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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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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迦南回到家,自个儿闷头收拾行李。阿姨做好晚饭来叫他,奇怪地问:“住客卧的那个同学,回家了吗?房间都空了呢。”
谈迦南一顿,放下碗筷大步冲进客卧,陈让的东西一件没剩,房间干净的像是没人住过。他拧着眉心给陈让打电话,没人接,给王茂打,通了。
“喂,王茂,陈让和你在一块儿不?”
王茂啊了声,“下午四点我们就分开了呀,他没回你那吗?”
谈迦南隐约不安,匆匆挂了电话,拿上钥匙就跑去陈让家。
“砰砰砰……砰砰砰……”
像是要把门拍碎地敲打,吵得住在隔壁的老奶奶出面制止,“小伙子,别敲了,没人在家啊。”
家里没人,电话也不接,陈让到底去哪里了!
谈迦南请老太太帮忙,“奶奶,能不能麻烦你个事儿,要是这家的学生回来了,你能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吗?或者,我把我的手机号留给您,您看到他,给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老太太心善,看谈迦南着急的模样点点头,从屋里拿了张纸过来。“小伙子你字写大点,老婆子眼花,太小看不清。”
谈迦南庆幸夏厌让他练字帖,不然他要还是一手鸡爪爬的字,写再大也是白搭。写好和老奶奶道了谢,谈迦南在门口多等了半个小时,才往回走。
直到晚上八点,陈让终于来电话了。
“迦南,不好意思啊,我不能跟你去B市了。我爸说他在美国找了个专家,要带我去看看情况。我现在已经到机场了,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到现在才有空看手机,你别生气啊。”
背景音确实听见机场的播报声,谈迦南松了口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看完不管结果是好是坏,你都记得告诉我一声,知道了吗?”
陈让哑着声:“嗯,知道了知道了。我先去办值机了,不说了,我先挂了啊。”
谈迦南摩挲着黑屏的手机,莫名不太放心,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只好作罢。
原本谈旭伯说派林涛去临市接他,谈迦南拒绝了,过完年17,实际上活了18年,自己回个家而已,接个啥啊接。
结果一下飞机,还是看见林涛举着接站牌等在接机口。
行吧,还把他当小孩呗。
谈迦南亲近地叫了声涛哥,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话,然后上了车。真到家了他马上开始后悔,他这么早回来干嘛呀?家里没人,他爸至少要忙到除夕,偌大的别墅除了他就是保姆,还不如在临市呆着呢。
一闲下来他就琢磨着骚扰夏厌,登了□□头像是黑的,他们的小群里就他和陈让在线。他私聊陈让,发消息过去。
Renard:你到美国了?
某某浪:不是本人。
Renard:你是?
对面就不回了,没一会儿连□□都下了。
谈迦南挠挠额头,心道陈让还有他不知道的朋友,连□□密码都能分享的那种?
他扁扁嘴,点开通讯录,给夏厌打电话。一边打一边双手合十默念:“接电话接电话,夏厌快快接电话。”
诚心诚意地祈祷起了作用,夏厌真的接了。
“喂?”
“夏厌,我到家了。”
“……好。”
“你在干嘛呀?怎么有空接我电话了?”
夏厌那端沉默半响,然后声音闷闷地说:“和我妈扫屋呢。”
“扫屋?”谈迦南记起来,年终大扫除嘛。
很小的时候父母关系融洽,他做过一回,跟他妈屁股后面扫地。没一会儿就嫌累,扫把一丢玩游戏去了,就这么丁点印象。再后来,他妈走了,他爸雇的保姆天天把家打扫得一尘不染,再也用不着扫屋。
“累不累啊?”谈迦南问。
夏厌轻笑了下,“还好。”
来不及展开多聊,谈迦南便听见夏母喊夏厌帮忙的声音,惋惜道:“那你先忙吧,晚上,晚上我再打电话给你,你记得接,行吗?”
夏厌答应,“嗯。”
挂了电话,谈迦南无所事事地瘫在沙发上,思来想去,除了学习,他竟然找不出一件能打发时间的事情。电视不想看,游戏不想玩,篮球、滑板什么的好久没上手,也懒得碰。以前的狐朋狗友么,不见也罢。
靠!谈迦南踢踢踏踏上楼回了房间,不爽地摊开数学卷,伏案做起卷子来。
到晚间,谈迦南心不在蔫地嚼着饭。等墙上的时针走到7,分针走到12,他迫不及待按下通话键。
响了好一阵儿,夏厌才接起来,声音有些喘,背景音嘈杂应该是在外面。
谈迦南听出来,“你在超市啊?”
“嗯,出来买点东西。”
“你吃饭了没?”
“吃过了。”
谈迦南拨着饭,小声地炫耀:“我今天做了一套数学卷、一套英语卷。”
夏厌笑笑,配合的夸赞:“嗯,做的不错。”
谈迦南的耳朵慢慢发烫,“那我可以要奖励吗?”
“……什么奖励?”
谈迦南不问反答:“临市过年可以放烟花炮竹吗?”
“市里抓的严不让放,村镇还好。”
谈迦南就说:“那等我回去,你陪我放烟花吧?”
“……我们住市里啊。”
“就是不让放,放了才有意思啊。”谈迦南拍着胸脯起誓,“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开学考进班级前30,怎么样?”
夏厌扶额叹息,“谈迦南,你的保证没有可信度。”
“……”好吧,他确实次次都没能兑现。
谈迦南尴尬地咬了咬下唇,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夏厌,我早点回去,到时候你来我家,我们一起做题好不好?”
夏厌淡淡嗯了声,然后拿钥匙开门,把超市买的东西放在餐桌上。半掩着手机和他妈说:“妈,我东西放桌上了,我进屋咯?”
等夏母应声,夏厌就回了房间。
谈迦南这边也来了人,是他爸,破天荒的居然七点多就回了家。吓得谈迦南张大嘴巴,一脸惊奇,“爸,你怎么回来了?”
谈旭伯闷笑:“我回自己家,有问题?”
“没没没,没问题。”
谈旭伯下巴微抬,“和谁打电话呢?”
谈迦南才想起来电话还没挂,“喂,夏厌?”
沉静的那端,夏厌低低回了个嗯。
看到谈旭伯,谈迦南想起陈让,于是问夏厌:“你和陈让能联系上吗?说是跟他爸去了美国看病,昨天出发,就算转机,现在也该到了吧。怎么还一直关机联系不上呢?”
夏厌吃了一惊,谈迦南不说他根本不知道。“陈让去美国了?”
“嗯,他没和你们说吗?”谈迦南食指轻轻点着桌面,小声地问,“陈让有没有告诉你,他是什么病啊?”
上回忘了问,陈让还故意转移话题,一副不肯说的模样。
夏厌声音低落,“没具体说名字,但他给我看过他在吃的药,我后来上网查过,是加强心肌收缩力的药物。”
左不离是心脏问题了,攸关心脏的病,总之不能小觑。
“欸——”
“欸——”
两人不约而同叹息,谈迦南半是叮嘱半是警告:“我不在,你要好好的。程潜那个傻逼如果又跑去骚扰你,你告诉我,我……我立马回去收拾他。”
夏厌乖乖应下:“知道了。”
又杂七杂八扯了会儿,谈迦南不舍地挂了电话。
谈旭伯换了身家居服下来,睿智的双眸闪过精光,“和新同学相处不错啊,聊这么久?”
“嗯,我同桌。”
虽然陈让说是去了美国,但谈迦南还是拜托他爸,“爸,你不是认识一个全国排名前十的心内科专家吗?能不能帮我同学看看啊?”
谈旭伯垂眸,“就你之前电话里说的那位同学?嗯,我可以帮忙联系,但你的同学人呢?不是说要一起过来的吗?”
谈迦南尴尬地挠挠下巴,“可能要迟一点,他去美国了。”
谈旭伯:“......”
到B市后第三天,谈迦南终于打通陈让的电话了。陈让笑称专家不愧是专家,像他这样的沉疴痼疾治愈过不下百例,经过细致的检查后沟通完手术细节,过几天就可以做手术了。只是术后至少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肯定赶不上回国开学了。
还管什么开学,当然是把病治好为先啊。
谈迦南急急叮嘱:“你就好好的在美国呆着,等病好了再回来,听见了没有?”
陈让笑声雀跃,没心没肺地应和,“好好好,我知道了。这不是怕你们见不到我,哭鼻子想我嘛?”
“你才哭鼻子。”谈迦南没好气道,“说起来你到底什么病啊?”
提及这个,陈让便开始很刻意地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地问谈迦南回B市了有没有学习,这么久见不到夏厌会不会抓心挠肺。
就不能提夏厌,一提夏厌,谈迦南脑子就成浆糊了,哪还记得自己问了什么,絮絮叨叨对着陈让诉苦诉相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