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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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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红包事件后，谈迦南好一阵没见夏厌了，人好学生谨记汪卓的教诲，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不学到晚上十一点不会放下笔。谈迦南十一点给夏厌打电话，说不到十分钟就主动挂了，催夏厌赶紧洗了睡觉，因为夏厌不出意外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了。
一直到元宵那天，两人才再一次见面，还多亏夏母心善，主动让夏厌问问谈迦南。问他愿不愿意上门吃汤圆，她亲手做的那种。
谈迦南当然愿意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夏厌严厉警告：“空手来，不准买东西。”
谈迦南鼓着腮帮子瘪着嘴，不情不愿的哦了声，偷偷嘟囔：“空手多没礼貌啊。”
隔天说给汪卓听，汪卓津津有味地笑道：“那你打算怎么去，真空手？”
这不是不知道怎么办，才说给你听，让你以过来人的身份，给出指导性意见吗？还问我自己？谈迦南抻直了唇线，目光饱含谴责。
可汪卓的确没经验啊，他又没早恋加暗恋，恋情都没明朗就上门过。他爱莫能助地拍拍谈迦南的肩膀，随口道：“要不，我上次那套试卷，你给夏厌带去当礼物？”
病急乱投医，谈迦南居然觉得可行，反正汪卓给的，不花钢镚。
汪卓好人做到底，开车送谈迦南去夏厌家，路上经过花店，谈迦南大喊，“卓哥，停车！”
等谈迦南从花店抱了束花上车，汪卓摩挲下巴，眼含赞许，“嘿，你小子，歪脑筋不少啊。”
谈迦南得意挑眉，催促道：“快开车吧，夏厌等我呢。”
没经历过青涩朦胧爱恋的汪卓忽觉可惜，稚嫩归稚嫩，笨拙归笨拙，美好还是挺美好的。
夏母来开的门，谈迦南言笑晏晏，把藏在背后的花双手送上，“阿姨，路上看到一束花，觉得特别贴合您的气质，就忍不住买来送给您，您可一定要收下啊。”
世界上应该没有女人能拒绝鲜花带来的欢喜，夏母顿时笑弯了眼睛，看谈迦南越发顺眼，“诶呦，你这孩子，都说了空手来就好，又乱花钱。”
谈迦南笑容腼腆地进了屋，雀跃地朝夏厌挑眉，“夏厌，卓哥让我给你带卷子了。”
看在这回没破费还算听话的份上，夏厌温和颔首，主动取了花瓶，把花插好。
汤圆快煮好的时候夏知行也来了，看到谈迦南一点不意外，散漫地朝他抬抬下巴，“哟，又来蹭饭啊？”
谈迦南老实问好：“行哥。”
吃完汤圆肚子略有饱腹感，晚饭就迟点吃，两大两小窝在客厅沙发上看元宵晚会。
元宵晚会比春晚有意思些，没那么多不好笑的小品，歌舞也没那么正统严肃。
周杰伦出来唱《兰亭序》的时候，本来温馨的气氛忽然变得冰冷凝固，直到一曲终了，夏母喟叹出声，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
夏知行和夏厌两张相似的脸亦裹着感伤。
唯有谈迦南摸不着头脑，又不敢贸然发问，等夏母进了厨房，食指戳戳夏厌，“夏厌，你不开心啊？”
夏知行耳尖，开口解了谈迦南的困惑，“夏婉在的时候，最喜欢听周杰伦的歌。”
哦，难怪了。
谈迦南怏怏，意识到自己曾经太冒失，难怪他之前跟夏厌说要听周杰伦的歌，夏厌的表情那么冷漠。
吃完饭夏厌说要送谈迦南，下楼带他去了小卖部，买了两盒仙女棒。
“没法放烟花爆竹，就玩这个吧？”
谈迦南没想到夏厌记着他的话，一个激动扑过去抱夏厌，脑袋在夏厌肩窝里蹭来蹭去，跟个撒欢的大金毛似的。
至于夏知行的警告，老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夏厌不挥舞，只是安静站立，似笑非笑的含情目映着燃烧的火光，在夜色的掩护下，他周身的疏离感收敛消退，温和地柔软着，像幅画像卷诗。
谈迦南放缓呼吸，轻声问：“夏厌，我能拍照吗？”
“嗯。”夏厌勾勾唇角。
可惜夜黑风高、不给力的路灯将瑰丽的青春大打折扣。
打开自拍模式，谈迦南叫了夏厌一声，夏厌闻声而望，“咔嚓”一声，他们第一张不算完美的合照终于诞生了。
回家路上，谈迦南就把合照传□□空间了，只可惜有贼心没贼胆，不然他就直接拿照片当头像了。
过完元宵，在谈迦南殷切的期盼中，开学的日子总算到了。
谈迦南激动的一晚上没睡好，早上六点便起床，收拾好了书包跑去找夏厌，两个人一起去的学校。
老朱没来，惯例是你一堆我一群聊得热火朝天，许久没见的同学们说起寒假的生活那是一个如火如荼。
王茂内向温吞的个性，都忍不住声音高亢。
话题聊到陈让，四人组里唯有王茂不知道陈让出国是为了看病，还以为他是出去玩，不由艳羡道：“还是陈让父母开明啊，居然带他去美国玩。”
谈迦南轻咳，“你和陈让每天都打电话吗？”
国际电话每天打，王茂可吃不消，“只偶尔，一周一次吧。”
谈迦南关心陈让的电话十通里面九通没人接，唯一一通接上了，也聊不了几句，陈让就找借口挂了。
问夏厌，夏厌电话没他打得频繁，但结果也差不多。谈迦南心里挺郁闷的，再加上陈让藏着掖着，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陈让生得什么病。
如今事情的变化都和原来时间线上不一样，不知是不是谈迦南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具体奇怪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朱德刚依旧老脾气，人未至声先闻，大嗓门一路骂进门，“吵什么吵，整栋楼就你们还吵吵闹闹安静不下来，那么高兴是吧？寒假过嗨了是吧？明后天考试我看你们能考几分……”
学生们一挨训，声音就停了，细细碎碎敢怒不敢言。
第一天上课，主课老师们老生常谈，让学生们重视即将到来的开学考，然后复习了一下上学期的重点内容。
没陈让这个活宝在，王茂蔫吧不少。
谈迦南无人聊天瞎侃，便和夏厌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起来。他应付起考试越来越得心应手，神清气爽地从考场出来，觉得自己至少作对了一半。
成绩一出果然有所提高，排班里27，年级365。
至于夏厌，班级第六，年级第七十二。被朱德刚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一顿猛夸，连带着对谈迦南的进步也进行了称赞，说学生之间就该向他们一样互相监督，共同进步。
台上朱德刚正夸着，台下谈迦南手机响了。
没调静音，整个教室，甚至走廊，都回荡着苹果自带的手机铃声。
尴了个大尬。
谈迦南看座机号码，心中感觉强烈，觉得不能不接，顶着朱德刚阴沉的凶面跑出教室，按了接听。
对方声音一响，谈迦南想起来了，是住陈让隔壁的奶奶。
“小伙子，上次是你给我留的电话，让我看见隔壁小子，就通知你，对吧？”
“对，奶奶，陈让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今天刚到家我一看见，这不就给你来电话了嘛。”
“谢谢奶奶，我放学就过去。”
舒了心，谈迦南不用朱德刚收缴，自己主动上交，“对不起，朱老师，我错了，我不该带手机来学校。”
朱德刚冷哼，“别有点进步就骄傲，你要是敢带坏夏厌，我立马给夏厌换位子。”
谈迦南：“.…..”靠，你怎么知道夏厌是我的软肋？
放了学，三人结伴出发去找陈让。
谈迦南给奶奶买了牛奶和水果，感谢她帮忙。
陈让褴褛不少，不像去看病，倒像是去流浪了。他见到谈迦南三人意外一滞，欢喜得很不明显。
可那时的谈迦南光顾着久别重逢寒暄，错过了陈让眼中的挣扎与纠结。
属王茂最激动，抱着陈让不撒手，哑声说：“陈让你怎么才回来啊，我想死你了。”
陈让没忍住，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我也想你们。”
顾忌王茂不知情，谈迦南问得含蓄，“都没问题了？”
陈让用力揉了揉脸颊，笑着点头，“嗯，都好了。”
“那你什么时候去学校啊？”王茂问。
“下周吧。”陈让说。
王茂迫不及待和陈让分享起好消息，说这学期既有春游，又有运动会。因为高三不参加任何的活动，所以这将是他们高中最后一次春游、最后一次运动会，光听着就让人心情澎湃了。
一直很安静的夏厌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久无人居住的房间落满灰尘，他问：“陈让，你家就你自己吗？”
陈让勉强维持的笑脸僵滞，“是啊，就我自己住。”
“你爸呢？”谈迦南疑惑，“他没陪你回来吗？”
“他啊，他忙工作去了呀。”陈让寂寥干笑，“你们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我本来就自己住。”
谈迦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确实之前来，没在陈让家看见过任何长辈。他锁着眉，“那不行，你刚出……那个，不能没人照顾。你来我家住吧，我家有阿姨，至少一日三餐不用自己动手。”
知道谈迦南是一片好意，陈让眼底发红，呢喃道：“真的不用了，我不用人照顾。”
夏厌脸色微沉，别有深意地端视着陈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