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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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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杂陈地送走汪卓,谈迦南听见手机响,一看是他爸的电话。哟呵,大忙人居然有空给他打电话了,他赶紧接起来,“喂,爸?”
得知谈迦南成绩提升,谈旭伯心情不错,沉稳的声线隐隐透出一丝愉悦。问谈迦南什么时候放假,让林涛去接他,还说尽量多挪几天空,父子俩好好过个年。
谈迦南乖乖作答,电话一挂,转账短信进来,直接翻了倍,变相奖励了。
谈迦南看着账户余额,想起汪卓的话。如果没穿越,或者穿越以后他还是不思进取虚度光阴,那他应该真的会像汪卓说的那般,没有他爸,连自己都养不活吧。
谈迦南自嘲笑了笑,翻开相册,看里面夏厌的照片。
手机一亮,新进来一条短信,谈迦南打开看,是夏厌发的。
——加你□□了,有空上线通过一下。
谈迦南窃喜,立马上线,点了同意。夏厌不在线,于是谈迦南直接给夏厌打电话,能打通,看来号码也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喂?”夏厌清脆的声音传过来。
谈迦南难为情道:“夏厌,我这次,才进步了八名……”
“没关系,我看到你的努力了。”夏厌豁达理解。
谈迦南吸吸鼻子,小声感激:“夏厌,你真好。”
夏厌微微轻笑。
有了夏厌的激励,雄心壮志重回心中,谈迦南乐呵呵地问他:“你放寒假要不要来我家啊,卓哥给我补课的时候,你来旁听呗?”
“不用了,我又没付钱。”之前那三回夏厌就挺不好意思的。
谈迦南咬着唇,低声说:“来吧,我后面就回B市过年去了,要等到开学才能见面。你不旁听,来我家写作业,陪陪我也行啊。”
哦,夏厌差点忘了,谈迦南不是临市人。
夏厌沉思几秒,道:“那我叫上陈让和王茂可以吗?”
“当然可以!”
期末考试一结束,在校时光就飞快,暂时没有考试压力,老师们也不再耳提面命的絮叨。
放寒假照例是堆积如山的作业和试卷,四个人一离校,就背着书包去了谈迦南的住处。趁汪卓还没来,聚首在客厅吃水果闲聊。
陈让左看看右看看,开玩笑道:“迦南,你一个人住,寂不寂寞啊?要不我过来陪你住两天?”
谈迦南巴不得能跟夏厌一直相处,想都没想便说:“行啊,你和王茂睡客房,夏厌跟我睡主卧。也不用你们洗碗做饭拖地,阿姨每天都会来。”
夏厌冷漠抬眼,“用不着,谢谢。”
王茂也摇头,他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只有陈让当了真,当即风风火火地出了门,拉着行李箱去而复返,还是汪卓给开的门。
成熟男人慵懒倚着门,调笑道:“哟,又来一个,给你五分钟,放好行李就下来。”
陈让伸长脖子往屋里一瞧,得,三个都在老实做题呢。
陈让涨红了脸,细若蚊吟地说道:“汪老师,我就别了吧,我连《论语》都不会背呢。”
铁面无情的汪卓把陈让手里的行李箱靠墙放好,押着陈让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摊开课文,“那你就背《论语》,两个小时够了吧?”
陈让欲哭无泪,死猪不怕开水烫,“应该,不太够。”
“.…..不够也得够,我走之前必须熟读背诵。”汪卓喝令。
陈让捧着课本叫苦不迭,早知道他就不来了,关他一个学渣什么事啊。
晚上宋清岚来接汪卓,迟迟不见汪卓出来,走近发现门没关实,屋里叫苦连天的。他轻轻推开,汪卓正看着陈让背《论语》,另俩学生早走了,剩下谈迦南在一旁幸灾乐祸。
好容易背到颜渊问仁,汪卓问:“‘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什么意思?”
陈让嗯嗯啊啊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表情就跟便秘了一样,又纠结又拧巴。
等了三五分钟,汪卓终于放弃,下巴轻抬,示意看戏的谈迦南回答,“迦南你说,是什么意思?”
谈迦南早有准备,流利对答:“我虽然不聪敏,请让我照这些话去做。”
汪卓点点头,拍拍衣袖起身,“陈让,你把《论语》抄五遍再睡觉,没问题吧?”
陈让“有”字已经脱口,被谈迦南死死捂住嘴巴,“没问题,没问题,我会监督他的。”
汪卓这才跟着宋清岚走了。
陈让气愤地掰开谈迦南的手,拉着行李箱就要回家,骂骂咧咧道:“老子再也不来了!”
“别介,别介啊,学点知识不挺好的吗?”
谈迦南可舍不得陈让走,有比较才有进步,多亏陈让的衬托,汪卓今个儿看谈迦南的眼神无比温善,语调也前所未有的亲和。陈让要是回去了,汪卓卯足劲儿全朝他一个人使,那他可吃不消啊。
谈迦南三两下把遭受学习摧残后憔悴落魄的陈让抓回客厅,好生劝他:“诶呦,你别走呀,那五遍我帮你抄还不行吗?你安安心心在我这住下,卓哥他就是一时兴起,你们又不交钱,他最讨厌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明天肯定就不管你们了。”
陈让耳根子软,动摇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好了好了,你背书辛苦了,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
第二天。
谈迦南大骗子,又一次被汪卓压着背书的陈让悔得肠子都青了,说好的一时兴起呢。
汪卓逗陈让,纯粹跟逗猫一样,也不花什么别的心神。白话文就生背,文言文直接解析抄五遍,理解后再背。要求不高,一天一篇,早上布置任务,晚上走之前抽背检查。汪卓说了,就算他是二百五,一天八个小时花进去,怎么着也该有点成效。汪卓甚至也不为啥,就是“压迫”他好玩,瞧陈让苦大仇深的脸就心情舒畅,满足成年人的恶趣味。
陈让到第三天真受不了了,课本一丢,两眼发黑,犯恶心干呕,脸色煞白。
夏厌说情,扶着陈让进了客卧休息,谈迦南和王茂则义愤填膺地瞪着汪卓。
汪卓心道不至于吧,略惭愧地进了客卧,结果一进门看见陈让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啃薯片,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正看小说呢。汪卓想想算了,人不肯学就不学吧,逗也逗得差不多了,就随他去吧。
于是压力又给到了谈迦南,给他愁地叫苦不迭。
晚上八点汪卓打前阵,带着四个人去火锅店找宋清岚汇合。
陈让抬头确认了两遍店面招牌,然后笑道:“好巧好巧,姝姝她们也在这。”
王茂不悦蹙眉,被谈迦南逮个正着。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说:“她们坐哪啊?反正都认识,找她们一起吃呗。”说完才想起姚琴和夏厌表白的事,烦躁改口,“算了算了,自己吃自己的吧,和她们又不熟。”
可是,晚了。
陈让已经雷厉风行地跑去打招呼了,王茂想制止他的手孤零零地悬在空中。
等看到程潜的时候,谈迦南都想打自己嘴了。
汪卓不知小辈们的恩怨,招呼小姑娘们一起进包厢,于是正好十个人凑了一整桌。
谈迦南瞧瞧程潜,又看看姚琴,嘴巴噘得能挂个油瓶了。牢牢守着夏厌,夏厌去调蘸料他去,夏厌去上厕所他跟,夏厌站起来拿水喝,他都下意识跟着站。
引得汪卓打趣:“谈迦南,你能别像个牛皮糖似的黏着夏厌吗?”
陈让立马附和:“就是就是,我看着都烦。”
谈迦南厚颜回敬:“我乐意,你们管得着吗。”
程潜冷不丁开口:“小厌,好久不见。”
服务员走的时候没带上门,火锅店快节奏的音乐,门外人们浓烈谈笑声全都传进来。在热闹的氛围下,他这声小厌在场没人听清,只当是夏厌。
除了谈迦南,他嫌恶地翻了个白眼,故意轻扯夏厌的胳膊,“我要吃腐竹,夏厌你帮我放一点。”
于是夏厌看也不看程潜,只认认真真给谈迦南下腐竹。
见气氛似有尴尬,汪卓笑着打趣,“哟,这不是北大保送生程潜吗?你是——”他视线流转,而后落在周婷羞红的脸上,促狭地眨了眨眼睛,“是周婷‘家属’啊。”
程潜不置可否,反倒主动说起他和夏厌、夏厌的妹妹夏婉,曾经是同班同学。
在场除了谈迦南,全是头一次听说,好奇心立即被勾了起来。
陈让最八卦,“夏厌,你还有个妹妹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啊?”
“嗯,”夏厌反应平淡。
“双胞胎妹妹的话,你们俩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啊?”陈让挤眉弄眼,“你别这么小气嘛,什么时候带出来我们见一见啊?”
“你见不到的,因为夏婉,已经死了。”残忍的事实夏厌说不出口,是程潜说的。他深邃的眼眸意味不明,有些刻薄有些疏漠。
好不容易恢复的气氛再一次降至冰点,众人皆是一惊。
陈让尤为受伤,整个人萎靡下来,嘴巴张阖,却说不出话来。
周婷小声问:“夏婉……是怎么死的?”
姚琴推她,不赞同地瞪她。
偏偏周婷执拗起来,复又问了一遍,“夏厌,你妹妹夏婉,她是怎么死的?”
“意外。”
“你问这么多干嘛?”
夏厌和谈迦南同时开口,夏厌黯然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谈迦南立马跟上,走之前不忘凶巴巴地警告程潜,“不会聊天就别说话,不说话又没人把你当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