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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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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勒斯市中心，格莫拉家族的一处据点里，女人小心翼翼地端着精心冲调的咖啡，向虚掩着门的书房走去。不知看见了什么，她脚步一顿愣在了原地，精致浓艳的妆容扭曲成狰狞模样，“啊……啊啊啊啊啊！！”她尖叫着跌坐在地，揪住头发满脸痛苦，无暇顾及洒了一地的咖啡。
书房的门被猛地拉开，马西莫步履匆匆走近女人，一言不发看着女人发泄完毕。她停止了歇斯底里的喊叫，蜷缩在原地颤抖，似乎痛苦非常。马西莫也终于蹲下身来，动作轻柔地将女人拥入怀里，抚摸她的发丝安抚道：“冷静一些，莉迪亚。”
“呜……马西莫大人……我失败了，我没能拿到虫箭，也没能让福葛被杀死……”
“嘘嘘……没关系，莉迪亚。你为我取得了最重要的情报，你做得很棒。”马西莫捧起莉迪亚的脸，吻了吻她苍白又冰凉的眉间，“福葛还活着……这不要紧，以后我总会亲自找他报仇。现在，告诉我另一边的情况。”
莉迪亚不再流下慌张的泪水，神情变得有些茫然又安宁，这是马西莫的“狂躁抑郁”的能力，他控制了莉迪亚中枢神经的抑制剂和内啡肽分泌，使她从愤恨与不甘中迅速冷静了下来。
“贝西的视角也关闭了，‘内在诱惑’寄生的□□失去了活性……他应该是被杀了。不过……他看见……针对‘热情’boss——乔鲁诺.乔巴拿的暗/杀已经成功了。”莉迪亚把头靠在马西莫怀里，眯着眼睛享受这从肉/体深处翻涌上来的舒适与快乐，未干的泪痕挂着她陶醉又迷茫的神情，说不出的违和。
马西莫不置可否，对于乔鲁诺.乔巴拿是否真的已经死亡这一点，他仍需要情报来验证。他将女人打横抱起，脚尖顶开卧房的门，动作轻柔地将一脸呆滞的女人放在床上。
“马西莫大人……”莉迪亚伸手勾住马西莫抽离的手臂，痴痴笑着，“我看见了……我看见我们，不，是您，您赢了……呵呵……”
马西莫瞥了眼痴笑的女人，眼神似冰，未发一言，只是抽掉了手，头也不回离开了房间。
***
布加拉提拎着贝西的头发，而他手中的头颅却没有一丝死人木讷的气息，反而像恐怖片里的特效一般，惊恐尴尬后怕这一系列丰富的表情在他脸上变幻莫测。人头转动眼珠，看见了自己扑倒在地上了无生机的躯干，一只米粒大小的白色蜱虫从他外套的毛领处慢慢爬出，拖着笨重的躯体沿着他脖子上的皮肤一点点挪动到地上，最终被“钢链手指”一脚踩扁。
确认贝西脱离了敌人替身的掌控，他的人/头才被安回原本该在的位置上。终于恢复了行动力的贝西脑门上满是汗珠，他向着主位上的年轻教父深深鞠躬，为自己犯下的错忏悔，表明自己的行为完全是受到了替身的操控，自己对现在的“热情”毫无背叛之意。
“我当然是信任你的，贝西。”乔鲁诺微笑着，神情宛若一位宽容调皮孩子的慈父，“不如说，这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贝西抬起头，有些摸不着头脑，阴谋算计从来不是他的强项，故而也搞不明白乔鲁诺的想法。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从自己被敌人的替身寄生开始，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被乔鲁诺所允许并掌控的，不然，他也不可能被操控着进行到这一步。
坐落于墙角的那扇穿衣镜的表面如同水面一般荡起一连串波纹，伊鲁索架着阿帕基穿过镜面，身上滴下的血淌了一地。银发男子唯一还完好的眼睛恶狠狠瞪了眼贝西，吓得他直冒冷汗。
“你小子下手还挺狠啊。”伊鲁索看热闹不嫌事大，用极不温柔的力道把阿帕基扔在一旁的沙发上，沙发和上面的人都忍不住一阵压抑的闷哼。
“阿帕基前辈，你还好吧？”乔鲁诺赶忙过来为阿帕基治疗伤口。
阿帕基冷哼一声，在自己人面前丝毫没有对待“老板”的尊重，暗地里却因治疗咬紧了牙关。他知道乔鲁诺那小子明明早已可以控制自己治疗时带给他人的痛苦，唯独对自己一直下重手。
布加拉提看着阿帕基还有精力给乔鲁诺摆脸色，便放了心，前往镜子外的世界掩盖老板和重要干部的“死亡”。
这一场暗/杀是障眼法。
自从与“格莫拉家族”开战，组织里的几位中高层被敌人的替身能力操控而导致情报泄露一事乔鲁诺早已心知肚明，只不过不能确定那些人的身份，而大清洗又会导致组织里人心惶惶，因此调查只好由阿帕基一人在暗中进行。好在那位与白苏走得很近的占卜师提供了一些线索，再加上明里暗里的试探调查，最终确认被操控的只有福葛和暗/杀小组的贝西两人。操纵福葛既可以取得不少高价值的情报又可以挑拨他们之间的信任关系，最终借“热情”的刀除掉他，是一步一石三鸟的好棋；而对于贝西的操纵，那就只可能是为了刺杀组织中的干部了。为此，乔鲁诺便打算以虫箭和自己为诱饵，将福葛交给穆罗洛解决，自己则提早布置被刺杀的假象，通过“忧郁蓝调”回放，让敌人以贝西的视角以为自己被成功暗/杀，再放出假消息坐实，制造“热情”群龙无首的假象，诱导敌人的下一步动作。
“这两天辛苦你了，伊鲁索。”乔鲁诺治疗完毕，起身对着伊鲁索说道。在假死期间，他们得呆在伊鲁索的镜中世界，两边的消息传递只能依靠来去自如的伊鲁索。
“记得加钱就行。”伊鲁索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
***
距我们抵达艾尔萨普利纳岛，已经过去两天了。
这两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连SPW财团的人都没有见到，平静地有些不同寻常。虫箭被重新装进了一个新的保险箱，依然还收在乌龟体内的空间，被波鲁那雷夫随身携带。而曾被敌人的替身操纵，差点酿下大错的福葛在那件事发生后就被席拉.E带走了，不知去了哪里。
或许是担忧着也一样随时可能处于危险中的乔鲁诺，自己还无法知道他的情况，这两天暴风雨前的平静让我坐立难安。要不……我看着被锁定在通讯录第一位的乔鲁诺的电话，摸在通话键上的手指用了点力。
两声“嘟”长音后，是“电话不在服务区”的提示。也对，我在做什么蠢事啊，万一敌方监听了电话怎么办？或者通过电话定位了原本潜藏起来的乔鲁诺他们的位置怎么办？真是的，我都快忘了这些现代常识了……我不该贸然去联系他的……
收回手机，出了房间后居然和穆罗洛不期而遇，互相问好后我便随口问了他知不知道乔鲁诺的近况。而穆罗洛的表情微变，立刻压低帽沿遮挡视线，可一瞬的僵硬没有逃过我的眼睛，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咳，我一直保持着和布加拉提大人的联系，您别担心，乔鲁诺大人很好。”穆罗洛很快恢复了以往带着漫不经心的微笑转移话题，只不过这在我眼中有一点刻意，“您的伤口如何了？”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顺着他的话回答道，也没有追问，他一定不会告诉我真相的。乔鲁诺那边肯定出事了，可现在的我既不知道他所在的位置，又不知道他到底处于什么样的境地，擅自离开不知会不会破坏他的计划。
头一次感觉这么无力，说是来这个世界帮他实现梦想，可我到现在都没能为他做些什么……
“SPW财团的人明天早上就会抵达，接收虫箭，届时需要您跟着他们，一起前往美国总部。”穆罗洛离开前，又对我说了接下来的安排，我点头接受，也没有再多问。
当日晚餐后我依旧回了房间，可能是为了让人潜心修炼波纹，岛上几乎没有娱乐，前两天摸透了这个岛上的建筑布置和地形后，我便很少游逛，基本都在房间里打坐练气。入了定，至少那种焦虑担忧的心情对我来说没那么煎熬。
杀气。
我猛地睁开眼，看向窗外，从我的房间可以直接看到上岛的入口，而岛码头上停着一搜陌生的贡多拉，码头旁守卫的两个人以及贡多拉的船夫飘在海面上，凶多吉少。
有人入侵了岛屿。
我所在的房间窗口向东，而波鲁那雷夫的房间朝南，位置在我楼上的隔壁。我从窗口跳出，借着凸起的窗台翻到波鲁那雷夫的窗口，波鲁那雷夫的房间空无一人，我暗道不妙，打破窗口便闯了进去。
房间几乎保持着原有的样子，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乌龟饲养箱里也是空的。只不过衣柜和厕所门都敞开着，里面没有藏人，只有两面映出我面容的镜子。
波鲁那雷夫身上沾了我的一颗“引力豌豆”，我原本可以通过这点微弱而特殊的引力去定位他的所在，而这一丝引力感应却突然消失。就算他躲入乌龟，也无法断绝这引力，难道他被拉入了替身创造的异空间？
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自某处缝隙扫过来，我不着痕迹绷紧身子，两颗缩小版“豌豆”自手边滑落。
他们的首要目标是虫箭，如果波鲁那雷夫已经落入了他们手里，达成目的的他们不会费工夫留在这里埋伏我，也就是说，波鲁那雷夫已经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豌豆”的引力在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探测到，但视线还在。情况紧急，我没时间和他躲猫猫，得先行动，逼他出手。
我快步走向门口，佯装赶往别的地方，还没走两步，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下意识调整姿势，手拉住床沿想找回平衡，床却突然翻了。身体下意识调整姿势，往右翻转90度防止脸着地，双脚触碰到墙壁便立刻屈膝缓冲。翻倒的床顺着惯性向我砸过来，但我挡在头顶只轻轻一推，床便摔向对面，在墙上砸出巨响。
我去，刚刚怎么回事？！我滑倒了？！在毛绒地毯上滑倒了？！
我趴在地上惊魂未定，仔细回想刚才的每一步动作，心里隐约有了猜测。移动手指抚摸地面，触感和普通的短毛绒地毯毛糙的手感毫无区别，手掌按住地面起身，却像按在涂满油的玻璃上一般，不受控制向两边滑。
敌人的能力是消除摩擦力，看来是特意来拖住我的。
借助“豌豆”浮空，我才暂时能行动，那道视线依然如影随形。他的能力应该是必须盯着别人才能发动的，也就是说他一定就在这间房间内，只是我还没有发现。
出了房间，应该暂时可以摆脱他的控制。这么想着，“斥力豌豆”现于身前，爆发的力量将我往门口推。而身后却像是撞进一大团棉花，初速度被迅速消耗，我可能才移动了十几公分，便被迅速逼停。一股焦糊味传来，全身犹如浸入沸水般滚烫，突然闪现的火光让我一时失了分寸，立刻撤掉“引力豌豆”，脊背砸在地上，翻滚着压灭了火焰。
眼前又忽然被一道阴影覆盖，我瞪大眼看着向我滑来已经近在咫尺的书柜和桌椅，只来得及双手护头、蜷起身子护住面门和躯体，便被狠狠压在墙上。纵使袭来的速度不快，与这些实木家具的份量匹配的惯性也砸得我够呛，我咳嗽两声，喉咙口涌上血腥气。
我猜错了，他的能力应该是控制视线范围内事物的摩擦系数，所以才能在刚才把空气摩擦力增大到都能摩擦起火了，若是强行突破，估计我就和冲进大气层的陨石差不多，还没到房门口就被烧成骨灰了。说实话，这能力真是让人寸步难行，看来得直接干掉这个替身使者。
我并没有从压在身上已经成废墟的家具里爬出来，只是暂时用能力减轻自己身上的压力，便借着家具的掩护再次放出三颗“豌豆”，对房间进行探查。
对方躲藏的位置，一定是能够看见房间全貌的。
我从倒伏的书架后探出头——这里由于书架的遮挡，并未被对方的视线触及，是难得摩擦力正常的地方——正对面的窗户被我打破，徐徐夜风舞动着窗帘，连带着一旁全开的衣柜门也微微摇动。
等等，桌椅和书架原本摆放的位置就紧挨着衣柜，为什么刚才衣柜没有跟着一起滑过来？难道说衣柜在他视角的盲区？我盯着衣柜门上的镜子看了半晌，突然意识到了他的所在，在屋外徘徊的三颗“豌豆”拐了个弯冲进厕所，不管不顾一齐爆发。如同小型炸弹，承重墙被爆发力轰出蛛网纹，尘土随着掉落的天花板纷纷扬扬，水从水管裂缝里滔滔流出，迅速在地面形成一汪浅浅的水潭，几缕嫣红飘散于水面，又马上消失。
数秒后，地上散落的几个石块突然自行滚动两圈，水面莫名泛起一串涟漪。想不到这尸生人居然还进化出了保护色，想必刚才就一直借着阻力挂在天花板上，而被他影响急剧增加的空气阻力也干扰了“豌豆”的引力探测，再借着厕所镜子与衣柜镜子的反射观察房间，发动能力。
刚才我炸了厕所引起的骚乱，最终让我定位了他的位置，“引力豌豆”趁乱吸附在他身上，通过“豌豆”与“豌豆”之间的独特引力，他再不可能逃脱了。机会就是现在，我能一口气干掉他。
我从废墟后跃出，双臂前伸双手合拢，整个人绷成纺锤状的，如同一只利箭划破长空。陡然增大的阻力在我周身再度燃起火光，青蓝色的波纹流光包裹手掌，伴随着皮肤表面熊熊燃起的火焰，我以掌为刃，砍向对方脖颈的位置，同时脚踏上地上的积水，波纹迅速融入水潭。那人惨叫一声，身上的保护色褪去，露出被溶解崩坏的干瘪皮肤。
First blood.
我冷眼看着他在充满波纹的积水中融化成灰烬，身上的火焰也被水管中喷洒出的清水浇灭。确认他再不可能复生后，便离开房间去找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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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现替身：
替身名：来去匆匆（easy come easy go)
替身能力：操控视线范围内物体表面的摩擦系数
力量-B；速度-D；精密度-E；射程距离-B；持续力-A；成长性-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