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罚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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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说好了不公开”和“可是还是会计较”的拉扯而起的龃龉，也在洛予洺和周一哲之间一再叠加。
就像周一哲生日这样的日子，洛予洺不能和周一哲一起并肩，甚至没有一张请柬，只能落寞地待在家里。
虽然他其实知道，周一哲在生日这天，其实也并不开心。
生日这天，周一哲会在那所由母亲最喜欢的老剧院改成的会所里举办生日派对、交际应酬，但结束后，周一哲回来时总是很沉默黯然。在一起之后，洛予洺才知道，周一哲的母亲在他七岁生日这天离世。
只是在洛予洺软软地哄着他，明明想尽各种办法希望他能开心一点时，他才终于心情好起来，压着洛予洺予取予求。
在事后的余韵里，洛予洺总爱和周一哲接长长的吻，在交融的呼吸间呢喃低诉：“你还有我。我很爱你。”
然后再被周一哲细致地索求和取悦，最终累得指尖都乏力地在周一哲怀里睡去。
他去不到那个周一哲游刃有余的喧闹世界，但他是周一哲那些沉郁着无法纾解的真实的唯一知晓者。
和唯一的安慰。
这让他安心。
但也是委屈的。
最烦躁的时候，洛予洺试过和周一哲说，我们约定过的，我有权随时退出，我现在就走。
然后气呼呼的离家出走。
只是总不到一小时，就会被周一哲找到。
除了不让他见光这件事绝不松口之外，周一哲对他一直很好，甚至，太好了。
他的肆意任性，小心机和小脾气，那点别扭委屈，总是能被周一哲的温柔纵容接纳化解。
所以他们之后闹得分手，即使周一哲没接受联姻，他们还是闹到他失去记忆、忘记周一哲和这些他明明最重视的过往，是因为周一哲觉得累了，放弃他了，所以才接受分手，之后也没有再来找他，又一次像晾着他一整年不闻不问那样逃避了吗？
电梯到达顶楼，提示音响起，电梯门滑开，呈现眼前的长走廊，左边是整面到底的落地窗、右边是井然有序的办公室。
这是周一哲在家之外待得最久的地方。虽然是第一次来，洛予洺也觉得亲近。
手机来电铃声响起，他边走出电梯边看了眼屏幕，打电话来的是虞绍源。
洛予洺皱眉，问周一哲：“我接吗？”
“接吧，也许他真有事。”周一哲指一指走廊尽头，“我办公室是最后一间，你接完电话来找我。”
说着他推开最近的一间办公室的门，对洛予洺说：“这间办公室是空着的。隔音很好。”
一直没接的来电被系统挂断，在洛予洺手机屏幕出现未接电话的页面的瞬间虞绍源又打了进来，看着是真有事要说的样子。洛予洺看了看周一哲往走廊尽头走的背影，犹豫了一瞬，还是走进那间空的办公室，有些烦躁地点击了接通电话。
“洺洺。”虞绍源问，“我现在在酒店，管家说你不在房间不让我上去。你在哪？”
洛予洺言简意赅：“阿哲公司。”
“我们都要结婚了……”
“你发给我的视频和照片，我只能看出我们确实住在一起，但我看不出我很爱你。”洛予洺直话直说，“你能不能给我任何一点我们有实际关系的证据？”
“你答应我了，我们说好了等我派到国外长驻就去签字注册。”虞绍源愠怒，“谁会刻意保留什么在一起的证据？我难道要拍你的裸照吗？”
“虞绍源，你恋爱过吗？”
洛予洺的问题突如其来，虞绍源愣了愣：“洛洛，我和你在一起。”
“爱一个人，眼神和小动作是藏不住的，你知道吧？”
虞绍源发过来的那些视频和照片，他一点也不想看，但还是逼着自己一点一点看完了。
他和虞绍源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放松，看起来是轻松愉快的样子，但他在视频和照片里看着虞绍源的时候，表情和眼神都没有依恋。
他太清楚自己和爱人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状态什么样子。他和周一哲拍了数不清的照片和视频，也不是没有裸照，即使他现在一张、一帧都找不到了，但他都记得。
身体语言不会骗人。
和自己没有爱上的人结婚，跟形婚有什么区别？都是他不能接受的。他宁愿孤独终老。
“你信不过我？”虞绍源反问，“我这三年对你做什么不可以？我尊重你，所以才……”
“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根据。我会去看医生。”洛予洺打断虞绍源，“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如果是我错了，我会向你道歉。”
虞绍源的声音低了些：“你的东西都还在家里。你不要了？”
“我现在没感觉我有什么需要的。如果你愿意，可以打包送到酒店。如果不，你随意处置吧。”
电话那边虞绍源没有再说话，沉默持续了几乎一分钟，虞绍源挂了电话。
原本很好的心情被破坏得七七八八。
虞绍源就像一根刺，扎在洛予洺对那些发生过却记忆模糊的未知感到忐忑不安的心里，提醒着他那些已经发生但他没有印象的崩坏变化。
带着郁闷又有些慌乱的心绪走进周一哲办公室，迎接洛予洺的却不是周一哲的温柔笑意。
办公室里，周一哲端着杯水，斜靠在办公桌旁落地窗前的沙发靠背上。
还有一个个子比洛予洺高一些、身形挺拔、长相看着挺招人的男人，正和周一哲低声说着话。
两个人站的距离不远，气氛很放松，周一哲的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不太像是在谈公事的随意。
洛予洺心里泛了酸，但不确定是不是该在周一哲办公室露出和周一哲关系亲近的样子，倒是一时间踌躇了。
他慢慢走近，听到周一哲在和那人说：“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
停了停，周一哲又说：“你进组这么久，他饿很久了。后天我晚点来，你好多睡会。”
那人带了些害羞意思，轻笑着垂了眸子：“不用，八点来就行。”
洛予洺心里更酸了。
人家是多睡还是不多睡，周一哲为什么要在意。
周一哲都还没问过自己在酒店是不是认床、能不能睡好呢。
洛予洺的表情都露在脸上，周一哲一侧头看到他，笑了笑，伸手向他：“别多想。过来。”
周一哲先表示了亲近，洛予洺瞬间开心了，把手递到周一哲手里，说：“把我扔在空办公室，自己在这里聊天，过分。”
和周一哲说话那人很认真地看了看洛予洺，露出了然的笑，向周一哲点点头：“我听阿毅说了。恭喜。”
牵住洛予洺的手，周一哲笑：“他能说我什么好话。”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别在他面前诋毁我，你说的话他当真的。”
洛予洺闻声抬头，看到那晚他去会所找周一哲时给周一哲打电话的男人走进办公室，疾步走过来，一把揽住了和周一哲聊天的那个男人。
态度相当自然亲近。
“我诋毁你什么了。我说的哪句话不是真的？”周一哲不甘示弱地怼了男人一句，向洛予洺认真介绍，“陆云毅，我发小和合伙人。这位是林阅辰，是陆云毅的……”
“爱人。”陆云毅接了话，反向周一哲开口，“你也该正式介绍一下了吧。”
周一哲环住洛予洺肩膀，向陆云毅和林阅辰认真说：“洛予洺，我的主人。”
洛予洺呆呆看着周一哲，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愣住了。
林阅辰轻笑，陆云毅大笑着拍周一哲肩膀：“我这辈子第一次见你这狗模样，值了。”
“你后天晚点来，八点半……九点吧。”陆云毅说，“让辰辰多睡会。”
周一哲点头答应，但依然调侃：“你收敛点他就能多睡会。”
陆云毅理直气壮：“你以前这么怼我行。但现在，你最好赶快讨好我。不然你抱着人不想上班的时候，别指望我替你开会。”
“你先把我替你开过的会顶过的应酬还来，再跟我提条件。”周一哲看了看时间，提醒，“你们该出发了。”
林阅辰和陆云毅离开办公室，洛予洺问周一哲：“你后天早上要接他们，不和我吃早餐了？”
“后天新公司奠基仪式，我顺路去接他们。”周一哲向洛予洺说明，又把陆云毅和林阅辰的联系方式也都存在了洛予洺电话里，“有任何第一时间联系不到我的情况，你可以马上联系陆云毅或者林阅辰，陆云毅会帮忙处理。”
叮嘱过，他问洛予洺：“奠基仪式，你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吗？”
这是周一哲第一次邀约他一起公开出席，洛予洺下意识立刻答“好”，又停了停，带着些小得意地说：“行吧，给你这个机会。”
周一哲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是啊。”洛予洺大方承认，“谁让你对他笑那么开心。我又不知道他是你发小的家属。”
“我的错。”周一哲满是歉意，“早该让你……”
这是又想起从前了。洛予洺环住周一哲的腰，仰头看他：“那我要罚你。”
周一哲回抱住他：“罚什么？”
“罚你……”洛予洺眨眨眼，“吻我。”
周一哲在乎他的感受，不再把他藏着，而是和他并肩让全世界看到，他们之间那个死结不再成为障碍，没有比这更让洛予洺开心的了。
笑容在他唇边泛开，甜得诱惑。
交错的视线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周一哲不打算抵抗了。
他抬手按住洛予洺后颈，低头吻下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