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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章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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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最终在众心协力下被消灭了，如同他原本命运的终点。
溃烂的身体化成飞灰，空洞又沾满罪恶的灵魂将迎来清算。
伊之助不久前从童磨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现在终于能暂时放松自己的情绪，为素未谋面但深爱着自己的母亲放肆哭泣。
友美确认了我的状况还算良好，便拎着小忍的急救箱跑到香奈惠他们身边，帮他们包扎伤口。
紫红色的斑纹从香奈惠双眼下消散，她的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原本幻梦般晶莹的粉紫色双眸被病态白膜覆盖，巩膜因血管破裂染上粉色；小忍被砍伤了右侧肺叶、香奈乎废了一只眼睛、真菰冻气中毒双腿骨折、伊之助几乎浑身是血。
他们伤得不轻，但万幸都活了下来。
稍作修整后，仍保有战力的香奈乎与伊之助先行跟随鎹鸦与前线大部队汇合，而一时再起不能的我、香奈惠、小忍和真菰则相互搀扶，跟着另一只鎹鸦寻找伤员集中的二线部队。
这条路出奇地好走，连上下的楼梯都几乎没有，一股违和感从我心底升起，总不见得鸣女全神贯注对付柱，以至于没心思开全图视野吧？
不过很快我的疑问便得到了解答，我看到了一副奇妙景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如同坐在蜘蛛网中央的蜘蛛一般盘踞中心的鸣女，她身后站着手指/插/入她脑袋、用幻觉操控着她的愈史郎，而仗助和乔鲁诺就在一旁用长廊连着的和室，不少伤员也在这里面，排队等着仗助一拳满血。
我莫名觉得有些魔幻，愈史郎这架势好像高达驾驶员啊，仗助奶人奶得和太鼓达人一样……
乔鲁诺在为一些中毒的队员解毒，似乎没仗助这么忙碌。可能是由于“黄金体验”的治疗太疼了，效率也没有“疯狂钻石”那么高，而这些人里大多也没有缺胳膊少腿，因此他看见我便走了过来。
“你这……”看见我惨像的乔鲁诺皱紧了眉头，但他也没好到哪去，被改成毛边中袖和七分裤的鬼杀队服以及衣服上大大小小的划痕告诉我他刚才是怎么濒死的。
被斩去手脚再自己接上有多疼我非常清楚，若不是我当初把他拉进这个世界，他根本都不用遭受这些……
我跟他陪着笑道：“我还好啦，暂时死不了，也就丢了两个盐水瓶……”说罢，我忍着骨骼的刺痛活动了一下缠着绷带的半截手臂，向他展示我还是个精神小伙。
“您忘了自己断了的锁骨、肩胛骨和6根肋骨，还有被吃掉了的右半张脸了吗？恩人大人。”架着我的友美酱毫不犹豫地拆台。
乔鲁诺从友美手里接过我，将我抱到一边躺下，他的手轻触我被绷带包着的右半张脸，声音放缓了，但脸色依然不怎么好看，“稍微忍耐一下。”
“来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我闭上仅剩的一只眼，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迎接即将到来的治疗。也不过是有亿点痛而已，没事的，很快就好了的……
但即使心里做好了准备，乔鲁诺发动能力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卧槽”出声，不过好在他的动作很快，没疼多久便治好了，其后仗助的一拳让我彻底回满血。
随后，在我的询问下，乔鲁诺向我说明了一切。这是他和主公根据我提供的情报制定的作战计划：愈史郎扮做鬼杀队成员的模样混入队伍里，进入无限城便第一时间去寻找控制无限城的中枢——鸣女，用他特殊的血鬼术欺骗鸣女来间接掌控无限城；我、仗助和乔鲁诺按原定计划，本应最早找到鬼舞辻无惨并接应珠世小姐，中距离射程的“豌豆射手”以及能造出一片紫藤花林的“黄金体验”很适合去拖住中毒虚弱的鬼舞辻无惨；而众位柱则尽可能在这段时间将剩下的上弦一二三分开绞杀，最终汇合到我们困住鬼舞辻无惨的地方，合力将其剿灭。
只不过鬼舞辻无惨对我们三人的过度忌惮以至于他从一开始边让鸣女盯上我们，分别把我们扔到三个上弦所在地，让三个上弦来干掉我们。
“虽然很遗憾，我们无法救回珠世小姐，但鬼舞辻无惨已经按计划吸收了特制药物。”乔鲁诺道，“现在水、炎、风、音、岩五位柱已经拖住了他，剩下的几位柱用死亡假象瞒过鬼舞辻无惨，暗中集结剩下的战力，在无限城降落于地面后作为支援，拖到天亮。”
“要是真能这么顺利就好了……”
我错了，我不该乌鸦嘴的。
愈史郎那里突发异变，看来鬼舞辻无惨发现了我们通过鸣女欺瞒他的手段。周围的场景不断变化，瞬移的重压压得人喘不上气，而愈史郎瞪着通红的双目，额上爆满了青筋，与鬼王对抗。守护在愈史郎身边的小队员似乎对他说了什么，被一句气急败坏的“闭嘴！”吓噤了声。
鸣女的身躯正在因两方的争夺崩坏，整个无限城开始坍塌。四周的和室分崩离析，引力护住众人远离脚下深不可测的裂缝；粗壮的榕树拔地而起，茂密柔韧的枝叶连成一把巨伞，支撑起掉落的房梁。
未过多久，地震般的颤动停止了，有些寒凉的晚风吹拂进来，顺着枝丫缝隙钻出废墟，外面仍是漆黑一片的暗夜，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
这里应该是某个城镇的郊外，距离城镇不到一公里。虽然与原本计划的降落点——藤袭山距离甚远，但所幸是个空旷且无人的地方。
不远的一处废墟被暴力掀开，鬼舞辻无惨浑身散发着骇人煞气，挥动着鞭子状的触手向围攻他的柱们发动攻击。剩下所有的普通队员，几乎都抱着“能帮到一点就算是赚到”的心态，以肉身为盾替柱们抵挡无惨的攻击。
我身上贴着愈史郎的符，借着无限城废墟的掩护移动到鬼舞辻无惨进入“豌豆射手”射程范围的距离，“豌豆”吸附上数个装满药剂的注射器，在适当的位置爆发，针筒被相互交叠的斥力和引力送到各位柱和鬼舞辻无惨身上。
里面的药剂是小忍刚刚根据鬼舞辻无惨血液里的毒调配出来的，既能暂时抵抗这种毒，理论上也能溶解无惨的细胞。
只不过究竟能对无惨起到多少作用，便不清楚了。
完成这一动作的我立即转移阵地，遵循“打一抢换一炮”的游击战术。瞅准柱们被无惨逼退的档口，刚才趁乱用“豌豆”埋伏在无惨脚边的、被“黄金体验”加成过的铁蒺藜喷涌而出，扎进他血肉中生根发芽，禁锢他的动作。
此时两声枪响恰到好处，鬼化的不死川玄弥击中了无惨的脖颈，血鬼术催生的树枝贪婪汲取鬼王的生命力，在无惨肩上茁壮成长。空中的“豌豆”爆发，击偏无惨的反击轨迹。
不知他从哪里搞来的鬼血肉，不过这也不是我现在该关心的就是了。
炭治郎在小忍的解毒剂和仗助的治疗下满血复活，看样子是觉醒了“火之神神乐”的第十三式，吃了炫迈一样疯狂给鬼舞辻无惨刮痧，根本停不下来。
香奈乎、善逸、伊之助、真菰、蜜璃和粂野贴着愈史郎的隐身符搞奇袭配合炭治郎的刮痧，可惜很快被发现了，但好在之前被逼退的众位柱已经回满血接上了断肢，迅速加入战局。
被逼到绝境的无惨爆发出强烈冲击波，如同电流席卷全身，脑子和内脏隐隐作痛。我不顾口鼻溢出的鲜血，急忙去查看“队友栏”里乔鲁诺和仗助的状态，仅掉了一丝血皮的状态让我松了口气，便转头去追逃入城镇的无惨。
距离天亮只剩十几分钟，无惨已经黔驴技穷，一切都快结束了。
悲鸣屿、炼狱、义勇与炭治郎合力将无惨钉在墙壁上，锖兔和时透双子斩去他的触手四肢，不死川的赫刀自无惨眉心打入，深深没至刀柄。
朝阳自东面山头探出，驱散黑夜的阴霾。无惨惊恐至极，发出歇斯底里的冲击波，可并未击退死死钉住他的炭治郎和义勇，只得变化□□，巨大化身躯延缓阳光的伤害。
埋伏多时的“豌豆”爆发，推开差点被无惨吞噬的炭治郎，冲击轰蹋了无惨身后的墙。化为巨婴的无惨企图躲进背阴处，却因地上“豌豆”的引力难以移动，他顺着引力想钻入地下，引力突然转为斥力，将他掀翻在地。
淦，这玩意儿真重！
眼前一阵发黑，应该是替身能力用过了头产生疲劳。
隐部队员从城里开来电车卡车，堵住巨婴无惨的逃跑路线，所有能动的队员抄起刀，胡乱将他大卸八块。
无惨的血肉在柔和初阳的火焰中下化作飞灰，我转头看向力竭倒地的炭治郎，他死死盯着无惨的灭亡，并没有被无惨影响成为新一代鬼王。
祢豆子从太阳升起的方向跑来，那双属于人类的双眼中满是泪水。
“Missions Complete!”
“Congratulations!”
五颜六色的动画在系统面板上闪烁，其粗劣程度与通关蜘蛛纸牌后的烟花有异曲同工之妙，“是否滞留在这个世界”的选项贴在动画正中心，就在我刚要点击“否”时，一只手从旁伸过来包住我的手掌，握得很紧。
回过头，几乎被金光淹没的乔鲁诺微笑着看向我，仗助也在他身后，一样包裹着金光，挥手向我告别，随即被光芒吞没。乔鲁诺也快回去了，他嘴唇微启，似乎说了什么，却如同被静音了一般没发出任何声音。我差不多知道他想说的话，回报以微笑，点头表示我会遵守诺言。
手上的力道骤减，乔鲁诺消失在金光里，回到属于他的世界，步入他命定的轨迹。
“师妹！”村田师兄喊着我的名字从战局中心赶过来，他灰头土脸满身伤痕，但幸好四肢完整、五官俱在。
“乔鲁诺先生和仗助先生……”他看向他们刚刚消失的方向，皱着眉头有些难以置信，“他们……消失了？”
“一切都结束了，他们该回家了。”点上“否”的按键，动画退场，眼前跳出一个按键，上面标着“退出此世界”。
“这样啊……还没来得及向他们道谢呢……”村田师兄似乎感觉到什么，有些不安地看着我，“那……师妹，鬼已经被消灭了，我们一起回云笋山，野原师父那里吧！他们一定很想我们……”他上前两步想来牵我的手，却被我后退躲开。
“抱歉，师兄。”我抱歉地看着他，“我也该离开了。”
“你们所有人，都要幸福啊。”
按下按键，像是关掉了电视，村田师兄的脸和周围的一切从我眼前消失。
仿佛陷入一团失重的雾气，白茫茫的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