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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谣言 ...


  •   生辰宴前一日,阮鹤环的母亲娘家来人,邀她到品香居一叙。
      冯夫人带着阮鹤环赴约,席间让她那儿子在谢家面前露脸。
      谢家的没理会这娘俩,主要是跟阮鹤环搭话。
      眼见着一个个便宜舅舅、姑姑、婶婶、阿姨的,阮鹤环不知他们打得什么主意。
      长辈喝酒,晚辈喝茶。
      酒过一旬,厢门被推开。
      青衫入目,身影瘦削,侧影带着凉意,跟小厮吩咐两句。他身上有雨气,收了伞,眉目冷淡。
      “晚辈来迟。”

      “竹凉来啦,鹤环快叫表哥啊。你们小时候见过的,现在认不认得出来?”

      竹凉。
      原来是谢竹凉。
      阮鹤环盯着人看,一堆古装普通人中混入一位古装帅哥,也太显眼了。

      他身形如竹板立,坐在那处,就能从他眼神和坐姿中窥见傲骨。

      阮鹤环举茶:“表哥。”

      谢竹凉冷淡点头。

      谢氏才表明来意,谢竹凉跟阮鹤环年岁相仿,郎才女貌,不如亲上加亲,永结秦晋之好。

      阮鹤环嫁给皇帝,是丞相府的义务。
      如果她不嫁,就得从庶女里挑人。
      六姨娘两个女儿出落得最好,要是让六姨娘的女儿入了宫,冯夫人在府内的中馈权要变得岌岌可危。
      冯夫人笑容僵硬,“鹤环不日要参与选秀……”
      谢氏强硬道:“国公爷缠绵病榻多月,卦象说府内冲喜可解,方位又指向故人。鹤环不就是谢姝的女儿?想必丞相夫人不会阻拦鹤环尽孝道。”
      冯夫人搬出皇室:“相府已经把鹤环的画像报入宫中了。”
      谢氏仍不退步,“谢府自会禀明陛下,念及国公爷的身体,陛下也会体恤的。”
      冯夫人彻底笑不出来,寻了个由头跟儿子先离席了。

      阮鹤环从窗户往下看,两人连一辆轿子都没给她留。不过无妨,她又不是没带银子出来。
      谢氏撺掇谢竹凉换位置,坐到阮鹤环身边。
      谢竹凉脸色冷淡,却还是依言换了位置。

      自己的婚事变成两家对簿的筹码,典型的联姻手段。
      阮鹤环不出奇,她在现代看得多了,阮家也有私生子借联姻被爸爸高看一筹,进入集团内部的。
      这种联姻等上几年离婚,两方还能各找姻缘。
      不过……

      她偷瞟谢竹凉。
      这位冷美人,看起来很古板的样子。
      这还是四位角色中第一位让她看清正脸的。
      美则美矣,性格太冷淡了,不是她的喜好。
      她喜欢脸蛋深邃硬朗,有点痞痞的那种。
      谢竹凉偏美型,是那种古典的清冷的公子,少言少语,表情也少,让人猜不出心里想的什么。
      阮鹤环还记得他当上了丞相。
      这样城府颇深的面瘫帅哥,要是被算计,她还不得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与此同时,隔壁厢房。
      男子长发被束起,以免干扰到神医施针。
      他身上遍布细针,冷汗涔涔,但从始至终并未叫出一声。
      万重陆一一将针拔下,“痛可以叫出来。”

      “哭和喊痛一点用都没有。”
      男子将衣服穿上,他面如刀削,棱角分明,眼角阴郁,似乎在消化身体一点一点变弱的信号。
      两条腿开始发麻,但还能行走。
      他站起,将衣服打理齐整,“万神医果然好医术,与你相比,太医院行事太过保守。”

      “殿下保重身体。答应神医谷的事……”

      男子冷哼,将令牌挂在腰间。金色令牌赫然印着左字皇姓,“东宫做事,还需要你提醒?”

      “那就先谢过殿下的庇佑了。施针结束后,一刻钟内就会发作。殿下需要我配合吗?”

      “费不着心。对自己下狠手,是宫里子嗣的常事。”
      左逸将绑带系好,举着酒壶灌了起来。两壶下肚,酒气充沛了,他推开门,步至楼梯。
      错了一步,摇摇晃晃便要掉下台阶!

      一只秀气的手抓住了左逸。
      方向扭转。
      两人往走廊扑了一截,各自摔在一边。

      “真危险,看路啊!”
      阮鹤环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她在屋内呆得无聊犯困,又热得很,出来擦擦汗,顺便吹风。没想到就遇到一个差点摔下楼梯的。
      闻着一股酒气。
      不过他形貌昳丽,宽肩窄腰,高大英俊,脸让人看着……也没那么生气了。
      今天撞的什么好运?帅哥一个接一个。
      “下次注意点。”
      阮鹤环小声吐槽,捡起自己掉的帕子。
      醉酒帅哥却将帕子抢了过去,“这帕子是我的。”
      阮鹤环无语,这人醉得不轻啊,别是要跟她撒酒疯吧,“你看下上面绣的字,阮,你姓阮吗?”

      左逸分明认得那是自己捡的……
      “这帕子只有你有吗?”

      阮鹤环空手抢不过男人,只能争取说服他,隐去姓氏和身份,道:“紫色在府内只有嫡出的能用。就我一个。能还给我了吗?”

      左逸把眼前的女子跟竹林里的少女对到一处,相府的嫡小姐却被人追杀么?
      有意思。
      药效在体内发作,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左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神色,他拉着阮鹤环站起来。
      余光看到隔壁厢房内有人出来。

      阮鹤环半天未回来,谢竹凉担忧一个少出闺阁的少女,身边又没丫鬟,要是在品香居迷路连个可以帮忙的自己人都没有。
      谢竹凉出来找阮鹤环,却一出门就见到了人。
      随之见到的另一人更令他意外。
      “太子?”
      谢竹凉眼睛看着太子跟阮鹤环交握的手,闪过一丝不悦。

      阮鹤环哪里想到这人硬拉着她不放。
      听见谢竹凉声音,面上一喜,转过身喊他帮忙:“表哥,帮我拉开他。袋子?带子?什么袋子?快来帮我。”

      谢竹凉行礼为先,“太子殿下,失礼了。”
      便要上来相助。

      阮鹤环一怔,她听错了?
      这人是太子啊?
      阮鹤环后知后觉地打量起男子的装束,虽然跟皇帝立绘里的衣服不同,但明黄的华贵衣服显然是其他人不可以穿的颜色。就差没划重点,广而告之太子在此了。
      为什么太子会一个人在品香居喝酒啊?
      而且也不乔装一下?
      她头脑风暴,想狠狠地开弹幕吐槽一波,手上的力气便小了些,被带到楼梯边也只能随惯性往前。

      左逸把阮鹤环往自己怀里带,声音轻飘飘,只容一人听见,“算你倒霉。”
      随后往后倾倒。

      阮鹤环吓坏了松手,可那人却不再拉着她,竟笑着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疯……疯子!

      周围都是听见他们争执跑出来看热闹的人。
      “天啊,她把人推下去了。”
      “那不是太子吗?”
      “天字房非富即贵,那是谁家的小姐这么彪悍?”
      “没听她姓阮么?相府的。”

      所谓澄清不出门,谣言行千里。
      一时间相府千金被调戏,一怒之下把太子推下楼去的传闻以烽火燎原之势传遍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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