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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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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先上去吧，我聊两句就回去了。”夏厌道。
夏母嗔怪：“去家里聊呗，妈给你和潜潜，还有你这个同班同学做好吃的。”
夏厌一口回绝：“不用了妈，他们都还有事，留不了多久的。”
夏母看看程潜，又看看夏厌，可惜道：“那潜潜有空再来啊，下次阿姨给你做糖醋排骨吃。”
惯会装模作样的程潜，乖巧礼貌地说好。
等夏母安稳上楼，夏厌不悦得很明显，冷冰冰地问程潜，“你来我家做什么？”
谈迦南粘乎乎、紧巴巴守在夏厌身旁，瞪着程潜，充满敌意和厌烦。
程潜一改往日态度，竟然格外温善，“夏厌，我是来道歉的，以前的事，是我太不成熟了。我明明知道你是无辜的，却故意把夏婉的死归咎在你身上，还试图通过伤害你来发泄心中的怨念，对不起，小厌，是我错了。”说着，程潜甚至还慎重地弯腰鞠了一躬。
夏厌看似镇定，微颤的睫毛和上下滚动的喉结都昭示着他内心情绪起伏。
旁观的谈迦南藏不住心事，张大了嘴巴满脸讶异，用力揉了揉眼睛，才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可就是没出幻觉，才不正常，他斜视质疑，“程潜，你吃错药了，还是脑袋被门夹了？”
程潜无视谈迦南，只认真望着夏厌，“小厌，你能原谅我吗？”轻柔的语气配上他这张极具欺骗性的精致脸蛋，不得不说确实充满蛊惑。
可惜夏厌不吃这套，他冷漠摇头，斩钉截铁，“不能。”
哈哈哈！谈迦南暗爽，恨不能鼓掌叫好。
快到抓不住的寒芒一闪而过，程潜黯然一笑，自嘲道：“我料到了，我犯下的错误不是简简单单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小厌，你能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夏婉要是还在，也不愿意看到我们变成现在这样。”
又小厌又往日情分，还搬夏婉出来，谈迦南就觉得程潜不仅讨人嫌，还怪不要脸的。他忍不住嗤笑，“程潜，夏厌不想看见你，大门在那边，请你带着自知之明，赶紧滚蛋行不行？”
一次次插嘴，一次次阻碍自己和夏厌的交流，程潜爆喝：“姓谈的，我和夏厌说话，有你什么事？”
夏厌及时揪住谈迦南的衣摆，阻止他和程潜做无谓的争吵，只平静地说：“程潜，你回去吧，我不想看见你，你也别提夏婉，夏婉想看到什么，我比你清楚。”
程潜身形一滞，脸色渐渐难堪，咬牙切齿道：“夏厌，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夏厌说：“不是绝情，而是没必要。”他和程潜，原本就算不上一路人。
程潜下颌线绷直，额头青筋跳了跳，忍着暴怒的情绪压着满腔怒火，“算了，你心里有怨气，才会这么排斥我，我理解。”他把沉甸甸的纸袋放到夏厌跟前，“这里面是我整合的笔记，应该对你会有帮助，你拿着，如果有不理解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
夏厌蹙眉烦躁，冷冰冰地说：“我不需要。”而且他也没怨气，纯粹不想和程潜再有接触罢了。
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排斥，程潜何时受过这样的气，更何况旁边还有个他看不起的谈迦南一直在看他笑话。于是他不装了，恢复盛气凌人的模样，“夏厌，我给你，你就收，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闹够了就给我乖乖听话，别逼我真的收拾你。”
说完，不顾夏厌什么反应，怒气冲冲的就走了。
饶是谈迦南见多识广，也被程潜自说自话、自以为是的表演惊呆了。这不妥妥的神经病嘛！
只怪程潜走太快，不然谈迦南肯定好好修理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厉害。他用力踹了纸袋一脚，翻到的袋子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字迹工整的笔记。他鄙视地翻了好几个白眼，“夏厌，你上去吧，垃圾我来丢就行。”
夏厌斜觑他一眼，静默良久后说：“别扔了，你留着吧。”
谈迦南嫌弃不已，“干嘛不扔啊，我才不要程潜的破烂呢。”
夏厌理智道：“一码归一码，程潜的笔记写的不错，你带回去好好看看，顺便补补高一的内容。”
谈迦南气不打一处来，“我才不要他的破笔记呢，我自己会学。”
夏厌勾勾唇角，轻浅地笑了笑，“那随便你，我上去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哼，就扔就扔！
谈迦南抱起笔记就找地方丢，路上恰好看见有个老奶奶在捡塑料瓶，就做好事送给老奶奶卖废品了。
月考卷一门门发下来，一个月的努力有了成效，谈迦南成绩进步了不少，每门课的分数都可见的好看起来。他殷切的想和夏厌分享，结果转头看到夏厌面色难辨，他瞅了眼，夏厌数学没考好，分数跟上次差了一大截。
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一出来，夏厌确实没考好。上次进了年级前150，这次才183，班级排名也比上次倒退了两名。
课间班长过来替老朱传话，让夏厌去办公室。夏厌一走，陈让和谈迦南嘀咕：“夏厌估计要换位子了。”
谈迦南咯噔一下，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全身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他犹犹豫豫，“不会吧……”
“怎么不会？”陈让拿这次名次有所提升的王茂，举例说明。“王茂不就是这样，因为跟我做同桌，被我影响，上次考试一退步就换走了。夏厌要不是因为你，照他的用功劲儿，能考成这样？下次期末考可是八校联考，关系重大。更何况，对他们在乎成绩的学生来说，期末考要是考砸了，相当于一个学期白学了。寒假过年走亲戚，七大姑八大姨见面第一句，肯定是问成绩，你自己想想，没考好的话你好意思说吗？连带着过年都过不好，这还不够严重？你说夏厌该不该换位子？”
谈迦南顿时萎靡，既不想夏厌离开他换到别人身边去，也不想夏厌因为自己受到影响，成绩不进反退。等夏厌从老朱办公室回来，谈迦南眼睛心虚地飘来飘去，“老朱骂你了？”
那可不，夏厌好几道大题故意空着没写，被朱德刚狠狠臭骂了一顿。
谈迦南懊恼自责：“都是我不好，耽误你时间，还影响你学习，都是因为我，你成绩才会下降，对不起，夏厌，都是我的错。”
夏厌摇头叹息，“不怪你。”
“怎么不怪我！”谈迦南着急不已，“你以后别管我了，我……我请家教吧。”
夏厌抬眸，“你肯请家教？”
说实话，谈迦南当然不肯啊。在学校学习已经够累的了，回家还要上课，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嘛。但是他不能一直耽误夏厌啊，主动说要和夏厌一起上大学的人是他，结果努力促成这件事的人却是夏厌。就算他脸皮厚不在乎，但他不能让夏厌过不好年啊。
谈迦南硬着头皮说：“嗯，我请，我让我爸给我请最好的，你放心，我会好好学的！”
夏厌佯装阻拦：“算了，还是我——”
谈迦南严辞打断，“都说不用了！我对天发誓还不行吗？我保证不偷懒不放弃不打退堂鼓！”他眼睛一闭心一横，扯大话，“期末考试，我再进步十名总行了吧？”
夏厌无声窃笑，故意激他，“你确定，再进步十名可不简单哦？”
青春期的争强好胜是本能，谈迦南拍着胸脯，口出狂言：“我确定，十名就十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到做到！”
夏厌狡黠地笑开，抛出诱饵，“好，要是你真的能做到，我就把你的□□加回来。”
谈迦南一喜，趁机补充：“还有我的手机号，你也要从黑名单里移出来。”
夏厌假意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在谈迦南期盼的眼神中松口答应，“好。”
“拉钩拉钩，”怕夏厌反悔似的，谈迦南孩子气地伸出小拇指。
夏厌无奈，“行行行，拉钩拉钩。”
谈迦南跟只大金毛似的，两只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啊眨，“那你不换座位行吗？咱们继续做同桌吧，夏厌？”
夏厌支着下巴歪了歪头，“我考虑一下。”
“啊啊啊，怎么还要考虑啊！”给谈迦南急得抓狂咆哮。
一下课，谈迦南跑去厕所给林涛打了电话，麻烦他安排个靠谱的一对一家教给他。
林涛挂了电话和谈旭伯汇报，中年人沉稳内敛，很难从外表看出情绪的波动。但林涛还是发现他隐约上翘的嘴角，以及他轻声自语：“臭小子，总算瞎胡闹够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办事效率那叫一个雷霆迅速，金牌家教汪卓当天下午就来学校了解情况了。母校重游，汪卓甚至还在学校的展示窗上看到自己作为优秀毕业生，被名校录取时报道的新闻报纸。
放学铃声响完好一阵儿，谈迦南缠着夏厌扯皮，忽然听见陌生男人叫自己的名字。他循着声源望去，教室后门倚着个风流倜傥的男人，正朝自己多情谩笑。
林涛和谈迦南说的是，年近三十，成熟稳重、学识渊博、成绩斐然。经汪卓辅导后的每一个学生，都顺利考上985或者211，因此甚至传出了只要请汪卓当家教，孩子就能上重点大学的坊间传闻。
是不是真的那么神，林涛不知道，他只知道谈迦南是汪卓接手的学生里面，成绩最差的一个。希望谈迦南能加把劲儿，别三分钟热度，过两天就嫌累打退堂鼓。
可谈迦南感受到的却是，散漫浪荡、落拓不羁。他狐疑地绕着男人转了三圈，“你真的能让我考上好大学？”
汪卓笑得那叫一个气定神闲，“不是我，是你自己，我只能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罢了。”
“呵呵。”谈迦南皮笑肉不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