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热心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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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起大落过山车似的问答太刺激了，果然沉浸式体验就是比玩电子游戏逼真。这才几轮问答下来路西法便虚脱得收起的翅膀毛都要耷拉下来。这种精神紧绷的状态太折煞人，还好店员已经放下对他的警惕。
路西法再次明示要立约：“立约吧，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了…”
虽然不知这立约有什么副作用，但若能让这鸟人守口如瓶他死也要立。
他用语气沮丧搭配低落的情绪，成功收获店员天使的怜爱。店员天使立马伸出手，手心覆盖在路西法手背上：“我向天主起誓，永远不会说出这位同胞的秘密直至他能彻底摆脱身份开启崭新的人生，若有违反，我愿受大审判官米迦勒大天使长的责罚：因失信于同胞而坠落万劫不复之坑，哈利路亚。”
随着店员天使话音落下，路西法感到有什么不可言说的能量落到自己手背。
“好了。誓约的处理守则是‘先立约，若违背，再处罚‘。如果我违反誓约这条誓约它会自动触发因果律对我进行惩罚，我立了被神抛弃的毒誓，同时祝福你早日做回自己。”
“谢、谢谢…？”路西法不确定地和店员天使握握手。立下地狱的毒誓是否对这位天使不大公平，但是…
自己，真的算它们的“同胞”么。
罢了，有誓约在这鸟人也不敢把自己编造的身份往外说。本以为天堂是幸福的乌托邦，自己大概能轻松一些但这才刚进来就被当作替身、为脸长得晦气而自卑…这哪一条都非常不光彩！
店员天使似乎注意到路西法低落的情绪，又带他去看了珍藏版的袍子与风衣改善心情。最终路西法两只手挂着大包小包出了店门。门外风吹树叶飘过，他格外迷茫。
短短的半小时，在小小的服装店里发生这么多大起大落之事…最终自己满载而归，应该算是个好结果？路西法无奈地摇摇头，打算回住处再改头换面一次。
想起店员天使最后说的话：“您记得提醒拉斐尔医生给大家通知一下您的身份，别再被当可疑人物啦！”
…………如果我真的不是可疑人物的话。
路西法在心中默默吐槽：真希望他一辈子别见到拉斐尔，不然他好不容易糊弄过去的谎言就要穿帮了。他攥紧拳头，一口气抱着大包小包飞上住处的阳台，轻盈地脚尖着地。
回到住处第一件事便是拉上所有窗帘。路西法站在全身镜前再次端详自己，望着俊美无可挑剔的面容反复确认为什么天使们觉得这张脸“晦气”。
“眼角上扬，眉峰上扬？我确实有。太傲慢、太有攻击性吗？”路西法皱起眉头，权当天使们羡慕他长得好看：“天堂的审美还是有些过时了，现在人类都喜欢我这种类型的脸。”
得出“鸟人们大多没品”的结论后路西法果断脱掉袍子。在街上他看见形形色色的天使，并非都是传统袍子着装——拿他当然要换衣服。
拿出黑色内衬，路西法心想颜色太深或许会引人注目，便搭配版型最衬托他领袖气质的白色风衣，再穿好有许多实用口袋的牛仔裤，路西法找回自己作为人类的穿搭感觉了。披散的金发有些不便行动，他用白色缎带将头发扎成马尾、将服装店店员给的翅膀形状项链挂在颈间，显得整体低调而不失格调，这样便大功告成。
不得不说发色对人气质影响很大。以往黑发的路西法这么打扮或许像个潇洒流浪诗人，现在像养尊处优的便服贵公子。这样全新的气质令他耳目一新，偶尔换换风格还是不错的。
最后一步，将天使之面覆盖在脸上。贴合面具那一刻他脑海里浮现几张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天使脸。路西法马上明白这是“捏脸”功能，他要选择一张脸在其基础上进行微调。
于是他选择一张最英俊的脸。天使们的备选面容都很温和美好，不像他原本面容那样有锋芒。修修改改大半天，路西法终于调出一张自己满意的脸。温柔、又不失威严，英俊、又不失美丽…等等。
这张脸怎么这么像多纳雅和自己的结合版啊？路西法沉默，一不小心捏出来一张太过引人注目的脸…他将这呈现出多纳雅和自己模样的脸放在一边，拿起新的天使面具重新开始。
半小时后，自暴自弃的他望着手上和第一张脸半斤八两的十几张面具陷入沉思。
“明明我已经很努力改变特征了，可为什么放到一起看都差不多……”
每一张脸都满脸写着“特殊的帅哥”。答案昭然若揭：路西法无法接受自己用普通的脸！也捏不出普通的脸！这就是他能接受的长相！
“算了，就这样吧，换了脸但依旧不普通，还是用东西遮遮，掩盖下来比较好。”路西法望着镜中俊美的自己叹气。在袋子中拿出一副眼镜戴上，又将更多碎发拨到鬓前。有了眼睛与头发的遮掩，他特殊的英俊总算降下来几分看，起来像普通天使了。
“顶着和多纳雅相似的脸还挺害羞的…”路西法自言自语道，再次离开住处。整个小镇的地图才跑了三分之一不到，他今天起码把所有地方踩点才能安心。作为天使最大的好处之一便是能飞，路西法悬停在空中，手上拿铅笔在客栈拿的地图上做标记，俯瞰着给所有区域写备注。
白砖小镇的可活动面积比人界副本被诅咒的村庄大得多，但可探索的地方也相对较少：其中一大半房屋都居住NPC天使，它们可不乐意生人闯进去调查。路西法将暂且不能探索的房屋标记出来，又将容易探索的地方标上优先级标记。做好一切后他再次降落到地面挨个探索可以探索的空间。
地图上有多个传送点坐落在小镇每一处、可以将天使们送往天堂其他地方。但路西法试过了，他看不见实体的传送点走上去也没有任何反应。看样子是“未解锁地图”…为避免被天使看到自己这不正常的举止便放弃用传送点去其他地方的念头。在把所有可探索之地都细细检查一遍后，路西法得出一个很没劲的结论：
到处都是资源供应点罢了，没其他线索。他只需安心在天堂吃喝玩乐七天低调些别惹事就行了。
这也…太没劲了吧？路西法苦笑，甚至还有些后悔没开启当逃犯全程追杀的剧情。但他知道自己心里是庆幸的，一踏入天堂就被幸福包裹，在这份幸福里度过七天谁不乐意呢。
但即使是低调度过七天，也仍有很多没解决的问题。
比如，和他一起上天堂的三个玩家呢？店员口中的园丁天使又是什么？这一切的一切就像隐藏在平静与幸福下的秘密等待他发掘。
“那么，就让我去探索游戏支线吧。”路西法扶正眼镜，打算离开城镇去最后没探索的地方——天空中那颗巨树。它静静屹立在天的那端无比巨大，沉静而威严端庄。他想起那个词“巨物恐惧症”，确实和这棵树很贴切。
说来神奇，即使它看起来远在天边，但路西法第一次实际靠近时又觉得这段距离没那么遥远，可以轻松抵达树枝上。正当他准备再次飞往树上，感到有人轻拍他的背。
路西法心跳忽然凝滞：吃过魔物肉的他感官发达，不可能有“人”靠近他而发觉不了！它是什么时候靠近的？心中瞬间闪过亿万种可能，就又被一声话语打断思绪：
“喂，我在叫你呢。”是陌生且比较中性的少女音。
路西法这才回头，一眼平视过去没看见任何人，低头才发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小巧少女外形红发天使。
天使分明没有性别，那他怎么敢一眼确信眼前的是“少女”呢？因为她扎着两簇卷卷的双马尾。看起来灵巧可爱的少女天使身着宽大白袍，用翡翠色的眼盯着他。
“额，请问您有事吗？”路西法确信眼前少女不一般，起码不是一般NPC，他还是第一次在这城镇里见到红发的天使。立马轻轻撇开一簇刘海挡住右眼检索她：
【凯米莉】Lv.56
状态：完整神眷天使
好感度：中立
这家伙的名字后面为什么跟着等级啊？威胁程度也变成了“好感度”。路西法在心中快速推测：这鸟人难道是特殊的NPC？类似于推动剧情的存在？
随着路西法带着疑问检索完毕少女便自报家门：“我叫凯米莉。观察你很久了，在这附近逛来逛去是迷路了吗？你要去哪？”
“怎么，这对你来说重要吗？”路西法把问题抛回给对方，这是他的惯用伎俩。
名为凯米莉的少女皱起眉头：“我是想帮你，你怎么和人说话的？”
她看起来不大开心，叉着腰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倘若是平时路西法会觉得这样的少女很可爱，但他现在更多是怀疑和警惕。
路西法也盯着她不说话。凯米莉翡翠色的眼给人一种安心感，像是掩藏了一切负面情绪的幽谧深林。最终两人对视几十秒后凯米莉先忍不住了：“我‘看见’你的灵魂有些奇怪，所以才上前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助的！”
“我的灵魂……奇怪？”路西法狐疑地指向自己，心中警惕愈发加深：如果连路过的丫头模样鸟人都能看出他有问题，那他以后该如何隐藏自己？
凯米莉点点头。还没等路西法说话便拉着他到树荫下，确认四处无人后，睁开了“眼”。
“这是我的‘眼’告诉我的。”
——一双金色、如太阳般刺目、亮得连眼里的高光都被吞噬的眼。
在她翡翠色双目下方的脸颊上，睁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热心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