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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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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饭照旧是谈迦南洗碗,十七岁的谈迦南一边洗碗,一边展开畅想。如果他和夏厌能走到一起,幸福的生活应该会如今天这般吧。夏厌做菜烧饭,他就洗碗,然后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亲密无间地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三心二意的人打碎了一只碗,还划破了手指,鲜血瞬间流出来。经刺痛提醒,谈迦南才想起来,横在他眼前最大的难关,就是夏厌根本不喜欢他啊。不喜欢他的夏厌,总有一天,是要和别的人在一起,为别的人洗手作羹汤,而他现在,不过是利用了夏厌的善良,享受了一把不属于他的温柔。
想到这,谈迦南难过起来,自虐般地按着伤口,让血液流得更多,更畅快。
夏厌余光看到,匆匆和夏母说完电话,扶着谈迦南去了旁边,“怎么这么不小心?”
一不看着,就出事。
谈迦南眼眶酸涩,耷拉着脑袋闷闷的。
对于谈迦南,夏厌总是无奈居多,不断妥协。他帮谈迦南处理好伤口,然后收拾好残局,洗完剩下的碗。
“我要回家了,明天我家有很多客人,我要帮我妈的忙,就不过来了。”
谈迦南垂头丧气地缩在沙发上,沉闷应声:“好。”
夏厌踌躇,“你明天吃饭怎么办?”
“没关系,我出门吃,商场的店铺开门了。”
夏厌不太放心,眨眨眼睛,“要么,你来我家吧?”
谈迦南抬头,黑漆漆的眼珠子潋着一层水光,“去你家……干什么?”
“帮忙,顺便蹭饭吃?”
谈迦南嘟嘴,“你不是说,你妈不让你和倒数第一做朋友。”
夏厌憋笑,还记仇呢,好声好气道:“你现在又不是倒数第一。”
善于举一反三的谈迦南转念一想,是啊,那时候夏厌不喜欢他,又不代表一辈子不喜欢他。只要他好好表现,不断朝夏厌理想型转变,总是有一线生机的吧。
于是谈迦南又开心起来,矜持也不装了,“好啊,我去我去。”
“要吃早饭就七点前到,吃午饭就十点到。”夏厌拎着包,“我走了。”
谈迦南罩上外套就追,“我送你~”
夏厌回到家,和夏母提了嘴。夏母一听谈迦南自己一个人住,阖家欢乐的春节连顿热饭都吃不上,顿生怜悯之心。别说吃饭,就连住家里都行。
这边谈迦南送完夏厌也没闲着,晃荡到了商场,买了一套贵妇护肤品、一盒燕窝。他一向有规矩,从不空手上门。要不是怕夏厌骂他,他还打算买个按摩椅。等明天在到夏厌家小区旁边的大超市买三箱新鲜水果,那就齐活了。
买好丈母娘的礼物,他又开始发愁,到底要这么做,才能让夏厌收下平安扣啊。
六点起床,鉴于没理发店营业,谈迦南自己倒腾了一个小时,总算对发型满意。服饰就是衬衫搭配卫衣,罩一件牛仔外套,然后最外面是和夏厌同款的黑色羽绒服。
临出门,他不忘带上提前准备好的试卷,装是装了点,但谁叫夏厌、他丈母娘都喜欢读书好的呢。
九点到了夏厌家,夏厌一开门,第N+1次无语。
“你带这么多东西来干嘛?”
夏母过来招呼,“小厌,是不是你同学来——了?”瞧见谈迦南手里抬得大箱小箱,夏母一时愣住,嗔怪道,“你这孩子,来就来,提什么东西?”
谈迦南笑容乖顺,“阿姨,先让我进去行不行,我快拿不动了。”
母子俩赶忙把人迎进去。
谈迦南这么一搞,就不能当成同学串门了。夏母亲自给谈迦南泡了茶,笑着问:“小南同学,和我们小厌是同桌啊?”
谈迦南坐姿端正,有礼有节的回答:“是的,阿姨。”
一听开场,夏厌就知道下句话夏母就要问成绩了。
果然,夏母问道:“那你成绩怎么样啊?期末考试考了第几名啊?”
谈迦南怕他说完就要被扫地出门,朝夏厌使眼色求助。
夏厌解围,“妈,说好不问成绩的,你这样人下次都不敢来了。”
夏母讪笑,“好好好,不问不问。你们两个聊,妈去洗水果。”又问谈迦南,“小南同学你喜欢吃什么菜啊?阿姨中午给你露一手?”
当事人夏母忘没忘,谈迦南不知道,反正他是没忘。上回夏母当着他的面,说要给程潜做糖醋排骨,他可清清楚楚。
于是谈迦南咧嘴一笑,“阿姨,我想吃糖醋排骨。”
“行,阿姨给你做。”
夏母进了厨房,谈迦南邀功般挑眉,“夏厌,我给你买了菠萝莓,你快去尝尝。”
不说化妆品和燕窝,单三箱进口水果,就不少钱了。
夏厌腮帮子紧绷,感觉谈迦南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真的是改不了。
“谁让你买东西了?”
谈迦南无辜撇嘴,“春节怎么能空手上门,多没礼貌啊?”
“那也没必要买这么贵的,你走得时候把东西带回去。”夏厌道。
“我不带,”谈迦南傲娇示好,“买都买了,你就收下呗,我总不能来你家白吃白喝吧?”
夏厌张嘴,话还没出口,门铃响了,是亲戚们来了。他只好作罢,跑去开门。
一窝蜂来了八大两小,不算宽敞的客厅一下子拥挤了起来。
谈迦南帮夏厌泡茶,两小孩一男一女,好奇地抱着夏厌的大腿,奶声奶气地问:“夏厌哥哥,这个哥哥是谁呀?”
夏厌蹲下身,和小朋友平视,温声介绍:“他啊,是夏厌哥哥的同学,南南哥哥。”
谈迦南听夏厌自称哥哥,软绵绵“南南哥哥”四个字简直像是撩拨在他心尖上的羽毛,让他浑身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靠,这谁遭得住啊,这不是诱人犯罪吗!
他暗暗下定决心,等以后他真的把夏厌泡到手,非让他天天这么喊自己不可,尤其是在床上那个啥的时候。
两孩子不知他污秽的思想,乖乖地问候:“南南哥哥好。”
“哎~”
隆重登门的谈迦南被当成贵客,不用帮忙,等吃就行。客厅全是不认识的人,夏厌又进厨房帮夏母忙去了,谈迦南尴尬地在客厅里傻坐了半天。终于夏厌解围,让他先去自己房间,做卷子也行,自己安静呆着玩手机也行。
算上上条时间线,这是谈迦南第二次进夏厌的房间。上回没来得及看,光顾着和程潜干架了。这回他心情舒畅,又没有程潜这个讨人嫌在,悠哉悠哉地坐在夏厌的书桌旁,四处打量。
房间不大,中规中矩的摆设,胜在主人干净整洁,收拾得井井有条。
谈迦南摸着夏厌的床铺,旖旎滋生,仿佛能想象夏厌躺在这张床上安静的姿态、沉睡的容颜。他小心机冒出来,跑去反锁了门,然后屏息躺在夏厌的床上。床铺软软的,被子香香的,还有夏厌身上好闻的味道,舒服得谈迦南全身的毛孔跟着舒张。
谈迦南跟个痴汉似的,脑袋陷进被子里猛地吸气,势要把这股子气息深深烙印进心里。过了好一阵儿,他强迫自己起来,把床面规整好恢复原样,然后把门解锁。做完这一切,他长吁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瘫坐在地上。
一坐坐到夏厌来叫他吃饭。
夏厌迷惑,“你怎么坐地上啊?”
谈迦南做贼心虚,脸上的潮红久褪不下,闪烁其词道:“夏厌,我紧张。”
“……”夏厌半蹲,轻柔地问,“紧张什么?”
谈迦南随口瞎扯,说面对这么多陌生人害怕,怕他们问成绩;说怕自己表现不好,惹夏母生气。
夏厌失笑,“那你不出去吃饭了?”
谈迦南私心想一直呆在夏厌的房间里,但那样肯定不礼貌,他小声呢喃:“不出去,不行吧?”
夏厌歪了歪头,“你说呢?”
谈迦南垂眸示弱,“那我还是出去吧,夏厌你记得保护我啊。”
戏多到夏厌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一顿午饭吃得主客尽欢,谈迦南一个人干了半碗糖醋排骨。他和长辈的相处不多,不像陈让那么会说场面话哄人开心,但多笑笑总是没错的。
标致的少年笑起来那叫一个好看,如同赏画阅景,让人心情舒畅。
夏母瞧着瞧着,怜爱更多了一分,慈善地问:“小南,饭菜合不合胃口啊?别跟阿姨客气,想吃什么就尽管说,啊?”
谈迦南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可劲儿装乖巧,“谢谢阿姨,我吃饱了,您手艺真好,尤其是糖醋排骨,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得还好吃。”
做菜的听见夸奖,哪有不开心的,夏母笑得合不拢嘴,“那你有空就过来,阿姨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好勒~”谈迦南得意地冲夏厌抛了个媚眼。
夏厌:“.…..”
客人还没走,唯一的家长夏母负责招待,夏厌熟练地收拾起桌面。
谈迦南瞧见,主动搭手,“夏厌,我帮你。”
夏厌以为他怕尴尬,便没客气。于是两人一起洗碗,一个洗,一个擦,首次搭配还挺默契,半小时不到,就完成了任务。
从厨房出来,亲戚们已经走了,夏母挂了电话,急冲冲地跑进卧室换了身衣服要出门。
“妈,怎么了?”夏厌拦住问。
夏母神色焦灼:“你哥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人在医院,妈过去看看,你照顾好同学,乖乖在家呆着。”说完,拎着挎包就走了。
“我没听错吧?”谈迦南歪头,“你哥?”
他的本意是:夏厌的哥哥怎么会来?尽管了解的不多,但这个哥哥对夏厌应该也没什么善意,光夏厌这个名字的由来就可见一斑了。
而夏厌的理解是:你怎么还有哥哥?他自然认为谈迦南是头一回听说,毕竟他从来没提过。因而他点点头,“嗯,我还有个年长我七岁的亲哥哥,等会你就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