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章二十九 ...
-
“按照我的策略,以伪造的‘祢豆子’和‘蓝色彼岸花’为诱饵,一定能引诱鬼舞辻无惨来到此处。”乔鲁诺并未听从产屋敷的安排撤离到新的总部,他想试试,能否劝得产屋敷放弃与鬼王同归于尽的打算,“最终决战仍然需要您的指挥,您的孩子们还太小,我并不认为他们的能力足以担此大任。”
“若是您接受我之前提出的治疗方案,您的寿命或许还能再撑几个月,您就不想亲眼看着鬼舞辻无惨被消灭吗?”
“大可不必玉石俱焚。”
产屋敷耀哉今日觉得精神尚佳,虽然五脏六腑仍是灼烧般的疼痛,溃烂化脓的癍依然不见好转,咳嗽却好了不少,也没有吐血,能完整说一句话了。他不久前刚服过药,半倚靠在妻子身上,扎着绷带细瘦的手拂过翠兰色娇嫩花瓣——这朵花虽早被摘下,但只要主人想,它就可以永远绽放。
“虽不知您从何出得知我的具体计划……”产屋敷停顿了数秒,喘两口气接着道,“鬼舞辻无惨狡猾多疑,但也自负异常,若是亲眼看到我如今的处境,轻蔑与傲慢会让他进一步放松警惕。”
“即使这幅残破身躯,仅能做上这么点贡献……在下亦在所不惜!”
“乔鲁诺先生,这半年多来,还得多谢您和仗助先生的关照……不然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恐怕早就撑不到这一时刻……这一与我们家族纠缠千年之鬼王见面的时刻。”
“只是,天音……苦了你……”
“您在说什么呢。”天音用力回握丈夫与她交/缠的手指,“与你成婚那时,我便做好了觉悟,能与你同赴黄泉,是我的荣幸。”
“我们相信我们的孩子们,他们一定能将信念传承下去。”
在“隐”的三番催促下,乔鲁诺还是不得不离开了,留下这两位病弱,确是扰乱敌心的神助,任何能人异士的在场,包括他和仗助,都会让其效力大打折扣。
“您的意志,犹如炬火于黑夜开辟一条通往希望的道路,向光的星火自会汇聚您身边,前赴后继,使炬火永远不熄。”面对向死而生的二人,乔鲁诺只能留下祝福,“不过,长夜漫漫,黎明终将至,太阳快出来了。”
若真如此……产屋敷躺回卧榻,竟觉身体不再那么痛苦,一种奇妙的舒适感从心口晕开,就像冬夜沐浴完毕,钻进裹了汤婆子的被窝一般。他在这种安心感中昏昏欲睡,摸索着握紧妻子的手,呢喃道:“天音……我们会赢的……”
“神明都在祝福我们啊,耀哉大人。”天音吻着手中枯瘦的指尖。
********
乌鸦飞上我的指尖,化为一段黑纱。这是乔鲁诺给我的信号。
代表着产屋敷夫妇依然决意赴死。
我别无他法,只能尊重你们的选择……我将黑纱缠在左手臂上,回去继续训练。
变强,才能在决战里尽可能帮到更多的人。
**
虽早有心理准备,这一天的到来还是令人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巨响从总部的方向传来,短暂的愣神后,所有人都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套好全身的装备,赶往爆炸中心。
我赶到的时候,柱们几乎同时施展各自的呼吸法往无惨身上招呼。我反而停下了脚步,自陆续赶来的上百号人马中寻找那两个与众不同的身影。
“乔鲁诺!仗助!你们在哪?亮个替身呀!”“豌豆射手”自我头顶显现,喊着只有我们三人听得到的话。
“豌豆射手”还没来得及喊第二遍,脚下的土地突然被掏空,身体极速下坠。我站的位置本是无限城结界的边缘,入口正在不断扩大,看来鬼王是想把在场所有鬼杀队员一网打尽。
我用“豌豆”给自己做了个支撑点,在下饺子一样掉下来的人群里找他们两个的同时,顺手用斥力使周围的几名队员免于摔死的命运。
眼角瞥见一缕金色,我赶忙布置上两颗“引力豌豆”,带着金色和粉白的手分别抓紧那两颗“豌豆”,被带到我身边。
“谢啦白苏,要不是你,我差一点而就摔死了。”仗助抹了把冷汗,我才注意到他俩居然都换上了鬼杀队的队服,腰间甚至还都别了一把日轮刀。
“这里的空间是混乱的,连重力也是,一定注意不要走散了。”乔鲁诺观察了四周,随后转过脸来问我,“你的‘系统导航’在这个空间内还能使用吗?”
“可以。”此刻我的任务栏已经被接连不断的任务刷爆了,“系统地图”上的事故预测点密密麻麻。
“那么,就按照原计划,去任务最集中的那个方向。依据原剧情,那里就是鬼舞辻无惨的藏身地。”
过程自然不可能顺利,事实上我们一时竟寸步难行。两侧的拉门被大力撞开,数不清的畸形怪物争先恐后地涌出。
不过这些怪物看着可怕,菜也是真的菜,唯一的麻烦就是数量太多。我迅速清光周围的小怪,转头去帮乔鲁诺和仗助。他们让替身持刀,凭借速A的优势,竟也发挥出不俗的实力。
我助他们清完小怪,指着一闪开在右前上方的和室门道:“就那个方向,抓紧‘豌豆’,我们抄近道过去。”
“等等!”乔鲁诺拦住我,“就刚才来看,鬼王一定在通过某种方法监控整个战场,走直线的意图太明显了,他一定会不惜一切将我们击杀在半路,我们得绕一绕。”
“最快的捷径是绕远路,是吧?”这是谁说的来着?忘了……
“在这种情况下确实如此。”乔鲁诺笑了笑,转头对仗助道,“仗助君,做好了吗?”
“哦,早就做好了。”仗助摊开手,掌心躺着一个装满鲜红液体的玻璃瓶,“这个过程真是太恶心了,我可再也不想这么干了……”
“抱歉啊,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完全搞不清楚乔鲁诺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不过好在他马上给了解说,“这是仗助从刚才的鬼中提纯的鬼舞辻无惨的血液,用它来领路。”鎹鸦从那瓶血液中钻了出来,被贴上一张符纸后振翅盘旋。
我们正要再次出发,变故却突然发生。仗助发出一声惊叫,消失在了我们面前,地上的和室门迅速合拢,“黄金体验”的手徒劳砸在门框上。
“豌豆”在我和乔鲁诺之间爆发,拉开我俩的距离,一座和室从旁窜出,炮弹一般撞了上来,要不是我反应快,我俩估计已经被砸成了肉酱。
“乔……!”尘烟还未散去,头顶的阴影堵住了我后面的话,我抬头,只见又一座和室离我的面门仅数尺之遥,一阵地动山摇,我狼狈跌落。
幸好及时使出“水车”破开脚下的地板,为自己寻得一条生路。脚下的地板背后是一长条的走廊,刚落地我便滚到门边,拉开门钻了进去。
一进门,浓郁的血腥气让我汗毛倒竖,入眼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死不瞑目的年轻女/尸,连空气中似乎都能滴下血来。
“呀!居然来了个女孩子呀!回头得好好感谢鸣女才行呀。”听见这轻佻活泼的嗓音,我的胃莫名抽抽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事物。
没想到,在这里第一个见到的上弦,竟然是这个曾经两次差点干掉我的邪教头头童磨……
童磨看见我眼前一亮,彩色眼睛里放出惊喜的光芒,沾满鲜血和肉沫的脸颊上泛起诡异的红晕,仿佛此刻灰头土脸的我在他眼里是什么绝世美人。手中的残肢和脸上的血肉迅速融进他的身体,不一会儿便一点儿痕迹都不留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啦,但我似乎没有向你做过自我介绍?”童磨脱下帽子,像模像样给我行了个礼,“我叫童磨,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能否告知我你的芳名呢?这位奇特的小姐?”
我没理他,地上有个在挣扎求救的女孩儿。抢在童磨出手的之前,我冲过去抱起她就跑。“豌豆”的斥力在我背后爆发,挡开刀刃似的冰雪,推力将我俩送到房间另一头的角落。
这个女孩儿叫友美,她的任务从我的列表里被打勾删去。
“没事了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我拍着怀里不断颤抖的姑娘安慰道,兑换了一条防火材料制成的超厚毯子盖在她身上,再给她戴上花大价钱换来的防毒面具,“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乖乖呆在这里别动,好吗?”
满脸泪花的姑娘点了点头。
“一年不见,你的速度更快了呀!”童磨甩了甩扇子,“刚才弹开我攻击的那股力道,是和之前与黑死牟大人战斗时一样的能力吧?与我一开始见到你时使用的能力完全不一样呢!”
“不过,那位大人所描述的,金发的洋人先生和牛排头先生使用的能力,倒是和你以前非常类似呢!难道你是将能力分给那两位了吗?”
真可惜仗助不在这里,不然你估计已经变成“安杰罗二号”了……
“你猜啊?”我上前几步,手搭在刀柄上,脸上装着一派轻松。来来来我们多唠唠,等我的“豌豆”把东西布置好了,就给你看个大宝贝。
“嘛,只可惜我对猜谜游戏没什么兴趣啦。你今天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我倒是很期待哦!”说罢,他打开折扇,挥舞起大片冰雪。
淦!
——————————————
掉线的仗助:总感觉背后有人说我坏话。
掉线的乔鲁诺他迷路了。