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一起做蛋糕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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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又想拿起水杯喝水，但发现水杯已经见底了。感受到商人的目光投来他不禁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是去接水好还是放下水杯好。
商人夺过他的水杯，用一种调笑的语气揶揄他：“我就那么令你紧张吗？”
“哈哈，那倒没有。和你说话令我口干舌燥罢了。”几乎脱口而出这句话。
路西法内心冷汗直冒：他是个很会随机应变说俏皮话的人。中学时候尤其如此，为了融入人群会经常说些幽默话，也常能得到“你真是个幽默的人”这种评价，受到很多人欢迎。但妈妈失踪后他变内敛了，这些俏皮话也不会脱口而出而是憋在心里。但在商人这里他不自觉地说出来了。希望它不要多想，显得自己轻浮。
“Oops.”商人看起来没太在意：“那你要克制一下，不然接下来那么多天就你喝的水最多，可是要收钱的。”
“真的吗？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商人笑出了声。
这种像朋友一般的聊天氛围令路西法很喜欢。商人也很会化解尴尬的话题给他台阶下，相处起来很轻松。
谈笑间路西法瞥过时钟：已经下午，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似乎要到了。该死的又要继续工作…
“先生，我的工作时间似乎要到了，我…”
“不用去了。招待我就是你的工作，”商人慢悠悠绕着鬓发：“比起招待我，难道你更想去工作吗？”
“那这不也要招待你嘛，你不留下来吃晚饭吗？不对，晚上戴安娜和欧兰也回来了，让他们看见你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走，去厨房，我和你一起做。”商人起身，率先走向厨房。
小屋的一层是客厅、餐厅与厨房。厨房半开放式，餐厅说是餐厅，不如说是客厅的一部分，摆有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其间没有门阻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都能一眼望见厨房中的人。虽然配色简陋，户型却不错。如果是他要装修会先全部漆上白墙，再采用一些木质结构，将它变成简约类型家居。这么大的房子刚好合适住两个人，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还能直接上去从后面抱住……打住。
他已经买了房子，没钱再买一套，也没有一起住的对象。路西法露出自嘲的笑，跟上商人。
“除了你把我丢到沙发上那次，我还没见过你用‘魔法‘呢。可以用’魔法‘做菜吗？”路西法若有所思地看着似乎是要亲手烹饪的商人。
“你对魔法很感兴趣吗？”
“是的！我以前最多通灵和占卜，如果能像《哈利波特》里那样释放有形的魔法就好了！”
商人第一次在这位路西法脸上看见那种还有些孩子气的表情。对啊，他现在是有童年和成长经历的人类，不向往这些才是奇怪的。商人欣然答应：“你是麻瓜，我可以示范给你看看。”
“我怎么就麻瓜了？我明明会占卜和通灵。”
“你那是神秘学范畴的魔法，有点灵性的人类学了都能会。我常用的魔法与其说是魔法不如说是神力，不用道具也不用事先准备，靠念头就好了。比如像这样：我需要一个派。”
路西法目瞪口呆地看着空气中渐渐聚拢起金色光点然后变成了一个苹果派。戳一戳还是热的，并且似乎能吃。
“令人惊奇的…”
商人手指在空气中划了几道，派便腾空而起并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分成四份后慢慢落到盘子里。商人递给路西法切好的派：“给你，这可不是幻术那种低级的东西，是真真实实被创造的食物。”
咬下一口，外酥里嫩，十分可口。路西法不禁发问：“难道那份便当也是这么做的吗？”
商人摇摇头：“便当是手作的，享受过程。毕竟我不用吃饭，偶尔烹饪是兴趣。”
路西法点点头。他还想看更多神迹：“既然是神迹，那你可不可以给外面降下雷暴、大雨、使火山喷发？”
商人看起来有些无语：“我能用的神迹很少，要造成有杀伤力的还要向上级请示一下。”
上级……路西法冷汗：“别了，你现在就挺好的。不过话说这个‘分灵’是什么定义？你说你的记忆停留在《旧约》，但你明显并不像个古代人。关于你的身份还有记忆是什么运作原理呢？”
商人一边拿打蛋器搅着蛋清一边回答他：“我有很少部分的神的记忆，仅限于经上写的那样，而且那些记忆对我来说更像旁观的记忆。理论上说我与神同寿，但我产生目前这样的个性变成一个个体是在副本刚开时。副本需要一个NPC，我便有了意识。你把我当作人来看也行，因为我不具备神性。”
“副本刚开？我一直好奇这个问题，前面还办过很多届救赎游戏么？”
“嗯。第一届救赎游戏是二战时期。”
听着商人这样一个犹太人轻描淡写说这种事，路西法不禁有些脊背发汗。商人说可以把它当人看，那么它有没有可能是原人类…他不敢问，也不想问。
商人看得出来路西法在顾虑什么，它也随便笑笑不再说什么：“你不是想学魔法吗？虽然不能教你神迹，但可以给你一点思路。”
“哦？思路？”
“你本身不是很有魔力的类型，但不小心吃了我做的魔物便当，里面含有丰富的魔力，现在你还算有资质，”商人把蛋清打发：“商店里可以买到技能书，虽然不会太强但可以考虑一下，还是挺好玩的。”
路西法瞬间亮眼放光：魔法什么的，没有人能拒绝吧！
于是商人顺手把一碗打发的蛋清放到路西法手上：“接下来让它变成蛋糕就交给你了！”说完便没事人一样回沙发上坐着了。
路西法并不为此感到不爽，反而潜意识觉得商人这样的人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一边畅想学魔法的美好日子一边将蛋黄加入打发蛋清内继续搅拌。能在游戏内学到魔法……真的不亏。
这一切太神奇了。路西法是相信科学的，认为超自然只是无法解释的科学，能学到魔法相当于提早接触到世界真理。他爱真理、爱神秘，就像他为商人的神秘与未知着迷一般，也为魔法感到无比激动。
不一会儿，在两人（目前只有路西法）的忙碌下，一个蛋糕胚子烤好了。商人听见那声“叮咚”开心地从客厅起身想装裱蛋糕。
“不过为什么我们要做蛋糕呢？”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你生日过了吗？”商人冷不丁冒出这句话。
“过了。说来好笑，我生日是4月17日，复活节。自从养母失踪我就没好好过过一次生日了。”
商人掂量着现在真正的日期，他直视不可知后在待机空间昏迷了半个月，进本那天是六月六日。路西法的生日是崔妮缇给他填的，写作4.17大概是在别有含义，而六月六号才是广义上属于他的日子。副本里时间流速很快，他出去后外界也仍是六月六日，所以“今天”理应算路西法的生日，应该给他庆祝一下。
“那这个蛋糕是给你的。我猜你今年没有吃蛋糕，把这个当作生日蛋糕还不晚吧？”
路西法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感动？惊讶？他们认识得不久，商人却仿佛和他认识很久了。他要感谢它，大学后路西法很少主动社交，甚至为了利益需要维持的人际关系都懒得维持，一直是商人在主动交际。主动帮他、主动找他，还给他补过生日……他凭什么，凭那半真不假的“神之爱”吗。他发现自己是惭愧的。
万千话语最终只汇成一句“辛苦你了。”
商人莞尔而笑，便开始从中切开蛋糕，先往里面加上刚准备好的草莓果酱和水果，合上蛋糕后还是没忍住用魔力，将蛋糕漂浮着操作。
“没办法，这里厨具太少。”商人摇摇头，又伸手往虚空一捞就是一把厨房里根本没有的巧克力酱，又一捞捞出一盒冰淇淋，路西法看它一把一把抓过食材眼都直了。商人问他想吃什么，路西法说随意。
“那就做个流心的吧。感觉比较适合你。”它挖空上层蛋糕，往里加入奶浆。一通操作后往盛满奶浆的蛋糕上喷洒巧克力粉，使整个蛋糕变成棕色。再多加几层巧克力皮加固确认往上增加装饰不会塌下去后往上摆放可食用的装饰，同时留了一大片可以画花纹的巧克力皮，将白色裱花袋交给路西法：“来，你来画。”
路西法默默放下白色裱花袋，拿起红色的，在蛋糕上画下一个猩红的倒五角星又写了一圈666。
“………不愧是你。其实看起来还不错，不过里面的酱料都是红色的，这样切开爆浆了不会很血腥吗？”
“就是要这种效果。”路西法看着这个有些恐怖的蛋糕笑了。
做好蛋糕后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日落之时。路西法将蛋糕端到桌上打算再做一份有菜有肉的沙拉时客厅的门悄然打开。
“…………”
被打发去探索村庄的欧兰偷懒提早回来了，看见餐厅闲聊着的路西法和商人，默默说出一句：“打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一起做蛋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