胸肌，眼神慵懒地看过来，直把苏叙什么火气都消了下去。

　　刚睡醒的陆澹是真可爱。

　　苏叙撑着成年人最后的体面，脸不红心不跳地起来，结果刚从床上下去，就一个脚软，差点跌倒。

　　能看出陆澹在强忍笑意，苏叙理直气壮地抱怨：“都怪你！手艺不精还来学别人按摩，说好了按过今天就能恢复过来……”
　　昨天时候，说是这么说的，可具体是因为什么脚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陆澹点头应是，说：“嗯，我下次改进。”

　　苏叙知道陆澹说的改进，可不是按腰按脚的按摩师傅的手艺，只好瞪了眼陆澹，略带警告地让他下次注意。

　　陆澹乖巧应是，仿佛没看出苏叙的气闷。

　　两人后来再出去玩，苏叙就不订两间房了，反正最后都会滚到一张床上去。

　　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是真的开心，陆澹对自己的喜欢，那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可忽然有一天开始，陆澹似乎就变了。

　　大概是某次吃鱼，苏叙忽然被鱼刺卡了下，一边咳嗽想把鱼刺吐出来，一边抱怨陆澹鱼刺没剔干净。
　　苏叙说完，看看两人各自摆着的餐盘，忽然意识到这次吃鱼，陆澹忘了给自己剔鱼刺。

　　本来也只是小事，陆澹之后也没有再忘记帮忙剔鱼刺。

　　可见微知著，苏叙总觉得后来相处，陆澹有些刻意。刻意的对自己好，刻意的讨好自己，刻意的表现依赖。

　　别提多别扭了。

　　苏叙从裕满园回家，他知道陆澹就跟在后面，可陆澹既没主动过来跟自己说话，苏叙就不想让他进门。

　　虽然陆澹知道通化路这边门锁密码，如果陆澹想，他推门就能进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和那天一样。

　　苏叙还没吃晚饭，看看冰箱，去厨房煮了碗阳春面，还特意卧个鸡蛋在里面，端桌子上才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挖出来吃掉。

　　苏叙穿越去衣食富足，但没现在苏家这么前呼后拥，请几个管家佣人的程度。虽然不会做饭，更擅长点外卖，但简单的下个面条还是不成问题。

　　不过往面条里埋鸡蛋，还是陆澹的做法。
　　自从知道苏叙不好好吃饭后，他就盯着苏叙一日三餐，有回苏叙犯了胃病进医院，好些日子都只能吃清汤寡水来调养。

　　不说肉了，就连鸡蛋都要控制量，不过苏叙对这种小事不上心，自然不记得几天吃几个鸡蛋这种事。

　　也就是那段时间，陆澹做阳春面，偶尔会往面条里头藏个鸡蛋。

　　苏叙并不是每次都能面条下面找见鸡蛋，觉得奇怪。
　　苏叙问他，为什么不每次都放。

　　陆澹说：“偶尔有才是小惊喜，经常看见就不新鲜了。”

　　苏叙不以为意，他觉得自己才不是为了这么一点小惊喜高兴的人。可正是因为陆澹做饭时候的这些小心思，苏叙每次吃点清汤寡水的饭食，也觉得美味许多。

　　不过今天自己煮面也这么做，苏叙才品出点味来。这些年，他的确受陆澹影响颇深。

　　想起不愉快的事，苏叙觉得面条都不好吃了。

　　但食物是没有错的，苏叙认认真真吃完，又仔仔细细地洗碗。

　　厨房的洗碗池就在窗边，可以看见小区里头，苏叙洗碗的时候，视线不自觉地往窗外瞄。

　　可惜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稀稀拉拉地下起了雨，看不太清楚。

　　苏叙洗完碗，又瞄了眼窗外。
　　他总觉得楼下某颗大树旁边的人影，好像在看自己这里，甚至再看几眼，那人影竟然好似是陆澹。

　　苏叙不仅失笑摇头，这么偶像剧情节的事，才不会发生在自己和陆澹身上……

　　难得闲暇，苏叙坐在家里沙发上，把家庭影院打开，找了个片子来看。

　　随意打开一部影片，看了个开头，苏叙就大致知道了是讲什么的。

　　《About Time》
　　主角Tim得知自己能穿越时间，就想要回到过去，想要改变自己和暗恋对象的关系。

　　虽然能回到过去，但发生的事情，都像是在和Tim开玩笑。他越是想要去和暗恋对象处好关系，就越是容易错过对方。他不断努力，不停回到过去，却好像把一切都推得更远……

　　不知道是不是心浮气躁的缘故，苏叙觉得这个电影不好看，也没耐心等到结局，很快就在走神。

　　苏叙鬼使神差的走到厨房，站在洗碗池旁边的窗边，朝楼下张望。

　　雨越下越大，楼下那个影子已经消失不见，苏叙才像是慌了神一样，匆忙拿上雨伞，就直接往楼下冲。

　　踩着拖鞋，苏叙跑到楼下。

　　在那颗树下看了许久，苏叙都没看见想看的人。

　　苏叙正要回去，却听见耳边响起一声嘤咛，细细小小，稍不留神就会忽略。

　　苏叙不自觉地顿住脚步，他循着声音，扒开绿化带的草丛后面。
　　草丛里卧着一只还没睁开眼睛的小奶狗。

　　灰不溜秋的狗毛被雨水打湿，紧紧地贴在皮上，看起来丑丑的，还脏兮兮的，奶狗闭着眼睛哼叫。苏叙扒拉草丛的手一顿，等回过神的时候，只感觉手心有点痒。小奶狗察觉到热源，蹭到了苏叙手边。

　　湿湿热热的狗头正努力往苏叙手里钻。

　　不知道世间险恶，奶狗只是在下意识地找寻温暖。

　　苏叙仿若做梦一般，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带着奶狗去了一趟宠物医院，洗澡、驱虫，打疫苗，检查奶狗的身体，又置办了狗屋、狗粮、狗玩具、狗衣、狗鞋、狗铃铛，连遛狗的绳子都买了四个颜色。

　　这些东西把苏叙的车后备箱装得满满当当，为搬上楼就跑了三趟。

　　奶狗还不会睁眼，但已经能伸着小舌头舔苏叙了。
　　苏叙伸手戳了戳奶狗的鼻尖，哼笑一声。
　　“小傻狗……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就贴过来，万一是把你做成火锅的坏人怎么办？”

　　说完，小奶狗跟着嘤嘤叫了两声，显然没听懂苏叙的话。

　　甚至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又或者是天生的本能，奶狗还晃了晃尾巴，想要讨好苏叙似得。

　　摸到奶狗干瘪的肚子，看着又瘦又小的家伙，苏叙记起医生叮嘱，说小狗回去就要再喂一遍。医生说它可能已经出生有几天了，但母犬不在身边，也许是出了什么意外，总之是这只奶狗恐怕出生就没进食，能撑到见到苏叙，简直是个奇迹。

　　宠物医院喂过一次，等回去还要继续少量多次的喂。

　　看着医生写的注意提示，苏叙找出羊奶粉，烧了水冲泡。小奶狗闻到食物的味道，哼哼唧唧地动着四脚想喝，但苏叙一边抱着它，一边还想把奶粉灌到奶瓶里，就有点手忙脚乱。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房门被人打开，苏叙和进门的陆澹四目相对。

　　陆澹眼睛里像是瞬间点燃了什么，但他没问什么，直接伸手把奶瓶接了过去，说：“小心点，别烫着你。”
　　说话时候陆澹是低着头的，声音有点闷，听不出情绪。

　　苏叙想说自己可不是什么笨手笨脚的人，但他弄得屋子里满地狼藉是事实，也就没反驳什么。

　　哦了一声，就在旁边看着陆澹泡奶粉，用手指试过温度，又摇晃了一阵，才往奶狗嘴巴喂。

　　有陆澹帮忙，小奶狗很快吃上奶，很是乖巧。

　　吃得肚子圆滚滚，就被陆澹放到新买的狗窝里呼呼大睡去了。

　　苏叙把给小狗买的东西归置清楚，陆澹忙活完凑过来，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般，顾左右而言他地说：“怎么突然想起养狗？”

　　苏叙眼睛都没抬一下，淡淡解释：“恰好捡到的。”

　　听见苏叙这样说，陆澹略有不快。
　　他也是苏叙捡回家的。

　　莫名在心里有了比较，陆澹有些不高兴，但也不好说。

　　陆澹没想到今天会在裕满园遇到苏叙。
　　他害怕苏叙会看出什么来，但等苏叙像没看见他似得走掉，他又不高兴苏叙没看自己。

　　短短几秒的对视，苏叙看他，是仿若看到陌生人的淡然。

　　苏叙和他，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分明是情侣，分明是做过最亲密事情的人。这个世界上，不该有任何人或物，会比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为亲密。

　　可那时候，他只能就那么看着，看着苏叙和那个打扮得妖妖调调，不正经的经理聊天，加好友，握手道别……

　　苏叙要走，陆澹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跟过去能说什么。

　　问苏叙为什么不理自己？
　　可苏叙都快一周没理自己了。

　　算上上周苏叙出差几天，他们已经十天没在一起过了。

　　苏叙也只是跟人说话，大庭广众的又没做什么，他就算在意，何必晚了才来生气、质问，是神经搭错还是玻璃心发作？

　　但要是不跟着苏叙，不看着苏叙，那股来自身体本能的不快就够让他难受了。

　　陆澹没办法想象，未来苏叙会离开自己的样子。

　　他跟着苏叙到了通化路，一前一后进小区，却是半分没有主动上前的勇气。

　　他怕苏叙会问他今天去裕满园做什么。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于是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苏叙上楼，一直等到下起雨来，都没见到苏叙回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澹心里愈发焦急，他甚至在想，哪怕苏叙来质问他呢？
　　如果是苏叙哥来问，他就算说了也没什么。

　　只是，千万不要不理自己……

　　陆澹最后还是没忍住，他都把车子开出小区了，结果绕一圈，又兜回通化路这边。门口开门的保安还和陆澹打招呼，问他好。
　　“哟，买东西回来啊。”

　　普普通通一句话，陆澹豁然开朗，他回自己家，为什么要犹犹豫豫！

　　打定主意后，陆澹上楼，开门，一气呵成。但面对的却是空空荡荡的房间，屋里没人。

　　陆澹转了好几圈，都没见到苏叙。

　　客厅的电视还在放着外语电影，但屋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有那么一瞬，陆澹大脑空白一片，他慌里慌张地下楼去找人。
　　明明，明明他离开前，他哥还在家里。

　　陆澹脸色煞白，紧张到了极点，他害怕苏叙出意外，害怕他那么在意的人，因为他出事。

　　只是一个多小时没见，陆澹都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天知道陆澹在开门的瞬间，多想直接把他哥抱住，让他哥承诺，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无缘无故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