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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不见已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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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府就在延州,与京城南吉隔着维州,可是维州太守已经被平阳王收买了,直接就打到京城来了,西军又调走了,简直是天赐良机,内忧外患,西钥已经走到尽头了。
丰君怡回到维州太守府,段芷离已经等着他了。看见他回来,立刻起身,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放过梅茹那个贱人?”
丰君怡气得揪住她的前襟,警告道:“我警告你,她是我妹妹,你不许侮辱她。”
段芷离被丰君怡的神色吓着了,憋着嘴道:“相公,你以前护着她也就罢了,可是现在你们是敌人,不是她死就是你亡。今天,要不是你狠不下心,天鹰太子也就不会被送走。”
丰君怡因为梅茹冷漠的对待,已经很烦了,段芷离却在耳边聒噪,心情更加郁闷,冷冷地对她道:“这些道理,我自己懂得,不用你教。忠义难以两全,可是我现在是一样都不全了,这样活着,还不如死去。如果要死,我宁愿死在她手里。”
段芷离被丰君怡无所谓的态度给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告辞,去告诉她父王。丰君怡坐在椅子上,满脑子想的都是梅茹冷漠的表情,冷漠的语气,残酷的招式,他感觉自己仿佛是她的仇人似的。只有那句“你永远是我哥哥”,让他对他们之间的情谊还有一丝期许,可是,他又感觉那是自己的错觉,梅茹根本没有说过那么一句话。
很快,平阳王就叫他去谈话,丰君怡深吸一口气,去平阳王的书房。平阳王坐在椅子上,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看见丰君怡进来,连忙招呼他坐下来。
“见过父王。”丰君怡行礼后才坐下。
“君怡啊,听说你今天遇到你义妹了,不知她过得可好?”
“不好。”丰君怡对平阳王的敬酒不感冒。
“那你这个做哥哥的可得费心了,你好好劝劝她,女孩子就是爱耍性子,哄哄就好了。你告诉她,我们平阳王府可是很欢迎她的,那可是一个有着忧国忧民之心的女子啊。他就是气你不告诉她你还活着的消息,那恰恰证明她在乎你。她现在是国师新收的弟子,那有什么,等本王登基后,本王赐她做郡主。你看怎么样啊?”
丰君怡听他这样说,连忙起身行礼道:“谢父王恕罪,并且给予的承诺,君怡在这里代义妹先行谢过。义妹脾气倔强,刁蛮任性,可能会给父王惹麻烦,还请父王看在她年少不懂事的份上,不要和她计较,我会尽力劝她的。今晚,我会去找她,请父王放心。”
平阳王听后心情愉悦,呵呵笑道:“论刁蛮任性,又有谁比得上你的妻子,我那惯坏的女儿呢?她平常是爱闹点小脾气,你做丈夫的,就让着她。”
丰君怡点头答应。
离开书房后,丰君怡匆匆吃了两口饭,就换上夜行衣,向京城外的长亭行去。
二更已过,梅茹终于下定决心,带上人皮面具,换上夜行衣,向城门行去。然而城门已经关闭,梅茹偷偷跃上城墙,可是护城河的桥已经收起来了,凭人力,恐怕不可能能过得去。她心里不禁埋怨丰君怡思虑不周,打仗时期,别说晚上,就是白天,出城恐怕也不容易。跳水肯定不行,护城河中安装着各种倒刺,跳下去很可能会没命。梅茹躲在城墙上,仔细观察,认真思考,可是都没有想出合适的办法。
因此,梅茹只好又偷偷溜下城墙,躲过各个暗哨明哨,在离开的时候,梅茹发现一伙鬼鬼祟祟的人。她隐在暗处,偷看他们的行动,发现他们一共有五个人。
“你们看就从这里投,好不好?”
“我看差不多了,从这里投,城西的大部分地区都会遭殃的。”
“哎,你们说,这么做会不会太缺德了,我们周围的人都会中毒的。”
“缺德个屁,被丰将军杀了你才会后悔。自从丰家背叛过后,现在的朝廷就没有希望了,我大嫂的二表姐的妹夫就在当兵,他说大家都没抱希望,早就准备好了。我们早就将挖了池子,将水储存起来了,其他人哪管得了那么多。”
眼看他们就要将毒药倒进河里,梅茹连忙出来,一脚踢飞,将其他人和毒药也踢得滚得远远的。那伙人爬起来,群起攻之,梅茹赏了一人一拳,打在面门上,然后再一人一脚,踢在腹部。那伙人见不是梅茹的对手,撒腿就跑,可是梅茹怎么会放过他们,一一点穴。
“说,还有哪些人在哪里投毒?”
“英雄饶命啊,我们也是受人指使的。在城东、城南、城北均有人投毒,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只负责城西这一部分。”
梅茹一听,不免心慌,她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不过她一个人肯定是来不及的。所以她将五个人带到守城的将军那里,梅茹将发生的事情据实以告。
“多谢侠士相告,我马上派人骑快马通知下去。”
然后梅茹就离开了,等那个将军反应过来,梅茹已经失去了踪影。
“哎,这样的英雄豪杰,能为国效力该多好。”
梅茹回到神殿,已经五更天了,她虽然担心丰君怡,但是倒头就睡着了。
丰君怡在亭子里等着,他的精神明显要好得多,他在亭子里来回地走动,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感觉过得很慢,从月亮慢慢升起,越来越亮,到慢慢地变暗,天上升起了启明星,直到他不得不回去。
他一直在思考梅茹不来赴约的原因,各种原因他更相信是她出不了城这一个,但是如果她愿意赴约,她就不会进城。可也可能是因为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不得不进城。他直觉梅茹不会来,可是又怕如果梅茹来了,他又走了,那不就是他的错了,他自己说的“不见不散”。他又怀疑梅茹是否听见了他的话,因为她并没有回答。
各种原因在丰君怡的脑海里夹杂,没有见到梅茹本人,他也无从得知事情的真相。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去,他知道他累的不是身体,而是心。在战场上,他曾有过连续杀敌三天三夜的记录,可是都没有追赶段衣君和等待梅茹的时候那么累。战场上,他调兵遣将,毫不犹豫,在情场上,就如梅茹曾经取笑他的那样,他一直是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