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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最后的温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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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也回想人生前二十几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自由快乐过。
美好得像是偷来的,不真实得令人发慌,仿佛到头来只是一场美梦,醒过来,发现自己还关在笼子里。
裴烬是个很会谈恋爱的家伙。
薛也早晨迷迷糊糊还没睁眼,先钻进鼻息里的是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她睁开眼,一束娇艳欲滴的栀子花就搁在枕边,花瓣上还缀着细碎的水珠,像刚离了枝头。
她从裴烬怀里钻出来,惊喜地拿起来,“哪来的栀子花?”
裴烬被她乱动的动静蹭得悠悠转醒,往她肩头窝了窝,嗓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不知道,谁送你的?”
薛也哼了一声,肉眼可见地开心,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栀子花?”
裴烬掀开被子往她怀里钻,深嗅了一口,香气四溢。
他低头咬了下她的软肉,含糊道:“你说呢?”
薛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知道的,不知怎么两颊一下子就烧起来。
他还埋在她身上嗅啊嗅,胡渣冒了尖,又麻又痒。
薛也痒得止不住笑,推开他的脸,“别蹭了,你的胡子扎到我了。”
裴烬突然暧昧地压低了声线,“你扎到我脸的时候,我可没抱怨。”
“我什么时候扎……”
薛也话落,对上裴烬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耳根一热,又羞又恼,“陈劲,没想到你谈恋爱竟然是这样的。”
“什么样子?”他顺势追问,指尖轻勾她的腰。
“就整一个臭流氓大尾巴狼!”
“食色性也,你对我……手摸哪呢?”裴烬一把抓住薛也摸到他腹肌的小手。
薛也抓了个现行,也不心虚,仰头撒娇软缠,“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让我玩会儿。”
裴烬按住她作乱的手,稳稳固定在身侧,语气带着几分克制,“不给玩。”
薛也不肯罢休,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黏在他身上,眉眼弯弯撒娇,“别这么小气,又玩不坏。”
话音未落,她再度伸手覆上,指尖细细揉,反复轻捏。
掌心之下,是紧实流畅的肌理。
裴烬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胸腔起伏急促,所有气息仿佛都被她指尖的力道攥住,一呼一吸皆被牵动。
薛也望着他骤然紧绷的下颌,泛红的耳尖,眼底盛满纯粹的好奇与得逞的笑意。
她认真问,“你自己从来没有玩过吗?”
裴烬喉结剧烈滚动,压下翻涌的燥热,气息微喘,“玩过,但更喜欢被你玩。”
他俯身逼近,吻沉沉落向她的唇,眼底盛满沉溺的占有。
薛也望着他全然沉沦,任由她拿捏的模样,忽然想起他从前拒人千里的样子。
巨大的反差涌上心头,她恶作剧般骤然松手,翻身背过身去。
“还给你,自己慢慢玩吧。”
温热的温存骤然落空。
裴烬眼底的情欲与温柔瞬间褪去,心头骤然一空,落差感轰然砸落。
他磨着后槽牙,嗓音低沉带着威慑与恳求,“薛也,过来。”
薛也早摸清他的心思,怕他近身偷袭,光着脚轻巧跳下床,一溜烟钻进浴室,反手锁死房门,将他隔绝在外。
只能说薛也折磨起人来,裴烬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两个人不能出门,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家里,或者说家里的床、浴室、厨房,甚至夜晚的阳台。
薛也心血来潮,在各个地方给他做了小画,不过她一直想要的裸身画作,裴烬始终吊着她不同意。
薛也为了拿到大结果,每次都乖得不行,动作都任由他摆,可他耍赖迟迟不兑现。
这天裴烬回到家,薛也不在,他刚要转身寻人,透过落地窗,恰好望见河对岸的街边小摊。
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吆喝,有人主动过来,才敢往前伸出触角,人只是看看没买,她又立即萎靡下去,脑袋耷拉着。
裴烬望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眼底漾开无奈的笑意,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在哪?”
薛也刻意藏起心底的失落,语气轻快如常,“我出来随便逛逛,你到家啦?”
薛也慌乱转身往家楼上看,裴烬赶紧侧身躲过去,“没有,一会儿回去带你去吃好吃的。”
“吃什么?”
“中秋节,吃羊肉。”
薛也一下子兴奋起来,刚才没卖出去的失落一扫而空,“我还想吃五仁月饼,不过现在都是各种花哨的口味,没有卖的了。”
“我去看看能不能买到,等我回家。”
“好!”
裴烬看着街道上薛也开心得一蹦一跳,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拿着买好的羊肉去了厨房,又把五仁月饼放进了微波炉。
过了没一会儿,门从外面打开,薛也回来了。
她一回来就兴奋地大喊:“陈劲陈劲,发财了发财了!”
听到厨房里有声音,她小跑过去,兴致勃勃,手舞足蹈。
“我本来只想卖一会儿,等月亮出来就回家,没想到月亮一出来,很多人出来逛花灯,也有很多人喜欢我的画,人一多就全卖完了!”
薛也点开手机滑动收款记录,“快看快看,我第一次发现收钱原来这么爽。”
裴烬笑而不语,“小财迷,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了,这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凭自己的努力赚到钱。”
裴烬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么棒,要给你庆祝一下,去洗手吃饭了。”
薛也闻到锅里的香味,“是羊肉!我要多多香菜,多多的胡椒。”
浓郁的羊肉鲜香漫溢全屋,薛也胃口极好,撒满香菜胡椒,酣畅喝下两大碗热汤,小腹撑得圆润饱满。
等裴烬端出五仁月饼,她抱着肚子,娇声抱怨,“你怎么不早拿出来?我都要撑死了。”
“谁能想到你这么能吃,还以为我虐待你,几天没吃饭。”
薛也哼一声,端起月饼拉着裴烬,“月亮出来了,走了走了,我们去晒月亮。”
裴烬早已提前收拾好阳台,躺椅、鲜果、摆盘月饼一应俱全。
两人并肩躺下,头顶是一轮皎洁皓月,清辉遍洒,晚风温柔。
周身静谧松弛,连呼吸都沾染着月色的温柔,仿佛吸纳了满身清宁月华。
“如果我们能够每天这样晒月亮就好了。”
真希望薛家的人永远都找不到。
话音落下,身侧久久没有回应。
周遭只剩晚风簌簌,月色寂静。
薛也疑惑转身,才发现裴烬正垂眸看着手机,眉头紧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沉郁。
心头的安稳瞬间散去几分,她有些不悦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裴烬骤然回神,迅速敛去眼底所有晦涩阴霾,“你刚刚说什么?”
“我不开心了,你根本不在意我。”
她别过脸,故作赌气。
裴烬无奈轻笑,伸手将她牢牢搂进怀里,“是我错了,我的错,怎么才肯原谅我?”
薛也眼珠轻转,心底瞬间有了主意,“让我画画。”
裴烬微顿,随即坦然应下,“在哪画?”
薛也震惊地看着他,“你真的让我画?少儿不宜的那种!”
“你要再不开始,我就反悔了。”
“画画画!”薛也生怕他变卦,拉着他去了画室。
薛也准备好画板画笔,对站在对面的裴烬说:“脱吧。”
她总觉得裴烬是在逗她,不可能真答应,但没想到他竟然利索地脱下了,以至站在那里,利落挺拔。
薛也目光惊诧,尽管对他的身体已经很熟悉,但这样直白袒露还是第一次。
外面的风吹过来,拂在肌肤上有些凉,他微微瑟缩了一下,却依旧雄伟壮观。
薛也惊恐。
“还不动笔?”裴烬抬眸望她,眼底带笑,语气慵懒,“没灵感,不如先做点别的找找感觉?”
“别动!我认真画!”薛也慌忙回神,低头攥紧画笔,耳根红透,不敢再随意打量。
裴烬骨相清绝,身形完美。
薛也低头落笔,心底暗自庆幸,自己虽画技不算顶尖,审美却十分出众。
能在那个落日夕阳的傍晚,一眼就看中他。现在越熟悉,她已对他上下其手,可身形触感,她还是为他着迷,也更是得意。
裴烬定力很好,整整两个小时几乎没有动过。倒是她害羞,几次画到某处出了神。
薛也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裴烬问:“好了?”
薛也抿着唇点点头,一脸欣赏地看着画作,招呼裴烬,“你来看,是我画得最好的一次。”
裴烬没再披上衣服,就这样径直迈步走近。
他目光未落在画作之上,只沉沉锁着她泛红清澈的眼眸,嗓音低哑,“你画够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薛也骤然愣住,心底一空,“什么?”
不等她反应,裴烬扣住她的腰,俯身将她抵在画椅之上。
薛也画了他多久,她就被压着欺负了多久。
在以牙还牙这块,裴烬是一点亏都不吃。
薛也能敏锐地察觉到,裴烬今晚兴致其实不高,但他却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释放内心的压抑。
自从看了那条消息后,他心不在焉,想问他怎么了,可每次话到嘴边,都被满天的激流打散,吞没。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忘去抽屉摸那一片,薛也却握住他的手,不等他反应,抱住了他。
裴烬闷哼一声,脖颈都逼红了,他想推开,薛也的吻层层叠叠,他没有心思再管别的,再次拉进云海中。
最后力气尽数耗尽,她抵不住困顿,沉沉晕厥过去,彻底坠入梦乡前望了阳台一眼。
那株玫瑰花彻底开花了。
月色正中,清辉温柔洒落床榻。
裴烬侧身凝视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眸光深沉幽暗,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涌。
遮住月亮的乌云悄悄散开,裴烬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离开。
走出芙蓉街,贺骁等一众人都等着了。
贺骁急得直打转,明明说好了月初时分,可到了月中都没出来,偏偏谁也不敢去打扰。
看见裴烬出来,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贺骁一偏头便看见了裴烬脖颈上的痕迹,一想便知裴烬这么晚出来是做什么了。
他心里为裴烬发愁,薛也这小姑娘也是太难缠了。
可今晚过后,薛也……也就太可怜了。
裴烬冷声令下,“出发。”
他们走后,一道隐在暗处的清瘦身影才慢慢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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