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汪卓看起来漫不经心好商与，实际上却是个说一不二的控制狂。说是谈迦南的基础太差，家教时间定为周一到周五晚上六点到十点，周末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即使中间有休息吃饭的时间，谈迦南还是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他倒是想发飙，但一想到夏厌就不得不偃旗息鼓，话是他亲口说的，还发了誓，总不能刚开始就食言。万般懊悔也只能忍着，先熬过期末再说。
再一次换座位，王茂换了回来，重新和陈让做同桌，夏厌、谈迦南依旧保持原位。
不知是上次换座留下的隔阂，还是游乐场之事后陈让刻意疏离，他和王茂并不像之前那样热络，与夏厌交流本就寥寥，唯跟谈迦南倒还话多，但基本上都是没营养的无聊瞎侃。
陈让请假的频率逐渐增高，刚开始隔一天不来，后来隔两天不来，这次甚至直接请了一星期的假。
谈迦南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怎么接，接上了顾左右而言他，隔着手机追问，不出个所以然。陈让不肯说实话，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谈迦南暗自猜测陈让是不是身体健康方面出了问题，毕竟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人也一天天趋近骨瘦如柴。
担忧陈让的不止谈迦南一个，夏厌主动提议，问周日要不要一起去陈让家看看。
谈迦南正琢磨这事呢，他现在最痛恨的就是周末了，不仅见不到夏厌，还要接受汪卓的“欺压”。
果然他到家和汪卓一说，汪卓笑面虎似的，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好吧，那我辛苦点，今天迟点回去，明天早点过来。”
谈迦南一口血闷在喉咙里，磨着牙苦着脸，“其实您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
汪卓心疼道：“要的要的，毕竟我按课时收费的嘛，少上一节课，我少赚不少钱呢。”
谈迦南：“……”
由此被迫学习到了晚上十一点，谈迦南请走了汪卓这位大爷，如释重负地扑到床上，舒展四肢。他困到连澡都懒得洗，直接蒙头睡了。
学习太他妈费命了！
周六天还没亮，汪卓就到了，被子一掀喊谈迦南起床。谈迦南一看，才他妈七点啊，真是造了大孽了……
午休时间亦被缩减，除去吃饭、上厕所，谈迦南几乎没有长时间离开过书桌，不是预习就是复习，做完辅导书做试卷，背完课文背单词……
汪卓回去之前“温馨”提醒：“按照周日一天朝九晚九，减去休息和午晚餐时间，算作十个小时，昨天周五今天周六一共补回五小时。谈迦南同学，下周一到周五，我们仍需要每天学习到十一点哦。”
谈迦南欲哭无泪，“卓哥，那五个小时不补了行不？”
他真的很累很困很煎熬啊。
汪卓义正言辞：“当然不行！都说你是我唯一的客户了，不给你上课，我吃饭开销的钱哪里来？”
“……” 谈迦南掏出自己的银行卡一推，“给给给，我给你！”
汪卓嗔怪：“呸呸呸，谈迦南同学，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这么有职业道德，怎么能坑高中生的钱呢！”
谈迦南忍不住翻白眼，懒得和他再掰扯，“行行行，您伟大您高尚，遇到您我真是三生有幸！”他故作惊讶地指着挂钟，“哟，十一点十五分了，卓哥您还不快走，家里人该等急咯。”
家里人急不急汪卓不在乎，反正谈迦南是真讨打，汪卓屈指弹了弹谈迦南的额头，调笑道：“你这个臭小子！”
谈迦南狗腿的把人送到门口，就见路灯下站着个人衣着考究的男人，年纪估摸着和汪卓差不多大。昏暗的灯光照不清面容，只观轮廓，却也配得上长相不俗、气质出尘这样的形容。
关上门之前，谈迦南似乎听见男人缱绻地一声“阿卓”，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从中听出了绵绵的情意。
隔天谈迦南赖了会床，然后迷迷糊糊地洗漱好，就跑去找夏厌。因为夏厌不用手机，集合点就定在他家楼下，谈迦南一去，还看见了提前到的王茂。
王茂别别扭扭地问候：“早上好。”
“你也去？”谈迦南挑眉。
“嗯，我有点担心陈让。”王茂说，“我周五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我，我就打电话给夏厌了。”
被汪卓“摧残”的，谈迦南哪有时间碰手机啊，他疑惑地问：“夏厌手机打得通了？”
“打不通，我打的座机。”
“哦，我说呢。”
等到八点整，夏厌准时下楼，三个人便一起去了陈让家。
谈迦南一进屋就扯着陈让，说要带他去医院做检查。
陈让被他拖到玄关了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说：“没那个必要，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用不着检查。”
于是谈迦南就逼着他说实话，“那你说，生什么病了？为什么不去学校？”
陈让瑟缩地瞅了夏厌一眼，底气不足地说：“就……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不碍事。我又不读书，去不去学校都没影响，你们在好好学习，我总不能去影响你们吧？”
王茂梗着脖子，沉默不语。
夏厌神色莫名，淡淡地注视着陈让。
影响个屁影响，谈迦南抱胸追问：“什么毛病你说啊，碍不碍事我来判断。你自己去照镜子看看，面黄肌瘦、鸠形鹄面，街上的流浪汉看起来都比你有气色。你跟我说实话，到底什么病，严不严重？”
陈让侧脸抹了抹眼角，小声哽咽：“真不严重，我就是最近胃口不大好，所以才瘦了点，你们别大惊小怪的。”
谈迦南努努嘴还要说，夏厌拉住他的胳膊朝他摇了摇头。
王茂着急安慰：“让让，你别哭，我们不问了。”
“我没哭，沙子进眼睛了，我揉揉而已。”
王茂负责安抚陈让，谈迦南跟夏厌出门去买食材。他们刚刚打开冰箱看了一下，结果不仅冰箱空空荡荡，橱柜亦是，水槽里全是吃完没洗的碗筷，垃圾桶里一堆泡面的包装袋。
四个人气氛沉闷地吃了夏厌做的午饭，过后夏厌主动收拾厨房。谈迦南作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帮忙也只会帮倒忙，只好紧巴巴地守在夏厌身旁。
愧疚的陈让凑过来，“夏厌，你别弄了，等会我自己收拾。”
夏厌闷头不理，干净利落地清理干净厨房间，把整理出来的三大袋垃圾交到谈迦南的手上。
“谈迦南，你和王茂一起，下去把垃圾扔了。”
王茂明白夏厌这是有话要和陈让单独说，所以拽着谈迦南就走，还特地在外逗留了好一阵儿，才上楼。
虽然不知道夏厌和陈让说了什么，总之陈让说以后不会请假了，下周一会好好去学校。
夏厌表情不太明朗，走之前给陈让熬了紫菜粥，轻声叮嘱他好好吃饭。谈迦南跟着夏厌走了，王茂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想要和陈让好好解除芥蒂，就留了下来。
回去路上，谈迦南试图拍夏厌马屁，“夏厌你和陈让说什么了啊？他怎么这么听你的话啊？”
夏厌表情寡淡，“我什么都没说，陈让也没听我的话。”
谈迦南：“.…..？”
是真的，陈让什么都不肯说，谈迦南他们下去了多久，他们两个人就无声对峙了多久。最终是夏厌喟叹，陈让自己保证，说以后不请假了。
难得周日可以不学习，而且夏厌还在身边，谈迦南不想白白浪费这样好的机会。他撺掇道：夏厌，我们去逛商场吧？”
“不去。”
“去嘛去嘛。”谈迦南耍赖皮，“上次去游乐园你都没陪我好好玩。”
夏厌眼皮轻抬，“你没进步十名，我不需要陪你去游乐园。”
“就差一名而已，不能适当放宽条件吗？”
“不能。”
谈迦南两侧腮帮子鼓起，开始嘟嘟囔囔。
夏厌瞧他孩子气的模样，沉静两秒，默默转了方向。他妥协道：“最多逛一个小时，我必须在六点半前到家。”
“没问题！”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靠近商场，节日的氛围已经很浓烈了，谈迦南看到摆放在门口的巨大圣诞树，才意识到下周六就是圣诞节了。他眉头深锁，舌头顶着后槽牙哀怨苦恼：不会吧不会吧……他该不会连圣诞节也要呆在家里学习吧……那也太……惨绝人寰了吧！
谈迦南撞撞夏厌的胳膊，“夏厌，下周六你打算做什么啊？”
夏厌想都没想便答：“在家吧。”
谈迦南指着圣诞树提议道：“那要不要，出来玩啊？下周六是圣诞节呢……”
“不要。”夏厌摇头。
“哦，好……好吧。”谈迦南耷拉着肩膀，意志消沉。
逛街是谈迦南瞎扯的，目的是为了和夏厌多呆一会儿，他怕夏厌觉得无聊，装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这也看看，那也瞧瞧。
随大流走进一家杂货铺，谈迦南心不在蔫地看了看，忽然在钥匙扣前停住了脚步。
是小王子和狐狸的钥匙扣。
谈迦南视线流连，想拿不好意思拿，眼看夏厌朝他走过来，心虚转了身，看别的玩意儿去了。
最后啥也没买，谈迦南送夏厌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