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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我有点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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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的视线沉沉落进薛也眼底,一寸寸描摹着她眼里干净的天真懵懂。
小姑娘演得滴水不漏,眼尾澄澈,神色纯粹,要不是他脑海中牢牢锁着那一晚滚烫又疯狂的记忆,他几乎要被这副模样骗过去。
甚至怀疑自己是个才认识几个小时,便拉着人家小姑娘上床的渣男。
裴烬俯身压着她,低沉的声线慵懒蛊惑,“你不想吗?”
薛也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裴烬,视线掠过他性感的眉骨,按捺不住地抿了抿唇,“可我之前没有过,我害怕。”
裴烬:“???”
裴烬反应慢了好几拍,以为她又在玩哪一出,直到看清她认真的神色才反应过来。
她清除了他的记忆!
那一夜的事,她竟把他的记忆清除了,所以笃定他不知道!
真正将人吃干抹净,事后又砸晕他,抹去他记忆的始作俑者,从来都是眼前这张,天真皮囊下藏着的胆大包天的小姑娘!
他骤然想起古籍《日月神志》里的古老记载。
曜日族的双向结契,核心从来不是肉身的缱绻纠缠,而是彼此识海相融,灵识互通的极致交融。
结契条件苛刻至极,需要百分百的灵识契合与神魂交付,因此曜日族才百年来大费周章。
如今细细想来,那天晚上,她明明已经与他灵识相交,却还是趁他奄奄一息,毫无还手之力时把他强睡了!
裴烬眼眸深了深,望着娇嫩单纯的薛也。
她的胆子,可不像这张脸一样单纯。
她的目的真是昭然若揭!
她……就这么馋他身子???
薛也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如裸奔,一派天真地说,“我有点害怕,陈劲……”
裴烬看她一脸认真地说谎,他狡黠地眯了眯眼,“不怕。”
话音未落,裴烬骤然压下来。
薛也瞬间瞪大了眸子。
薛也昏昏沉沉中,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天道好轮回,上天饶过谁。
他像是憋了一肚子气,霸道得不像话,带着股狠劲儿。
她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喉间溢出一声呜咽。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他一只手便将她两手腕攥住,轻轻松松举过头顶按死。
这个动作熟悉得让她头皮一麻,随即他俯身贴到她耳边,气息滚烫,嗓音低哑,“不是没力气了?别乱动,让我来。”
薛也脑子里炸开一片烟花。
要不是确认过他的记忆已经被清除,她真要怀疑这人是在故意报复她。
她甚至庆幸自己从小跳舞,体力底子好,不然就他这种折来折去,翻来覆去的折腾法,她真的会死在床上。
昏睡了一会,醒来时裴烬不在床上,歪过头,看见他蹲在床下,对着垃圾桶,正一个一个检查用过的套。
三个挨个拎起来仔细看,确认无误才丢回去,动作小心得过分。
薛也冷盯了几秒,收回目光,张嘴才发现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你怎么还不睡?”
“醒了?”裴烬迅速收拾好起身过来,眼底温柔,“有没有哪里难受?”
薛也皱着眉,没接他的话,直直盯着他,“裴烬,你之前有没有女朋友?”
经验太丰富了,她完全招架不住。
现在回想,那晚她真的太蜻蜓点水了。
裴烬顿了一下,神色微微走神,很快便恢复了。
只是一秒,薛也便捕捉到。
她看过他的资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没有女朋友。
薛也噌地坐起来,“你真有?”
裴烬伸手过来搂她,把她往怀里带,“想什么呢,你是第一个。”
薛也不信,偏过头躲开他的胳膊,“你犹豫了。”
裴烬笑了,低头凑近她耳根,声音又低又缓,“……我在想,到底多舒服,让你觉得我这么厉害。”
薛也脸颊一下子烧起来,伸手推开他凑过来的那张厚脸皮,“不要脸。”
裴烬笑了笑,手直接伸进被子里,一把将还没穿衣服的她捞进怀里。
薛也一惊,“你做什么?”
“去洗澡。”他凑近她耳边,气息扫过耳廓,“黏黏糊糊的,不难受啊?”
薛也瞪他一眼,懒洋洋地说,“我好累,不想动。”
裴烬抬脚踢开浴室的门,“我帮你。”
她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任由他把自己抱进浴缸。
裴烬自然地托起她的右手,小心避开水,没让手套沾湿半分,细致又体贴地替她清洗。
薛也舒服得眯起眼,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不知道怎么的,两人的眼神突然撞在一起,于是气血方刚的两个人,在浴池里又乱来了一通。
等薛也终于被放回床上,她几乎是沾枕即沉沉睡去。
到了后半夜,裴烬忽然睁开眼。
他侧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熟睡的女孩,轻轻拿开她搭在自己胸前的手,起身披上浴袍,走了出去。
夜色朦胧,裴烬坐在包间里,整个人隐在暗处,望着窗外异常平静的大街,周身气场冷冽沉凝。
不多时,贺骁和方姨走进来,把门关紧。
贺骁语气轻快,“烬哥,恭喜啊,终于得手了!你这招苦肉计够绝,姜烟姐总算有救了。”
裴烬皱了皱眉,不满地扫他一眼,“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贺骁连忙收了笑,压低声音,“我顺着外卖员那条线查下去,蚀虫回到了……裴家。”
贺骁压低声音,“跟我们之前猜的一致,蚀虫二十年前根本没有消失,这么多年没削弱,力量反而更强,是有人在喂养他。”
方姨眼底翻涌怒意,咬牙出声,“这群畜生,贼喊捉贼!”
当年裴家蓄意栽赃妘家通敌附虫,罗织罪名,尽数覆灭妘氏满门。
可到头来,真正豢养蚀虫,祸乱族群的,恰恰是自诩正义清白的裴家。
裴烬五指死死攥紧,心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与剧痛。
他从前恨裴家,只因裴擒虎表面立着爱妻人设,背地里早已出轨,母亲出事后,更把他当破抹布一样扔进臭水沟。
可如今一切证据都表明,裴家从来不是受害者,而是事情的主导者,是他们一点一点谋划了妘家的灭亡。
“难怪水素一个普通人族,却能生出裴世临这样天资卓越的异能者。原来……原来是蚀虫在搞鬼。百年来,我们一直反对与兽族通婚,裴擒虎却突然打破禁忌,他才是叛徒,二十多年过去,水素掌权,裴家都快被渗透完了。”
“妘家已灭,下一步水素的手就要伸到姜家了。裴世临不仅要代替你的位置,还要娶你的未婚妻啊!”
曜日族以裴家为首,妘、姜两大家族辅佐,历来两家都与裴家联姻。
二十年前,妘乐以妘家嫡长女的身份嫁入裴家,生下裴烬后,裴烬便与姜家嫡幼女姜烟定下婚约。
水素鸠占鹊巢,妘家就此覆灭,如今,她生的儿子也要把姜家收入囊中。
司马昭之心!
水素这是要混淆整个曜日族的血脉。
方姨咬牙切齿,“阿烬,真的不能再等了。如今你的灵脉已经恢复,我们必须杀回去。”
裴烬沉默也算是默认了。
“项链呢?”
贺骁愣了下,“还没查到。”
现在唯一确定的是,那条项链是薛也父母留给她的遗物。可一条普普通通的项链,怎么可能让这么多蚀虫前赴后继地来争夺?
“继续查。”
查不清项链的来源,薛也就只会一直处在危险中。
裴烬的手机响起,话筒里传来薛也娇滴滴埋怨的声音,“你去哪了?我自己一个人害怕。”
裴烬脸上的沉色,褪去了大半,声音温柔,“马上回去了,给你买了木薯羹。”
听筒的女声顿了顿,“我要好多好多木薯,我还要一杯绿豆冰沙!”
“冰的算了,忘了上次肚子疼了。”
方姨看他接电话的样子,眉头直皱。
“嗯,拜拜。”
说完裴烬转身要走,方姨急忙拦住他,欲言又止地盯了他几秒,警告道:“阿烬,你终归是要回裴家的,姜烟才会是你的妻……”
裴烬头也不回地离开。
方姨目瞪口呆。
贺骁想到今晚裴烬与薛也一起跳舞时,裴烬难得露出的轻松笑容,小声试探问道:“烬哥回裴家,也不一定非要娶姜烟姐吧。”
方姨脸色一沉,语气斩钉截铁,“你懂什么,阿烬日后能站稳脚跟,少不了姜家的助力,他跟姜烟从小定下婚约,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岂能是一个突然冒出的小姑娘比的。”
贺骁讪讪不说话,他总觉得裴烬那眼神不简单。
……
薛也一翻身,发现裴烬正轻手轻脚地一身凉意地回到床上,她怕凉地躲开,皱巴着小脸,“你去哪了?”
裴烬隔着被子搂住她,吻了吻她的额头,“饿了,下去买了点吃的,木薯羹还热乎,要不要吃?”
薛也又哄好了,乖乖地点了点头,“你喂我。”
说着爬起来坐到裴烬怀里,脑袋躺在他的肩膀上,“我要这样喂。”
“看不见你的嘴了。”
“那也要抱着喂。”
裴烬笑了笑,非常受用她的依赖,“真粘人。”
“你不喜欢吗?”
“喜欢……死了。”说着裴烬握住了薛也的腰,薛也一下子感受到一处滚烫,她脸颊红透,“讨厌。”
裴烬低声耳语,“再乱动,我可不能保证发生什么。”
薛也乖乖地一动不动,小口吃了几口,困意很快卷上来,在他怀里蹭出个舒服的姿势,眼皮一沉,又沉沉睡了过去。
裴烬垂眸,视线牢牢锁在她颈间那根项链上。
眸光微微凝住,极轻地探过去,项链的内里,反复探查,却一无所获。
只是一条再寻常不过的链子。
他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回怀中人身上。
月光薄薄铺在薛也脸上,衬得她眉眼朦胧柔软,安安静静蜷在他怀里,毫无防备。
裴烬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黏腻又执拗,一丝不漏地描摹她的轮廓。
若是薛也此刻睁开眼,定会被这道近乎要把她拆骨入腹的目光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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