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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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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迦南不敢直视夏厌，但三番四次挑衅作践的程潜肯定要先收拾。
于是他躲闪视线，没和夏厌对视，好好把人扶起来，替夏厌掸了掸灰尘，确定夏厌安全无虞，才转向程潜。
再精致俊秀的容颜，配上坏心肠和劣根性，吸引力也就大打折扣。
谈迦南甚至觉得程潜有几分可怜，爱恨嗔痴被他演绎成病态的纠缠折辱，他就像画皮鬼，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凶恶狰狞。
程潜被谈迦南怜悯的眼神刺激，一脚踢开脚边的蒙尘的红砖，红砖飞出平台，好一阵儿才坠落地面，发出闷响。
原来刚刚谈迦南听见的声音，就是这个。
“少他妈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你这个变态！”
谈迦南阴鸷冷笑，“我变态？我哪里变态？”
程潜食指指指谈迦南，再指指被谈迦南护在身后的夏厌，“你，还有夏厌，你们都是同性恋，都该下地狱。”说到这里，他像是肯定支持自己的理论，特地拔高了语气， “对，你们要下地狱！”
“哦？”谈迦南步步上前，程潜步步后退，“同性恋要下地狱，那你呢？你也要下地狱吗？”
直到外强中干的程潜退无可退。
他离边缘线不过半米，再后退一步，就有摔下去的危险。
身高体型上他和谈迦南差不多，但程潜清楚的知道自己打不过谈迦南，他一个连体测都不及格的人，怎么能和曾经把打架当饭吃的谈迦南比。
此前种种不过是仗着谈迦南不敢动他，可现在夜深人静，二对一的局面对他很不利，且谈迦南眼中的狠戾明明白白，不似以前的漫不经心，而是像猛兽紧盯猎物，随时会一个猛扑咬断对方咽喉的凶残嗜血。
程潜意识到，这一刻，谈迦南是真真切切的想要弄死他。
程潜慌了，紧张地吞了吞口水，面上不敢露怯。
“我为什么要下地狱？我又不像你们俩这么恶心，自己是男人，还喜欢男人！违背常伦、离经叛道！”
谈迦南见他忘了，好心提醒：“怎么着啊，堂堂程潜，耍完酒疯就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告过的白了？”
“你放屁！”那一刻羞辱胜过恐惧，程潜扑向谈迦南，抓着他的领口，抡拳攻击谈迦南的面门。
谈迦南轻巧避过，提膝顶向程潜腹部，程潜吃痛松手。谈迦南没再进攻，痞气十足地理了理领口，然后舔着后槽牙转动手腕，朝程潜曲指挑衅。
程潜不傻，打不过谈迦南转而威胁夏厌，“夏厌，你让他走，我们俩的事我们俩好好谈，否则我手里的东西一旦见了光，你再想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夏厌闻言迟疑，谈迦南却毫无顾忌，揪住程潜的衣领没轻没重的把人抡墙上。
“去你妈的我们俩，夏厌是夏厌，你是你，你少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谁跟你是我们俩？”
谈迦南一拳猛攻，寂静的夜里能听见呼啸的拳风，程潜恐惧地闭上眼睛。
拳头迟迟未落，他抖着眼皮睁开眼睛，谈迦南的拳头离他不过微毫，他微颤的睫毛每一次扇动，都会受到来自咫尺的阻碍。
“孬种！”
谈迦南不屑松手，程潜便软如烂泥般倒地。
谈迦南自上而下积压甚重地俯视，半开玩笑半认真，“程潜，你真的太烦了，要不我把你杀了吧？把你杀了，你总可以消停消停，没办法来碍我的眼、来讨夏厌的烦了吧？”
清凉的月色是唯一的照明，混沌的光线照不清谈迦南的轮廓，在程潜的眼里，此刻的谈迦南简直比索魂的无常更加吓人。
程潜不敢置信，“你说……说什么……你想……杀了我……”他朝一旁的夏厌大喊，“夏厌，你听见了吗？谈迦南竟然说他要杀了我？你还愣着干什么？你也跟着他一起疯了吗？还不快过来把他带走！”
谈迦南一愣，他居然忘了，夏厌还在呢。脸上的凶相收了收，却不敢看夏厌，没勇气看他的表情。
夏厌会害怕吧？
他也是疯了，就算再想弄死程潜，也不该当着夏厌的面说出来呀。
一直沉默的夏厌慢慢靠近，温柔的手掌触及谈迦南紧绷的下颌，他使了劲儿，强势地掰正谈迦南的下巴，让他面朝自己。
“谈迦南，你看着我！”夏厌两手捧着谈迦南的脸颊，语气软的不像话，“谈迦南，你看着我。”
谈迦南吸吸鼻子，小心地对视一眼，然后再一眼，见夏厌没有嫌恶、没有害怕，漆黑的瞳孔深邃温润。
他才不再躲闪，堂堂正正地对上，含着撒娇的声调，巴巴地叫了一声夏厌的名字。
“我在。”夏厌踮脚，摸摸谈迦南软乎乎的脑袋，“我在。”
于是谈迦南身上一丝一毫凶狠的气息都没有了，又变成了夏厌的乖乖狗，亡羊补牢般捂着夏厌的耳朵，嘴里念念有词，“没听见没听见，夏厌什么都没听见。”
夏厌笑起来，学着他念叨：“对，我什么都没听见。”
腻腻歪歪的模样看得程潜直来气，他一时间连害怕都忘了。
他恶狠狠地撑着墙站起来，一把推开夏厌，想走却被谈迦南揪住后衣领。到底心有余悸，程潜暂时不敢妄动，不耐烦地转头，“放手啊！”
谈迦南不放，“给夏厌道歉！”
程潜怒极反笑，“道你妈！”
“好啊，”谈迦南无所谓，“那就耗着吧。”
反正他有夏厌陪。
“你——”程潜扭动挣扎，只恨眼下是夏季，他总不能把短袖脱了吧。
趁两人僵持，夏厌不动声色，两指浅探进程潜的裤兜，把他的手机偷了出来。他今晚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程潜手机里的照片，既然已经成功得手，就没有必要僵持下去，左右程潜就算真的道歉，也没有一分真心实意。
“让他走吧。”夏厌道。
“哦。”听话的谈迦南立马松手。
没准备的程潜还在扑腾，身体一下子失去重心，摔了个狗吃屎。一晚上的羞耻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他指指谈迦南，指指夏厌，甩下威胁，“你们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谁怕谁！
夏厌是从家里溜出来的，必须回家去。他安安心心坐在谈迦南的自行车后座，揽着谈迦南精瘦的腰身，靠着他坚实的后背。
“谈迦南，谢谢你来找我。”
其实他自己面对程潜的时候，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坚强，他在害怕，怕自己拿不回手机，护不住谈迦南。
可谈迦南英勇的像童话中的王子一样，出现并拯救了他。虽然他穿着睡衣，踩着拖鞋，风尘仆仆，却完美的仿佛神祇。
夏厌说得轻，心不在焉的谈迦南没听见，他一边骑车一边思考，夏厌的状态不太对啊，到底他喜欢夏厌的事情，被发现了没有啊？
送夏厌到家楼下，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夏厌主动邀请：“别回去了，睡我家吧？”
谈迦南挠挠后脑勺，眼神飘忽，“不好吧，被你妈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有什么关系？”夏厌已经开了单元门，抵着门等他进去。
谈迦南觉得今晚的夏厌奇奇怪怪的，奇怪地勇敢，奇怪地大胆，奇怪的外放。
夏厌笑笑，“走吧，别担心，我妈不会随便进我房间的，你趁她出门买菜的时候回去就好了，不会被发现的。”
“哦……”谈迦南轻手轻脚进了门。
谈迦南躺在夏厌的床上，躺在夏厌的身旁，心情微妙。
1.5m的床两个人睡不宽不窄，但只要稍微一动，身体部位极容易接触擦碰，激起的战栗仿佛过电一般，让人又酥又麻。
汹涌的欲望本能冒头，谈迦南不得不弓着身子，掩饰暗藏。
可夏厌的反常还在继续，他侧身面朝着谈迦南，黑亮润泽的眼眸眨啊眨，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却又迟迟不开口。
谈迦南心里发毛，某处异样消不下去，唯恐被夏厌发现。他干哑着喉咙轻问：“夏厌，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啊？”
夏厌安静摇头，蓦地闭上眼睛。
摸不着头脑的谈迦南暗暗舒了口气，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不待他细细分析，夏厌忽然又把眼睛睁开了。
“谈迦南，你是不是，喜欢我？”
谈迦南惊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扑通一声闷响，在寂静黑暗的房间里格外洪亮。他顾不上疼，磕磕巴巴地问：“程潜……他告诉你的？”
夏厌翻身坐起，“不是，不用他说，我早就知道了。”
谈迦南尴尬又冒失地站起来，像个心虚犯错被抓到的孩子一样，立正站直，小心翼翼地观察夏厌的表情。
可没开灯的房间过于昏暗，两个人又隔着一段距离，除了模糊的轮廓，很难辨别情绪。他抿唇紧张，垂头丧气地看着赤足的脚尖，闷闷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夏厌拍拍身旁的床位，示意谈迦南上来，可谈迦南不敢，被抓包不算，他某处还鼓鼓囊囊着呢。
“比起问我什么时候知道的，”夏厌莞尔，“你不应该好奇，对于你喜欢我这件事，我是什么想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