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是我的人》阮凤青

12、第十二章

　　开春后天气回暖，街上人们的着装从暖和的冬袄又穿回阮鹤环设计的衣裳。设计再好看，防寒仍是有限，阮鹤环设计的褂袄只能在秋末冬初的时候穿，大雪连绵还是得靠棉花支撑起隔温的效果。
　　阮鹤环致力于研究出一款又暖和又好看的冬装，拜访了其他成衣铺，虚心请教。经过走访，得到了两种不同的布料。
　　一种是由南疆毒蚕丝制成的，由于毒素发酵，能让蚕丝的密闭性更好，韧性更强。换言之，就是保暖又耐穿。缺点是透气性差，而且贵。
　　贵的东西惠不及全国。

　　另一种是秦霸国传过来的秦麻，问起保暖防寒，第一时间会想到秦麻。制作夜行衣时，使用的面料之一就是秦麻。
　　秦麻的知名度在这个时代不算低了，之所以没有大面积推广，正是因为秦麻限制出口。
　　龙云国的地理条件不适合种植麻。千里迢迢从秦霸国运，秦霸国限制出口，又变成只有一些人能用的奢侈品了。

　　阮鹤环托人打听到一块风水宝地，离龙云国近，原住民本来就有种植麻的习惯。地处高山之上，地界在龙云国东部。
　　三求四请之下，阮鹤环坐上了左逸微服的马车。
　　国事为重，阮鹤环先陪着左逸去实地考察了东部的涝灾。
　　左逸采用的是以疏代堵的方式，将涝灾区域与附近的河流衔于一处，借自然之力化解了自然之灾。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为了考察哪条河打通起来省人力、地势宜，阮鹤环陪左逸跑断了腿。
　　涝灾造成的土地损失，也得由户部拨款，助农民们先度过这一季。
　　处置得当，史书上也只会轻飘飘横过一句“元年东部涝灾”。
　　若是此事处置得不好，怕是会被牵扯上登基元年便遭天谴的鬼神之说。
　　以小可见，历史课本上一条条能被记录下的功绩都是血泪史。

　　处理完涝灾，左逸陪阮鹤环上山找原住民。
　　爬山是真爬山，不像后世有修筑的楼梯和公路，最多只有顽石铺就的、凹凸不平的窄路。两人只能尽可能挑着不陡峭的山走。
　　为了行动方便，阮鹤环换了自制的劲装，玄色与朱红为主，六个隐形口袋。和左逸身上的劲装是一对。
　　“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这半个月也没听你喊过累。”左逸偶尔接舞鸿楼的简易杀手单子练武，却也很少需要爬山。
　　“那当然，我每天都在练跑步。”阮鹤环听出他呼吸节奏已经乱了，“这附近风景不错，咱们休息一下吧。”
　　左逸欣然同意，让身后跟的侍卫们也就地放松。

　　山脉连绵起伏，空气清新自然，绿意璀璨如翡。古代的自然风光，是现代很难相比的。
　　眺望远方，周围都是喝水和喘气的声音，阮鹤环心想这时候很适合拿出手机来拍张合照。
　　阮鹤环的家附近就是凤凰山，小时候妈妈带着爬，长大了妈妈不在了，凤凰山就成了一个念想。
　　周六日经常跟同学约着去爬山，爬到山顶的时候拍一张照片保留在同一个相册合集里。
　　手机是没有的，阮鹤环只能用眼睛记录美好生活。

　　一行人终于爬到有人烟的地方，却见村前立着一块天然巨石。上有剑痕无数，侧面竖书：神医谷。
　　万重陆没想到神医谷藏在深山之中还能被找到，猜测是左逸在他身边藏了眼线，神情不愉，碍于皇帝的身份没有发作。
　　待阮鹤环将前因后果悉数告知，他才知道自己错怪了左逸。
　　“你是说想要在月背山脉种麻？”
　　阮鹤环方知晓此地名为月背山脉，“南疆毒蚕丝昂贵，秦麻数量稀少，只有种出我们龙云国自己的麻，才能惠及百姓。”
　　万重陆为人医者，本就心系苍生，闻之一震，对阮鹤环高看几分，“有女如此，真令吾辈汗颜。”
　　阮鹤环将一万两银票交于万重陆，“蓖麻种植是一个长期吃力不讨好的事，万神医擅长种植草药，若能将蓖麻良种大面积种植，鹤环感激不尽。”
　　万重陆推辞银票，“钱就不必了。月背山脉适合种植蓖麻，是神医谷无数前辈之功，重陆愧不敢当。”

　　左逸见他们推推搡搡之间，肢体这儿碰一下，那儿碰一下，心里毛毛的，叫停了阮鹤环，“出资种植是朕分内事，鹤环还未过门就要替朕分忧，朕心甚悦。不过钱还是由朕出吧，一国之君总不好当个吃软饭的。”
　　“你带钱了？”
　　“……”左逸没有随身带一万两的习惯。
　　阮鹤环摊手，“今儿这软饭你还吃定了。”

　　为了洗脱软饭之名，左逸带阮鹤环到邻国参与拍卖会，“看上什么你就拍下来，下月是你生辰，你喜欢什么朕都送给你。”
　　阮鹤环对金银珠宝没有什么喜好，古代珠宝制作再精美，她在现代也看倦了。至于能工巧匠的金银饰品，她是幼态脸，戴着金簪总显得老气。
　　比起金银，阮鹤环还是更喜欢银票。
　　听说还有小动物拍卖，她心想，要是没什么感兴趣的，就拍一只小动物，别辜负了某位大傻子的五十两入场费。

　　入场前，买家需要佩戴系布遮住眼睛，由拍卖场的伙计扶着肘、腕进入到指定的座位。
　　每位买家需要缴纳五十两入场费和五百两保证金，如无意外保证金在散场后退还。若是拍下物品却不付钱，这五百两就会移交买家。

　　“它，由传奇匠人曹大家的徒弟亲手打造，耗时七七四十九日，吸日月之精华，得天地之灵气。神兵宝弩，二百两起拍……”
　　“北蛮王室被俘后收缴的宝物，削发如泥，断铁如练，乌金象牙刀，五百两起拍……”
　　“据说是曾经飞升的仙人留下的丹药，效果尚未可知，三转凝魂丹，一千两起拍……”
　　“神医谷门人炼制的丹药，我家三姥爷就是受益者，咽气前含住这颗丹药，人又挺了七个月。人参补髓丹，五千两起拍……”

　　左逸像看戏一样听得饶有趣味。
　　阮鹤环一脸问号，这确定不是诈骗现场？飞升？是她想的那个飞升吗？
　　就在她打算拉着左逸及时止损，以防多听受骗时，下一样呈上来的石头却令她又重新坐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