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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章三十二·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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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无限城一战结束的一个月后,云笋山。
野原近助坐在自家院子的水井旁抽着烟杆,时不时往门外瞅一眼,其夫人野原惠在厨房里忙活着,为晚上的大餐做准备。不过两分钟,那一小撮烟叶便燃尽,野原近助收起烟杆,他今天已经因为频繁抽烟被妻子明里暗里挤兑好几次了,可不这样,他心头犹如被万千虫蚁噬咬,隐约的不安与慌乱让他坐立难安。
应该是今天吧,根据鎹鸦带来的信,应该是今天回来吧。
一个月前的大战终结了食人鬼与鬼杀队千年来的宿怨,收到鎹鸦传来鬼王被消灭的消息的那一刻,野原近助那颗被吊了整晚的心终于落到坚实大地上,他像个孩子一样在妻子怀里泣不成声。一切都结束了,他的恐惧、怨恨以及对被恶鬼杀死的父母弟弟的愧疚,一切的痛苦与梦魇,都随着鬼王的溃败,在清晨的旭日东升中灰飞烟灭。
更喜上加喜的是,他的弟子在一周前传信过来,说自己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打算回到师父身边一同生活。
“师父!野原师父!”喊叫声由远及近,野原近助闻声而出,只见村田冈次正从路的另一头跑来,和服宽大的衣摆让他像一只飞奔的鸵鸟,包裹在他肩上一颠一颠。
野原近助快步上前,21岁的青年如同跳脱的鸟儿扑进他怀里,驱散了他内心的不安。
“回来了就好……”野原近助拍着青年的脊背,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踟躇着开了口,“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吗……”
“是,乔鲁诺先生他……回到自己的家乡了。哦对了,这是他给你和师娘的信。”村田冈次从怀中掏出信封,递给野原近助。
“啊呀!冈次!你回来啦!”野原惠从屋里出来,看见完好无损的村田冈次亦十分欣喜,“乔鲁诺呢?”
“乔鲁诺先生他回自己的家乡了,大概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野原惠失望地叹了一声,“我还特意托人从城里带了不少那孩子喜欢的高级甜点呢……”
“他想必也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吧。”野原近助安慰妻子道,“这孩子看着就是个做大事的人,他也一定能平安幸福地生活下去。”
野原近助将弟子村田引进屋子,他突然感到一种违和感,好像忘了什么,好像……少了……他站在门口思考回忆自己记忆中的空白,但很快被妻子的求助打断。算了,反正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将这种违和感抛之脑后,帮妻子往浴桶中注满水。
现下重要的,是欢迎自己的弟子平安无事回来,是庆祝一个没有鬼的世界的到来。
******
自无限城一战结束后三个月,蝶屋。
战后的忙碌早已平息,受伤的队员们都陆陆续续治愈出院,在产屋敷一族的帮助下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最后一次柱合会议召开,鬼杀队正式解散,各位“柱”们终于能够放下相伴半生的刀剑,在这个没有鬼的世界中,过上以前只能在梦中奢望的生活。
“哥哥!你怎么来了!”无一郎一出来就看见了有一郎还不是很熟练地驾着轮椅过来,有一郎在那天为他挡下无惨的一击,以致脊柱断裂,医生说以后能不能再站起来,完全就看运气了。
“病房里那几个真是吵死了,我出来透透气。”有一郎还是一副别人欠了他钱的臭脸,松开捏着轮子的手,任由弟弟推着他漫无目的地乱逛,“你的手还疼吗?”
“早就不痛啦。”无一郎回道,宽大的衣袖让人很难看出他的右手空了一截。
一个毛茸茸又温暖的东西蹭上他的手指,无一郎一惊,不由得停下脚步,一只黑白相间的猫从有一郎脖子后钻出来,柔软的猫爪踩上他的手背。
“啧,别乱跑呀!”有一郎的手绕过颈后,揪住小猫的后颈皮把它拎下来。
“这是悲鸣屿先生的猫吧?原来是哥哥你一直在养他呀!”无一郎凑上前,摸着有一郎怀中猫咪温软的皮毛。
“悲鸣屿先生以前帮了我们那么多,替他照顾一下猫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
“要是仗助先生和乔鲁诺先生还在的话……或许悲鸣屿先生就不会离世了,哥哥也能站起来……”
“你这表情怎么回事,晦气死了!”有一郎狠狠掐上弟弟的脸,弟弟不住的哀求和冒出来的泪花都没让他停手,“我们能战胜无惨,大部分人能从那场战斗中活下来,就已经足够幸运了,再奢求更多,也太贪心了!”
“悲鸣屿先生没有任何遗憾,最后他也是笑着离开的不是吗?所以别摆出这幅表情,那些离开的人知道了会难过的!”
“他们一定希望我们能幸福而又努力地活下去。”
“但是啊哥哥。”无一郎直起身,揉着被哥哥掐得通红的脸蛋,“我最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乔鲁诺先生和仗助先生与鬼明明没有恩怨纠葛,可以说与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会来到鬼杀队呢?”
“我隐约觉得他们与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重要的关键节点,但是我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他们都离开了,你想那么多干嘛。”
“好吧……”反正现在纠结这些也已经毫无意义了,无一郎干脆把这些抛之脑后,“对了,过两天哥哥就可以出院了吧?都好久没回家了,这两天得先回去收拾一下才行啊……”
“还得准备给伊黑先生和甘露寺小姐的礼物才行。”有一郎补充道,“他们快要举行婚礼了。”
“唉,那两个人终于要结婚啦。那我们改天去和炼狱先生商讨一下送什么吧。”
两兄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不知不觉逛回了病房,在走廊上差点迎面撞上宇髓先生的妻子之一——莳绪夫人。她撑在有一郎的轮椅上站稳身子,急匆匆道:“你们回来得正好!快去道场一起拍照片吧!我去叫别人!”说罢,便又火急火燎跑开了。
无一郎便又推着有一郎赶到道场,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女孩子们还穿上新衣打扮了一番。
“你今天……很好看。”不死川实弥咳嗽一声,移开了视线,他知道现在的蝴蝶香奈惠看不见自己直勾勾的眼神,可还是觉得脸有些烧。
“是吗,谢谢你,不死川先生。”蝴蝶香奈惠笑颜如花,只是一双眼睛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神采,“是小忍和小葵帮我打扮的,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弄成了什么样……”
蝴蝶忍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富冈义勇,她凑上去在对方面前站定,微笑着开口,“你好呀富冈先生,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富冈义勇“嗯”了一声,也没有再说话。
蝴蝶忍的笑容在脸上摇摇欲坠,“这可是我在你面前第一次穿洋服哦,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富冈义勇闻言,仔细上下端详了她,随后认真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鳞泷锖兔和鳞泷真菰在一旁捂着嘴,憋笑憋得很吃力。“没有”这两个字就像对着精心打扮的蝴蝶忍兜头浇来一盆冷水,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浇得她眉头紧蹙青筋直跳,“啊呀,富冈先生说话还是这么气人呀,你这样,是会被送我这件衣服的人讨厌的哦。”
富冈义勇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我没有被人讨厌”,但同时他也很想问是谁送的蝴蝶忍衣服。这两句话在他嘴里打架,一时竟让他呆愣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好。
祢豆子拉着香奈乎和小葵跑到自己哥哥面前,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新造型分享给哥哥看,“哥哥!你看!这是洋服哦!”
“哇!真……”炭治郎夸赞的话语还没有跑到舌尖,震耳欲聋的高音尖叫把这些句子吓得缩回他的喉咙里。
善逸挤进炭治郎和祢豆子之间,紧紧握住她娇小的手掌,瞪圆的眼睛仿佛要从眼眶中呼之欲出,“呀啊啊啊啊啊!!祢豆子妹妹这幅打扮也太可爱了吧!简直比天守阁里的公主大人还要可爱一万倍呀!!能看到如此可爱的姑娘原地去世我也毫无遗憾啊啊啊啊啊!!”
被挤到一边的炭治郎揉着耳鸣的耳朵,没好全的腿一抽,身体一歪不小心撞到一片山茶花的香气。他赶忙抓住香奈乎的手助她站稳,“抱歉啊,香奈乎。”
“嗯,没关系。”“彼岸朱眼”的后遗症让香奈乎的眼睛患上了严重的弱视,尽管看不清眼前炭治郎的神情,她还是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内心乱成一团。他会喜欢自己穿洋服的样子吗?他发现自己换了发饰吗?山茶花油的味道会不会对他来说太刺鼻了……
“香奈乎今天好漂亮啊!缎带很适合你哦,头发也亮晶晶香喷喷的,是擦了油吗?这是新买的洋服吗?很可爱哦!”
直白真诚的话语惊起了她心中的小鹿,香奈乎感觉自己脸上烧呼呼的,半晌才平复了心跳,“是别人送的,这还是我第一次穿……”她说那是在蝶屋的一间空房间里找到的,一位无名友人送给他们的礼物。
她听小葵说,就在决战胜利的那一天,蝶屋里突如其来巨大声响,差点没把小葵她们的魂吓出来,还以为是鬼的入侵。后来小葵举着许久未碰过的日轮刀,颤抖着前去查看,发现一间空房间里堆满了被封得极好的精致木盒。这些盒子应该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也放了很久的样子,陈年旧灰撒了满屋。她和小清她们几人抽空整理了好久,擦干净每个盒子上的积灰,才发现这些盒子分别贴着“给香奈惠”、“给小葵”、“给小忍”……的封条,似乎是给他们每人一份的礼物。
“这个房间以前住的是谁啊?”小澄问道,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她们竟都想不起来,这间房间以前是做什么用的。
好像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失去了一份记忆。
她们找遍了整个房间,企图在这里发现一些房间原本住客的蛛丝马迹,但除了抽屉里的一封信件外,没有任何痕迹。
信上说,这些礼物是祝贺她们自此终于可以过上普通女孩子一样的生活,卸下战袍,用漂亮的新形象迎接没有鬼的新世界,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本该是署名的地方,被一个有些奇怪的笑脸符号取代了。
“虽然我们都不记得这个人的样子了,连他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但换上他送给我们的礼物一起拍照,这样就好像他也在我们身边一样。”香奈乎微笑着,脸颊泛起的红晕还未消退,“他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吧。”
“嗯!”炭治郎也笑着点头。
自战胜鬼舞辻无惨以来,炭治郎一直有一些难过,他知道自己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伙伴。那位伙伴带来了帮助鬼杀队的仗助先生和乔鲁诺先生,他们与那位伙伴之间也一定有着不少回忆。可是现在,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关于他的痕迹都被抹去了,就好像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这对他而言真的公平吗?
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神明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呢?这也太残忍了……
“不要难过,炭治郎。”梦里,炭治郎在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中隐隐约约听见一位女性的声音,陌生而又熟悉。一缕茶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炭治郎顺着气味四下寻找,回过头,便闯入一片含苞待放的花田。那位伙伴的身影就在花田深处,被她背后初升的朝阳照得隐隐绰绰,看不清身姿。
炭治郎走进花田深处,想找回那位伙伴,却始终无法接近,反而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无需为我的事情烦恼。”她这么说着,“我本来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你能记得‘我存在过’这个概念,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好好地、努力地活下去,去寻找本该属于你们的幸福吧。”
阳光越来越亮,晃得炭治郎眼睛生疼,他脚下踩了个空,一阵坠落感把他推出梦境。
他于晨曦中睁开眼,泪水沾湿了枕巾。
虽然不记得你的样子和名字,但你亦是我们所珍视的人,所以也请努力地、幸福地活下去吧。
我们心爱的好伙伴。
******
2001年,杜王町。
“仗助。仗助!仗助!!”东方朋子忍无可忍,一脚踹开了东方仗助的房间门,一把把人高马大的儿子从床上揪起来,“都不看看几点了!还不起啊!马上迟到了!”
仗助修好门,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地走进盥洗室,顶着两个熊猫眼。刚刚打完千年鬼王,就要被赶去上学,我也太惨了吧,根本没休息啊……他这样想着,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牙。
“早上好啊,仗助君……你昨晚没睡好吗?”
“哟!仗助!哇你没事吧,脸色好差唉,昨晚又通宵打游戏了?”
同往常一样在老地方与虹村亿泰和广濑康一相遇,他们两个看到仗助的黑眼圈都吓了一跳。
“啊,这个啊……”仗助挠了挠脸颊,事情过于复杂了,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这个……怎么说呢,做了一个相当累人的梦啊……”
“累人?难道说……”亿泰弯起小眼睛,满脸写着猥琐,“是那种梦吧?那种?”
“喂!你在想什么呀!当然不是啦!这可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啊……”仗助跳起来反驳他,随即灵光一现,“啊,对了!露伴他是不是最近又在取材?我干脆把这个故事卖给他,让他请我们吃意大利菜吧嘿嘿……”
“怎么样啊,这个故事?”在东尼奥的餐厅里吃饱喝足的仗助端起手中的饮料杯喝了一口,勾起嘴角对坐在他对面的岸边露伴道。
看在康一面子上才过来的露伴皱紧眉头,对面那个憨憨高中生颠三倒四的叙述让他嫌弃得不行,熟悉的故事剧情带给他一种被耍了的感觉,“你说的这个故事,和1928年出版的奇幻物语《千年斩鬼传说》的后半部简直一模一样啊……”
“啥?”仗助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有什么‘珠世’和‘愈史郎’……”露伴讥笑一声,掏出画板笔走龙蛇,不过几秒功夫便完成了一副速写,画上是一位穿着波西米亚风的雪纺连衣裙、抱着向日葵的美丽女性,这位女性和仗助印象中的‘珠世小姐’简直一模一样。
“‘珠世’是至今仍不知其真实相貌的谜之画家——山本愈史郎先生于1920年开始创作的画中的主角,那位先生从来便只画这位名为‘珠世’的小姐,这就是他最近的作品《阳光下的花与珠世》。”露伴脸上满是讥讽,“不过像你这种白/痴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基本常识。”
“真可惜,你想在我这里骗零花钱的计划泡汤了。”露伴收拾了画具站起身,对仗助挥了挥手,“只是这种程度的故事,完全抵不上这顿饭啊,自己买单吧。”说罢便转身走出了餐厅。
“喂,等等!”仗助刚想追上去,主厨东尼奥拍上他的肩,半张脸阴恻恻,“盛惠16438円,您该不会是想要逃单吧?”
“呃……”仗助回过头,东尼奥的替身“珍珠果酱”从他身后升起,大有敢逃单就把他做成食材的架势。
“啊这……”仗助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亿泰和康一。
岸边露伴回到家中,他从书架上翻出一本画集,那是山本愈史郎先生于1972年出版的名为《花田中的珠世》的画集,里面收录了山本愈史郎先生自1920年来所作的50幅精品。作为艺术家,露伴不难看出山本先生倾注于画作中的感情,他倒是有些好奇“山本愈史郎先生”究竟是位怎样的人,他,或者说笔名为“山本愈史郎”的他们与那位“珠世”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以至于这份浓烈深沉的感情持续了数十年未变。
又或者真如那个白/痴/高中生说的一般,“山本愈史郎先生”是长生不死的“鬼”?
露伴并不认为“鬼”之一说是无稽之谈,毕竟这世界上有着“替身使者”和“幽灵”这种超乎常理的存在,或许真的可能存在所谓的“食人鬼”。
疑问充斥着露伴的脑海,他迫不及待想去找寻这些问题的真相。他一向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便迅速收拾了东西,打算去拜访那位“山本愈史郎”先生。
被一顿饭掏空了钱包,并背上一笔债务的仗助显得有些颓唐,亿泰和康一都回家了,他却晃荡到了图书馆,询问管理员有没有《千年斩鬼传说》这本书。快要下班的管理员态度有些不太好,但还是很快给他给他找了出来。
书的封面很旧,但更让仗助在意的是作者的名字,叫炼狱千寿郎。
我记得,炼狱先生的弟弟好像就叫千寿郎……仗助笑了一下,把书塞进包里,走上了回家的路。
此时仗助的手机突然响起,不是预想中妈妈催他回家的电话,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从区号来看,似乎是国外打进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对面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喂?是仗助吗?我是乔鲁诺,还记得我吗?”
“啊!乔鲁诺,你也回到家了吧,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出了什么事吗?”仗助这才想起来,在大正年代时他们曾经交换过电话号码。
“我这里很好,没什么事。”乔鲁诺轻笑了一声,“我不过是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来到‘大正时代’的吗?”
“我记得我当时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火车上。救回炼狱先生了之后,不是你把我带到鬼杀队的吗?”
“除此之外呢?你还记得什么细节吗?”
仗助顺着乔鲁诺的问题仔细回想,可记忆中,却是一片空白,“好像……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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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那不勒斯。
“好的……别的就没什么了,很抱歉打扰了你,那就这样吧。再见,仗助。”乔鲁诺挂了电话,手里攥着一根宝蓝色的缎带。这不是他的东西,应该是他从大正时代带过来的,看样子是某位女性的随身用品,这位女性,估计就是把他和仗助带到大正时代的那个人。缎带中饱含“黄金体验”的生命能量,他应该是有一段时间,经常通过这根缎带与她联系。
可在乔鲁诺的脑海中,关于她的一切记忆都是模糊一片。
他记得自己刚到大正时代时,便遇到了上弦二,然而当初是谁帮助他逃出上弦二的追捕;是谁预告了他的命运;是谁带他去找野原先生;是谁告知了他父亲与乔斯达一家的恩怨……这个人的影子,在他的记忆里被蒙上了一层迷雾。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们会忘了你?乔鲁诺摩挲着手中的缎带,心中有不少疑问,但心情却很平和,还有些莫名的愉悦。
我似乎对这根缎带的主人抱有特别的感情。他想,我会想起你的。
缎带内的生命能量被唤醒,促使缎带变化为一只拥有鲜艳蓝色羽毛的翠鸟,从乔鲁诺的手上盘旋起飞,又一头扎进他柔软的金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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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
我结束了托梦,从炭治郎的梦境里出来,再度回到位于世界间隙的混沌——也是一开始发布任务的“系统空间”所在地。
这样的话,炭治郎对我的执念应该也就放下了吧,我也能毫无芥蒂地去履行诺言,去找乔鲁诺了。
虚空中跳出一个面板,上面标着半句话:【请输入想要前往的世界……】
我一字字在虚拟键盘上输入:JOJO的奇妙冒险.黄金之风。粗略浏览了一遍空行下面的《服务说明》,在条款最后的犄角旮旯里发现了一行小字。
□勾选载入该世界语言系统。
嗯?这个以前有吗?我怎么没见过?是我之前没看见还是之后加的?我有些懵,要是真是因为我之前没看见的话,以前因为语言不通糟的罪可都是无妄之灾啊……
我叹了口气,算了,都过去了,这回没漏选这个选项就好。我点击勾选,再回头确认了一遍。
这回应该不会搞出上次那种乌龙了吧……
我的点数还有不少,在商城中兑换了一身现代装束,将剩下的都换作钱财后,便确认前往。
四周的场景变得光怪陆离,这是穿越时时间与空间乱流的奇妙景象,而在这乱流间,一根纤细又清晰的红线飘荡其中,神使鬼差地,我把手伸向了那根红线。
红线像是活过来一般缠住我的手腕,一股巨大的牵引力将我拉走,像是被什么喷出来一样,我被推到石板路面上。
这里是一个阴暗的小巷,有些脏乱但幸好没人,不然被人看见我从空无一物的半空中掉出来,那可就尴尬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出小巷,面前就是一片碧海蓝天,微凉咸腥的海风扑到我脸上,带来不远处商业街的喧哗嘈杂。
这里就是那不勒斯吗?真的是个很美的城市啊。
我来找你啦,乔鲁诺。
————————正文完————————
白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沾这个世界的因果,所以她离开的时候,所有人都会遗忘她。她自己知道这件事,但还是努力留下了一些痕迹和祝福。
鬼灭世界的故事便到此为止啦,那个世界中活下来的人,都在祝福中度过了幸福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